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爆炸,讓這個常年寂靜的xiǎo鎮(zhèn)充滿了錯鄂,太平的時間長了,人自然而然的便降低了防備心理,獵奇心理則開始增長。
爆炸發(fā)生半個xiǎo時后,原先的院子便被圍觀看熱鬧的人群徹底圍住。
一輛輛頗為精致的馬車停在遠處,很顯然是天河鎮(zhèn)的闊太太們,偶爾發(fā)出一兩聲驚嘆,間或感嘆幾聲,顯出一副悲天憫人的姿態(tài)。
男人們則里里外外忙碌不停,奔走找管事之人,希望可以借此事可以為自己積累政治資本,當然取得的效率卻并不十分明顯,暗殺半xiǎo時后,才由本地富豪們臨時組織了人馬,全鎮(zhèn)搜索殺手。
能不能成沒關系,姿態(tài)先得放那兒。
起源大陸規(guī)矩,只有超級大城鎮(zhèn)才設常駐軍隊,因為修者和普通民眾雜處的關系,即便設軍隊也是枉然,徒增人修兩道沖突,因此大多數(shù)城鎮(zhèn)都由本地有錢人組織人馬管理。
也正因為如此,陳學亮第一次來到這里,才沒有被人抓住詢問,至今住橋下也沒人攆他走,當然他并不知道這一切的原因,在他看來有人守住城門才是怪異的事情。
雖然是半夜,但大街xiǎo巷卻十分熱鬧,看著眾多民眾歡呼雀躍的樣子,根本看不出來剛剛發(fā)生了流血事件。
至于帝隊的具體損傷卻并不容易知曉,加上人多雜亂,現(xiàn)場局面越發(fā)難以控制。
當然王星星同學在半個時辰之內,便弄清楚了前因后果,可見大xiǎo雙燕的能力之強。
此刻在院落內,他正聽著下屬匯報,良久緩緩問道“刺殺成功與否?”
“果然不出少主所料,這次陣勢雖然很大,可實質性進展并沒有多少,而且此次和天荒組織以往的風格也不相同。”
大燕半軀一膝,開口回答道。
偶爾抬頭看看眼前的胖子,美眸中異彩連連,這位少主已經給了她很多意外,另她沒想到的是,少主居然連之后試探性的刺殺都能料到,實在是讓人出乎意料。
“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對了,讓你去監(jiān)視那個xiǎo娘皮,怎么樣了?”
胖子臉上的高深莫測狀此刻忽然消失,就這么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很突兀的問大燕。
“什么xiǎo娘皮?”
大燕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她還沉浸在剛才的思考里。
“胡鬧,那是少主夫人,什么xiǎo娘皮?!?br/>
“額,在這之前很正常,但就在今天不知為何,她,她突然消失了?!?br/>
大燕總算回過神來,看著少主微微嘆口氣,剛才的感覺瞬間沒有,差距之大讓她覺得胖子更猥瑣了。
“消失了?怎么會消失?走親戚了?還是采蘑菇去了?遇猥瑣大叔了?還是被人綁架了?你倒是説啊?!?br/>
看見胖子這幅模樣,大燕越發(fā)覺得先前的好感是個錯覺。
不過還是硬著頭皮回答了這些無聊的問題。
終于,她把自己知道的關于那姑娘的消息能説的不能説的,都説了,看著呆呆獨立的少主,大燕慢慢后退,逐步離開了房間。
和胖子不同,xiǎo毛頭此刻正在人群中胡亂走著,今晚的這聲爆炸興奮的他連覺都沒舍得睡,立馬xiǎo跑過來看熱鬧,看著如此規(guī)模的爆炸痕跡,xiǎo毛頭激動的直叫,這種陣勢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鄉(xiāng)下來的立時感覺到這城里人不一般。
這時他正在高談闊論,這幾天通過不斷和算命的扯皮,他已經算是半個名人了,當然這一切都是對逛市場的人而言,闊人還是不認識他,除了那位便宜老子,聽著毛孩子的話,車上的周員外恨得壓根癢癢,大罵人販子不是東西,這xiǎo東西也太丟人了。
只聽xiǎo毛頭説道“你們城里人真會玩,大晚上的,這煙花放的,嘖嘖,只可惜放的歡的那會我正在睡覺,沒看上,遺憾啊遺憾。”
這話頓時惹來人群中陣陣竊笑。
“煙花?胡扯,哪來的土包子?如此沒有識見?!?br/>
人群里突然來了這么一聲,讓嘈雜的群體立馬安靜了許多,嘩啦啦人群立時分開,眾人都想看看這個如此“認真”
的人到底有多無聊,大家本來就是來看熱鬧的,聽聽這孩子吹吹牛,找diǎn樂子,這就夠了。
誰都知道這不是放煙花,但沒人去糾正,倒不是虛偽不敢,只是感覺這時候出馬,連帶自己都會有diǎn不合適了。
被眾人盯著,場中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緩緩咽一口唾沫,顫抖的説道“剛才那話不是我説的。真不是,諸位別看著我啊”
年輕人歲數(shù)不大,估計平日里也沒被人如此關注過,他不像陳學亮膽大缺根筋,此時卻有diǎn膽怯。
“嘁”
聽見此言再加上年輕人這表情,頓時讓人群發(fā)出陣陣唏噓。
“諸位位,真不是我。”
看的出來年輕人都快哭出來了,可他這表情讓人群發(fā)出一陣歡呼。
“這位兄弟如何稱呼,xiǎo弟陳學亮,打算和兄臺切磋切磋,共同探討下煙花問題。”
毛孩子大大咧咧過來,不由分説摟住年輕人便要展開論辯大賽。
“什么東西,也配和我論辯?!?br/>
人群中聲音再次傳出,這會大家看真切了,確實不是年輕人,但具體是誰,由于人太多還沒發(fā)現(xiàn)。
“哎哎,大家讓讓,別急著了當事人啊?!?br/>
聽見此語,人群立馬再次分開一些。
“呦呵,我當是誰?原來是算不準你這老騙子?!?br/>
一見來人,陳學亮立時淡定不少,這人就是平日里和他論辯的喬半仙,他給取名算不準的那位。
這種人多的場合,算命的一向愛湊熱鬧。
“你這破孩子懂個屁,老子算法獨步天下,你一毛錢都沒有,誰愿意幫你算命,也就我喬半仙善人做慣了,才免費幫你測的,你問問在這的諸位,誰不知我喬半仙的為人,童餿無欺?!?br/>
這話一出口,人群中頓時傳來陣陣鄙視的聲音,繞是姓喬的臉皮厚也不禁面色發(fā)赤。
“你別打岔,今天的主角不是我,你xiǎo子不是愛辯嗎?諾,這就是剛才反駁你的孩子?!?br/>
“姓喬的,你是不是瘋了,剛才誰打斷你的話了,你分明是心虛,才一時發(fā)昏,感覺別人打岔了,拉倒吧,童餿無欺,唬誰呢,也就老人和孩子不騙,否則早讓人給你掀了攤子。嘖嘖,不得了,這位是誰?你家娃嗎?”
一頓説的喬半仙是臉色發(fā)黑,差diǎn暈過去,心中暗罵這孩子太不是東西,不幫著打廣告也就罷了,居然拆他的臺。
“熊孩子,有種明天菜市場門口見,大戰(zhàn)三百回合?!?br/>
撂下一句狠話,喬半仙匆匆離開,此時他心思不穩(wěn),若現(xiàn)在就辯論,多半要吃這孩子的虧,放下狠話,改日找回來,或者還可以挽救一下自己的名譽。
“好啊”
聽見約戰(zhàn)了,人群立馬又沸騰了起來。
正在毛孩子打算再擠兌算不準幾句時,場中的少年開口了“就他那德性,能生出我這么優(yōu)秀的后代嗎?也不看看自己那模樣?!?br/>
正在往外走的喬半仙一個趔趄,差diǎn摔過去。
陳學亮此時才開始正式看這少年的模樣,個頭不高,和他一樣明顯還是個孩子,而且長相很甜美,對就是甜美,唇紅齒白。
“居然比我還帥那么一diǎn?!?br/>
仿若沒有聽見對面的話,陳學亮先是感嘆了一句。
“你,登徒子。”
“喂,我説弟弟,xiǎo心我告你誹謗啊,咱倆都是純純的男人,我再怎么著也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吧,長的帥就行,長的帥就有理啊,還不允許人看了,不允許人夸你了,夸你都有錯了。”
連用三個“了”
,一句比一句高亢,讓熊孩子不免得瑟起來,暗道自己果然是天才。
“你,混蛋”
對面的少年顯然有diǎn氣急敗壞了。
“你什么你,説不過就想打人,長的帥了不起啊,長的帥就能欺負我這鄉(xiāng)下人了啊,長的好就能隨意辱罵別人了啊?!?br/>
又是連續(xù)三個“啊”
,這一連串的話,爽的熊孩子暗呼過癮,巴不得找個人來給記下。
別人尚可,覺得就一熱鬧,可人群里的喬半仙不這么看,此刻一臉嚴肅,心中卻在暗暗評估這話自己能接幾句,最后暗嘆一聲,這xiǎo子進步太神速了,這才幾天就變的如此難纏。
良久,場中的陳學亮微微低一下高昂的頭,此刻他高抬頭,一臉看天狀,等著對面的孩子回答,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哼一句。
所以他略略低了低頭,偷偷看對方的情形。
對面的這時正在努力平復情緒,終于説話了“很好,真好,這么多年來只有你這不知死活的東西敢在我面前叨叨,真的很好,相信很快就能再見面。”
留下這句話,那個看起來比他還xiǎo的孩子推開人群慢慢離去,看的出來,他在努力克制。
“喂,你誰啊?牛哄哄的樣子,隨便想威脅誰就威脅誰是吧?”
“哈哈哈”
人群控制不住的大笑出來,這孩子真奇葩,擠兌了別人半天居然不知道人家的名字。
“哈哈哈”
陳學亮也跟著大笑。
場外,大燕嘆嘆氣,最近她經常嘆氣,一方面是為了少主,另一方面就是因為這奇葩孩子,在她看來這只是個xiǎo丑。
可她同樣不明白的是,有時候要想當好一個xiǎo丑,得需要很強的心理承受能力。
xiǎo丑?
有時候只是別人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