晉城,繁華若過往。
當陳天賜再次來到這座原本繁華的城市時,所見到的卻是一片蕭條。
曾經(jīng)繁榮的街頭,如今卻是冷冷清清。
路上行人三三兩兩,形色匆匆。
不時會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列隊經(jīng)過。
眼前的畫面頓時讓陳天賜聯(lián)想到了當年紫金城戒嚴的情景。
那個時候的紫金城,面臨著內(nèi)憂外患的問題,全城都陷入到了動蕩不安的境況。
如今的晉城,和當時的紫金城幾乎就是如出一轍。
遠處,陸夢琪在護衛(wèi)士兵的保護下,朝著站在碼頭的陳天賜快速走來。
保護她的士兵全部都全副武裝,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久等了?!标憠翮骶o走幾步,來到陳天賜身前。
陳天賜搖了搖頭。他仔細打量了一下陸夢琪,發(fā)現(xiàn)她臉上滿是疲憊的神色,看起來就好像是幾天幾夜沒有睡好覺的樣子。
“你這是?”陳天賜眉頭微微一皺,問道。
陸夢琪淡淡一笑,說:“這兩天又發(fā)生了不少失蹤的案子。現(xiàn)在整個晉城都戒嚴了。晉城這邊如今是我在負責?!?br/>
陳天賜這才明白了過來。
如此重要的責任,壓在陸夢琪身上,可想而知,她內(nèi)心的壓力有多大。
“辛苦了?!标愄熨n說,“我這次來,看看能不能幫上什么忙?!?br/>
陸夢琪微微一笑,不答反問道:“你倒是活躍。哪里都有你。你自己那邊的事情都處理完畢了?”
陳天賜搖了搖頭。“哪能處理得完?,F(xiàn)在也就是才穩(wěn)定了而已?!?br/>
他自然是知道陸夢琪指的什么。之前聯(lián)合城邦遭受海盜襲擾,一再陷入貿(mào)易路線斷絕的時候,陸夢琪就多次派出過人手前來幫忙。
對方如今所說,自然也就是指的海盜襲擾事件。
聯(lián)合城邦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轉(zhuǎn)變了面對海盜時的不利局面,但也還沒有到完全解除海盜襲擾的問題。依舊還有不少猖獗的海盜,在聯(lián)合城邦附近活動。
只是,如今的聯(lián)合城邦,在整頓過一次后,整體戰(zhàn)斗力突飛猛漲,已經(jīng)足以壓制前來挑釁的海盜,并且針對海盜們展開了反擊。
但路還很長。
“這樣的話,你來我這可要耽誤你不少時間了?!标憠翮餍Φ?。
“耽誤不耽誤,我都是要來一趟的?!标愄熨n臉色一正,繼續(xù)說道,“說起來,我那邊的事情,和你這或許還有些聯(lián)系?!?br/>
“哦?”陸夢琪眉頭一挑,示意陳天賜說下去。
陳天賜卻是搖了搖頭,左右一看。
陸夢琪頓時會意。
“你看我?!彼溉坏溃澳氵h道而來,我凈光顧著和你在這說話了。走走,去我那,雨欣今天也要回來了。大家正好聚一聚?!?br/>
她說著,示意陳天賜隨她而去。
陳天賜微微一笑,緊隨著陸夢琪離開了碼頭。
一刻鐘后,陳天賜來到了陸夢琪的府邸。
這是位于晉城西北的獨立小院落。院落外卻是沒有圍起高墻,大門更是完全敞開的。陳天賜站在外面就能將樓內(nèi)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他很是不解。
等進到會客廳里,分賓主坐好后,陳天賜才將心中疑問問了出來。
“你這院子很不錯。但為什么沒有墻?連大門也不關?!彼麊?。
陸夢琪淡淡一笑,先是屏退了左右,隨后才低聲對陳天賜說道:“如今,我執(zhí)掌晉城城防大權,手下握有重兵。但你知道,我并不是晉城土生土長的,對于他們來說,我始終是個外來戶。若是我壘砌高墻,關起大門,外面的人不知道我在里面干什么,就會有諸多猜疑。猜疑多了,難免會有不利的言論出來。長久看,對我會很不利的?!?br/>
陳天賜微微一怔,續(xù)而有些明白了過來。陸夢琪在晉城,過得或許并不像她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如意。
“這么說,晉城城主對你并不是十分放心?”陳天賜問。
“放心還是不放心,這是他的事情,我不能妄加猜測。我只是以防萬一,將未知的危險,堵在萌芽狀態(tài)。”陸夢琪坦然道。
這個女人不僅很有手段,還十分有智慧,陳天賜如此感覺。
但對方既然如此說,肯定是有著某些原因的。甚至極有可能,早有人散布對她不利的言論了,才會讓她用如此方式應對,以打消一些人的猜疑心理。
“既然如此,那你不若隨我離開晉城吧?!标愄熨n直言道,“我的聯(lián)合城邦雖然現(xiàn)在規(guī)模還小,但給你一座城來治理,完全不在話下,何必在這里屈就。”
陸夢琪眉頭一挑,仔細瞧了瞧陳天賜,隨即淡淡一笑。
“當年若是你早說出這樣的話,我何至于流落他鄉(xiāng)那么多年。”她說。
陳天賜心中有些愧疚。當年,確實因為他一時想不開,導致二人分道揚鑣。但如今,他已經(jīng)想明白了。
淮水城之事和陸夢琪毫無關系,一切都是摩天教的陰謀在作亂。
“現(xiàn)在也為時未晚,不是嗎?”陳天賜不放棄地說道。
陸夢琪搖了搖頭。
“當年,我流落他鄉(xiāng),為救治雨欣多方奔波。后來,幸得你幫助,才到了晉城。我原本只盼雨欣頑疾得治,不曾想,晉城城主得知我的情況,給了我一份工作,排除眾議,讓我居住在了晉城當中。我這才結束了居無定所的生活,和雨欣安定了下來。雖然有你的幫助,但晉城于我有大恩。我不能做忘恩負義的事情。”她說。
陳天賜眼中一黯。他已經(jīng)明白陸夢琪的意思了。
他微微一嘆,心中為當年自己的不理智而后悔不已。
但事已至此,也只能坦然面對了。
二人避開這個話題不再繼續(xù),陳天賜轉(zhuǎn)而說起了王家的事情。
“王家最近有什么消息?”他問。
“暫時還沒有?!标憠翮鲹u了搖頭,“我已經(jīng)派出人手去調(diào)查了。但王家離開晉城后,就不知所蹤,現(xiàn)在更是無從找起,恐怕我的人找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br/>
“王家一直暗中于海盜集團有聯(lián)系,這事你恐怕還不知道吧?!标愄熨n爆出了猛料。
陸夢琪一聽,眉頭頓時一挑。
“當真?”她問。
“當真?!标愄熨n點頭。
他隨即將手頭掌握的情報和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陸夢琪。
陸夢琪聽完,陷入了沉思。她的手無意識地輕輕敲打著桌面,發(fā)出微微的聲響。隨著她思考的深入,這聲音也緩緩稀疏了起來。
猛然間,她的手一頓,瞧向陳天賜,說:“我想,我或許知道他們藏在什么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