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蘊掛斷電話沒多久,就聽書房門外響起敲門聲。
她將手機放回包里,走過去開了門。
“沈先生,有什么事嗎?”
沈俞白舉止優(yōu)雅從容的放下敲門的手:“葉小姐,到午飯時間了。如果你不嫌棄的話,中午不如留在這跟我們一起用餐吧?!?br/>
葉清蘊想也不想脫口婉拒:“多謝沈先生的好意,但是不用了,我待會兒出去隨便買點吃的就好。”
她只是來做家教補習的,不應該和雇主家走得太近。
葉清蘊的回答在沈俞白的預料之中。
男人心里雖然略有失望,但并沒有就此放棄。
“葉小姐你是慕慕的補習老師,以后慕慕的學習還得多靠你費心,所以你不必跟我客氣。
況且,據(jù)我所知,這附近應該沒什么餐廳,外賣也不是很方便。
葉小姐你要是想吃飯恐怕只能回市區(qū),下午還要繼續(xù)補習,這一來一回,估計得耽誤不少時間。”
沈俞白徐徐啟唇,字字句句說得誠懇又有條有理,叫葉清蘊實在是無法再拒絕。
沈家莊園坐落于郊區(qū),離市區(qū)有點遠,交通不是很便捷,她要是因為一頓午飯而特意跑回市區(qū),確實是有些浪費時間。
到時候耽誤了給慕慕補習,豈不是她的過錯了。
看出葉清蘊的遲疑,沈俞白不再說話催促她,耐心等著美人的回答。
他有自信,經(jīng)過自己這么一說,葉清蘊一定會答應和他們一起吃飯。
他太了解這小姑娘了。
葉清蘊是個極有責任心且不喜歡給人添麻煩的女孩子。
猶豫半晌,少女唇瓣輕抿,最終還是淺淺頷首,不好意思的答應了下來:“那就打擾沈先生了?!?br/>
時隔近一周,沈俞白終于能再次跟他的小妻子一起吃飯,他心里樂開了花,表面卻還要維持著翩翩風度。
男人溫潤淺笑:“這算什么打擾,葉老師盡管把這里當成自己家,以后有什么需要的隨時找我,千萬別跟我客氣?!?br/>
葉清蘊只當這是沈俞白作為主人家的客套話,壓根沒有往心里去。
這只已經(jīng)掉入陷阱的可憐兔子怎么會知道,沈俞白的話是真心的。
面前這個看似溫文有禮,平易近人的男人實際上內(nèi)心陰暗,無時無刻不在覬覦,籌謀如何得到她。
兩人一前一后往樓下走去。
葉清蘊看著面前男人挺拔修長的背影,沉默片刻還是忍不住問出聲:“沈先生,我之前不小心在你的書房睡著了……”
沈俞白背對著葉清蘊,聽到她的話并沒有回答。
想到在書房里發(fā)生的事,男人眼角眉梢不禁染上得意又滿足的壞笑。
沈俞白清了清嗓子,語氣溫和正經(jīng)聽不出別的情緒:“嗯,我知道。葉小姐應該是太累了,累了適當休息休息,這沒什么。
不過在書房休息到底對身體不好,下次葉小姐要是需要,我讓人帶你去客房?!?br/>
葉清蘊:“……”
她想說的其實不是這個。
少女清冷的臉上難得流露出些許尷尬。
葉清蘊咬咬唇,調整好情緒才又道:“沈先生,我睡著的時候,那條毛毯……”
如果說是她自己迷迷糊糊跑到沙發(fā)上睡的,那她身上蓋著的毛毯又該怎么說?
總不會那也是她自己找來蓋的吧。
她是犯困了,又不是喝醉了。
想來想去,只有可能是沈俞白為她蓋的。
這要是真的……
葉清蘊想想都覺得有些窘迫。
沈俞白怎么可能不清楚葉清蘊在想什么。
對葉清蘊來說,他們才剛剛認識,要是他對她做出太親近的舉動,只會讓她感到不自在和壓力。
那樣的話,以后的相處中她肯定就會處處回避他。
這可不是沈俞白所希望看到的。
因此這種時候,他絕對不能承認那條毛毯是出自他手。
沈俞白依舊沒有回頭看她一眼,自顧自往前走,邊走邊以一種漫不經(jīng)心的口吻道:“我也不清楚,我進去的時候就已經(jīng)有了,應該是慕慕給你蓋的吧?!?br/>
葉清蘊狐疑的眨眨眼:“慕慕?”
沈俞白不緊不慢道:“之前我有讓慕慕上去叫你跟我們一起吃飯,他說你睡著了,所以我才進去看看……想來應該就是那時候慕慕給你找了條毯子蓋著?!?br/>
這么說的話……倒也沒什么問題。
葉清蘊相信了沈俞白的話,不再就這個小問題多說什么。
沈俞白可是堂堂沈氏總裁,華國四大城之首——京城的帝王。
這樣厲害的人物,沒必要因為一點微不足道的小事而騙她。
兩人來到餐廳。
豐盛的午餐擺滿了一整張長長的餐桌。
慕慕坐在左下方首位,眼巴巴盯著桌上美味菜肴,饞得直咽口水,卻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雖然小叔之前說了讓他自己吃飯,但沒等到小叔過來入座用餐,他哪怕再餓也不敢擅動。
小家伙見自家小叔把葉老師一起帶來了,別提多高興,揮舞著小胖手熱情招呼葉老師坐到自己身邊來。
“葉老師,這里這里,坐慕慕這邊來?!?br/>
沈俞白一個不咸不淡的眼神掃過去,慕慕小朋友接收到信號,熱情的小狗狗立即識趣的垂下了尾巴。
葉清蘊本想過去挨著慕慕坐,然而腿剛邁出去半步就被沈俞白叫住:“葉小姐,請坐?!?br/>
男人頗為紳士的親自為葉清蘊拉開椅子。
見狀葉清蘊也不好拒絕,只得在慕慕的對面,首座右下方落座。
站在旁邊的陳姨看著眼前的畫面,心中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想法。
看來沈總的確對這位年輕的葉小姐感興趣。
不然按照沈總冷漠高傲,唯我獨尊的性格,絕對不可能這樣照顧遷就別人。
就連那性子,都在對方面前收斂了很多,看著像變了個人似的。
看來不久之后,這莊園里就會迎來女主人了。
葉清蘊坐下之后才發(fā)現(xiàn),餐桌上擺放的菜肴竟然都是她平常愛吃的。
少女疑惑的蹙了蹙眉。
巧合嗎?
應該是巧合吧。
不然也不能做別的解釋了。
她知道像沈家這樣的豪門大戶,要招聘員工背調一定做得十分詳細,但再怎么詳細也不可能連個人口味這種偏隱私的事情都調查得一清二楚吧。
退一萬步說,就算真能調查得到,她可不認為沈俞白這樣的人,會紆尊降貴的來遷就她一個小小補習老師的飲食口味。
所以只能是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