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哪一個為什么?
為什么要欺騙他的感情,還是為什么要出來澄清?我無力解釋,更無從解釋,他若懂我,又何須我來解釋?
可是,男人的心里很奇怪是不是,明明知道事情的真相,可還是想問個明白,其實,也不是男人的心里奇怪,女人也同樣如此。
穆懌琛那么聰明的人,豈會看不出我這樣做的目的,還是,他當了真,他否定了我對他的感情?
也罷,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穆懌韜緩走到我身前,雙手抓住我的肩:“為什么?你怎么說得出口,?。俊?br/>
我怎么說得出口?是啊,那一句‘我從來都沒有喜歡過他’,我是怎么說出口的?一開始,我也以為自己說不出口,可是,被逼到窮途末路時,還有什么可顧慮的?
穆懌琛放開我退到辦公桌旁,握緊的拳頭用力的摁在辦公桌上,他怒的想抓狂,只是不停的喚著我的名字:“顧清琬……”音量逐漸加大,最后咆哮起來,他雙手一拂,把桌上的文件、電話、茶杯、煙灰缸全部掃到了地上,玻璃破碎的聲音如同心碎的聲音,催人淚下。他搖搖欲墜的立在那里,似乎虛弱極了,歇斯底里的朝我低吼:“顧清琬,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
他一個蹌踉,猛地往后退了兩步,我急忙過去扶他:“懌琛……”
他一把推開我,力氣極大,把我推出去好遠好遠:“滾,我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給我滾!”
我的心,像是突然被撕成了無數(shù)片,墜入那無底洞中,無窮無盡的黑暗。
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我!我們之間,就這么完了嗎?早就想過是這樣的結局,不是嗎?可為何,他親口說出來,我竟是那么的不愿相信。
我們兩個,到底是不夠愛,還是愛的太深,所以經(jīng)不起風波,所以容不下塵埃。
聽到劇烈的聲響,守在門外的孟晨昕推門進來,看著我,再看向穆懌琛,輕聲說:“你們有話好好說?!?br/>
“出去,都給我滾出去!”穆懌琛低吼,似乎在壓抑著什么。
“懌琛……”
“滾!”
孟晨昕沒再說話,看了我一眼,拉開門走了出去,我怔怔的看了穆懌琛片刻,無聲離開。
整個人像是沒有的靈魂,茫然的走在公司里,任由那些各色各樣的目光看著,輕微的議論聲傳進耳膜,那么的刺耳。
那一刻,我多么希望自己雙耳都失去聽覺,那真的就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
我不知道是怎么走到樓下的,原本陰沉沉的天不知何時下起了大雨,望著那豆大的雨滴,聽著那噼里啪啦的聲響,心里煩躁的像是要炸開了一樣,我的腳步頓了頓,隨后進了滂沱大雨中。
我茫然而恍惚的走著,雨水打在身上,很疼很冰涼,可又怎么涼得過那顆死去的心?
所有人都認為我瘋了,是,我瘋了,我真的已經(jīng)瘋了!
我從來不知道,分手竟是如此的撕心裂肺,和林楓離婚時,我也不曾有過這樣的感覺,像是要死掉了一樣。
走在漫無邊際的大風大雨中,突然想起《煙雨蒙蒙》這首歌來,從而聯(lián)想到電視劇《情深深雨蒙蒙》書桓和依萍分手的場景,依锨得,在那個弄堂里,同樣是瓢盆大雨,依萍抱著書桓哭訴,至于說了什么,年時已久,已經(jīng)不記得了。
此時此刻,我多么希望穆懌琛能追隨而來,讓我抱著他,我跟他解釋,解釋我為什么要這么做,至于他聽不聽,我都無所謂,我只想說我想說的話,然后,我們生活在現(xiàn)實,不會像電視劇那么完美,他不是何書桓,我也不是陸依萍。
那首歌唱的真好:早知道早知道如此匆匆,又何必又何必和你相逢……
早知道如此匆匆,又何必與你相逢!
早知道我們的緣分這么薄淺,當初為何要互相招惹,如今留下這撕心裂肺的痛。
不知道走了多久,雨停了,我還在走,也不知道要去哪里,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外灘,身上濕漉漉的,像是剛從水里打撈起來的一樣,所有人都用一種奇異的目光看著我。
我恍若未覺,只是盯著那滾滾的黃浦江,有那么一瞬間,我想從這里跳下去,跳進那滾滾的黃浦江中,永遠沉睡,一了百了。
然而,我終究沒有勇氣爬上那欄桿,仿佛已經(jīng)糟糕透了,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回到家里也不知道是幾點了,渾身無力,我直接倒在了沙發(fā)上,屋子里靜的猶如不在人世,在這安靜的時刻,我腦中在不停的胡思亂想,哆哆嗦嗦摸來遙控器,把電視打開了。
有電視的吵鬧聲阻止著我的思維,或許會好一些。
心不在焉的望著電視機屏幕,屏幕上出現(xiàn)一個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倏地從沙發(fā)上坐了起來。
穆懌琛從公司出來,被圍在外面的記者堵住,那些記者,最關心的莫過于爆猛料,哪里顧得上別人的心情和痛苦,圍上去就問:“穆總,今天早上顧清琬秀澄清的新聞您看到了嗎?顧秀親口承認對您只是報復,沒有感情,這件事您怎么看?”
穆懌琛臉色鐵青,幽然的眸中燃燒著不易察覺的怒火。
記者見他不說話,繼續(xù)追問:“穆總,請問您對顧秀的感情是真的嗎?顧秀對您感情的欺騙,你有什么想法?”
我目光緊緊鎖著穆懌琛,那一刻,我莫名其妙的很想聽到穆懌琛的答案,如果……如果他能向全世界宣布他愛我,我會不顧一切的沖到他面前,緊緊抱住他,然后告訴他:我愛你。
然而,美好的事情通常只是遐想,現(xiàn)實的無情會讓你從天堂跌入地獄,粉身碎骨。
他是個有驕傲的男人,我向全世界宣布我對他的感情是報復,他又怎么會拋下所有自尊來承認他對我的感情是真的!
穆懌琛看著鏡頭,一字一句咬得十分沉穩(wěn):“不過是各求所需罷了,還真以為有感情嗎?”
“穆總所說的各求所需指的是什么?”
“她賣我買,懂了嗎?”穆懌琛聲音冷的透徹,一把推開記者大步離去。
我的心,隨著那四個字“哐”的一聲,碎的一塌糊涂。
所有的甜言蜜語,所有的美好承諾,終結成四個字:我賣他買。
我們之間,不過是買賣而已!
我倒在沙發(fā)上,輕輕閉上眼睛,任由眼淚汩汩落下。
哭了,痛了,情結了,心死了,一切的一切都模糊了,我躺在在沙發(fā)上,含糊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夜里的涼風吹醒,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我去洗了個澡,一直打噴嚏,感冒了!
收拾好自己,我把手機打開,未接電話和短信如潮水般洶涌而來,經(jīng)常聯(lián)系的朋友幾乎都打來電話和發(fā)來短信,我翻了一下未接電話,發(fā)現(xiàn)弟弟也打過,難不成弟弟都知道了?
現(xiàn)在的信息傳播真是快,新聞一出,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我回撥了弟弟的電話,鈴聲響起沒多久,電話就接通了,聲音很著急:“姐,你手機怎么關機了?我以為你出事了呢!”
“我沒事,你別擔心,清輝,你是不是看新聞了?”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姐,你和林楓是不是分了?那個穆總是什么人,你和他是什么關系?”
“這些事說來話長,我以后再跟你說,新聞的事,爸媽知道了嗎?”
“應該沒有吧,家里電視壞了還沒有修好,姐,你不要逞強,若是在外面過得不好,你就回來吧,這幾天媽老念叨著你,你回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多好!”
我的眼淚,像是斷了提的洪水,肆無忌憚的滾著,我用力咬著唇,避免自己哭出聲來:“好,得了空我就回去,你先不要告訴爸媽,也不要說新聞的事。”
和弟弟說了一會兒我就掛了電話,想著家里的爸爸媽媽,我臉上的淚水越來越多,即便當初傷透了他們的心,他們卻從來不會和我計較,時時刻刻擔心著我。
就算沒有了全世界,我還有家,有爸爸媽媽,那個家,是我永遠的避風港。
第二天到公司,我把辭職報告交給孟晨昕簽字,他拿著辭職報告看了我很久,然后說:“清琬,你何必跟懌琛慪氣?昨天他是氣急了才說的氣話,你還當真了?”
“我沒有慪氣,只是,我和他不可能了,即便我們說的都是氣話,在現(xiàn)實面前,也成了真?!爆F(xiàn)實已經(jīng)容不得我們在一起了。
“那你也不用急著辭職啊,等這陣風波過去了,不就沒事了嗎?”
“你不是也說過,我和懌琛沒有結果,我現(xiàn)在才明白,我們真的沒有結果?!痹?jīng)所以為的一切,都是我和他一廂情愿的想法,我們一直不知道,現(xiàn)實加距離,是我們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
孟晨昕沉默了,過了許久,他問我:“你打算怎么辦?”
“四處走走吧,散散心或許會好起來?!?br/>
“也好,靜一靜就想明白了。”孟晨昕在辭職報告上簽好字遞給我:“想去哪里?我陪你一起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