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小黑貓,一只被遺棄的小黑貓,從我一出生起就注定了我的命運,我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但我知道它們也是流浪貓。
從我記事起,我就在這個城市中流浪,每天翻弄著垃圾箱找吃的,無論什么事情都得靠自已的努力才能去完成,有些時候還會被一些大貓欺負,更有些時候我還要面對危險,有些危險甚至會要了我的命。
我就這樣在不停的奔波,我不敢停下來,因為我知道我只要停下來,就會成為別人的獵物,我想去找我的父母,可是茫茫城市讓我去哪里找呢?
其實我很想問問它們?yōu)槭裁匆z棄我,其實我想它們可能都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終于有一天,我來到了一個地方,這個地方很安靜,每天來往的人也很少,在這個地方我經(jīng)常能看到一個人,他每天守在那個小屋里,漸漸的他也感覺到了我的存在。
更多的時候,如果我找不到吃的東西,在小屋門口右側(cè)的位置,我總會看到一只碗,里面放著吃的東西,我知道那是他留給我的,就這樣過了一段日子,久而久之我知道了這里的是人類的墓園,也就是埋葬死人骨灰的地方,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人被埋進來,我有時候就會好奇的去跟過去看看。
直到有一天,一群人來到了這里,我照常好奇的偷偷跟過去看,結(jié)果不知道為什么天空突然烏云密布,雷聲不斷,我嚇得躲在角落里不敢出來,更不敢出聲,過樣持續(xù)了好一會,那群人才散去。
當天晚上,我在墓園里看到了一個身穿大紅色衣裙的女人,她微微突起的肚子讓我感覺到了里面有生命的存在,她就那么游蕩在墓園里,看著是那么的詭異,種族傳承記憶告訴我,這是一只厲鬼,出于對危險的本能反應(yīng),直覺告訴我要遠離它。
可是,當我準備好逃跑的時候,她似乎發(fā)現(xiàn)了我,我看到它的眼睛里發(fā)著藍綠色的光芒,就好像看到它的獵物一樣。
我的大腦做出了指令“危險,快逃?!?br/>
可是,我的身體卻不受大腦的控制,定在那里一動也動不了,我非常的害怕,瑟瑟的發(fā)抖,趴在地上不停的“喵嗚,喵嗚?!钡慕兄?,希望我的聲音能引起那個給我食物的人的注意,讓他趕來救救我。
我的叫聲并沒有引來救我的人,那只厲鬼離我越來越近了,直到我的眼睛和它的眼睛相對在一起,它的眼睛似乎有一種魔力,想要把我的靈魂吸進去,我的眼皮越來越沉,有一種要睡過去的感覺,我雖然強迫自已不要睡,可是我卻控制不了那種強烈的感覺。
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當我醒來的時候,整個頭都暈暈的,大大的太陽掛在天空中,我卻絲毫都感覺不到溫暖,我還以為自已會死掉呢,甩了甩頭我朝那個門口的小屋走去,我現(xiàn)在好餓也好渴,好想吃東西喝水,我知道小屋門的右側(cè)那里一定有為我準備的食物。
當我步履蹣跚的走到小屋那里的時候,仿佛用盡了我一生的力氣,我無力的趴在小門旁邊,看著在我面前的食物和水,我努力的往前爬著。
好不容易我的嘴碰到了水碗,我伸出小舌頭大口大口的舔著碗里的水,直到一大碗水都被我喝光,我覺得我又活過來了,看了看另一只碗里的小魚干,平生第一次對它失去了興趣,我最愛的小魚干??!可是為什么我沒有想吃的欲望?
喝了水的我對著小魚干發(fā)呆,突然我感覺到了我體內(nèi)好像多了些什么,一些不屬于我的記憶涌入我的大腦,頭跟要炸開了一樣,我明明是一只貓可是為什么我卻擁有了不屬于我的人類記憶?我的小腦袋里跟本裝不下這么多東西好么?
不知道過了多久,眼冒金星的感覺終于消失了,我終于明白我的體內(nèi)多了一只靈魂,它的名字叫陳安妮,就是我看到的那個紅裙子的大肚子女人,可能是因為種族不同,所以她的靈魂并沒有吞并我的靈魂而撤底占有我的身體,而是跟我的靈魂并存著,開始的時候我們都不適應(yīng),當我想玩的時候她卻想安靜的呆著,于是我們兩個開始爭奪我的身體,而每到這個時候,我的身體就跟要爆炸了一樣痛苦不堪。
如果在這樣下去,估計我會爆體而死吧,被兩個靈魂給撕碎,那段時間我大病了一場,可能是因為疾病,那個叫陳安妮的鬼魂不和我爭奪身體了,我們答成協(xié)意,當她有事情要做的時候,就由她控制著我的身體,而我本身的靈魂就要沉睡。
而如果需要我出現(xiàn)的時候,那么她的靈魂就將在我體內(nèi)沉睡,留給我做貓的時間。
雖然它占用了我的身體,但它還算客氣,并沒有太強硬的對待我,這讓我也慢慢接受并習慣了它的存在。
就這樣度過了一段時間,有一天兩人個男人來到它的墓前祭奠它了,我能感覺到它的傷心,還有憤怒,我也不知道它為什么會憤怒,可就在這兩個男人要離開的時候,它卻搶奪了我的身體,一下子沖了出去,對著其中的一個男人撒起了嬌。
我真想捂住我的老臉,這也太丟人了,我是高傲的黑貓,至少我自已是這么認為的,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個樣子,我的一世英明啊毀于一旦,它的撒嬌賣萌起了作用,其中的一個男人要收養(yǎng)它,它似乎很粘那個男人,而對另一個男人卻怒目相對,人家要摸摸它的頭,它都表現(xiàn)出很不友善的樣子。
就這樣,我們被這個男人一路抱著,我們先是來到了一家寵物醫(yī)院,在這里對我進行了無貓格的檢查,無論我怎么掙扎都無濟于事,于是我干脆來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任他們這些人類折騰去吧,只要不折騰死我就行了。
在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后,又被扎了好幾針,我終于解脫了,而這個時候那個叫陳安妮的鬼魂似乎沉睡了,我悲催的發(fā)現(xiàn),只要是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就一定是我在承受,遇到好事那只鬼魂就出來撿便宜,雖然心里恨恨的,可是我也是貓身不由已??!
通過那只女鬼陳安妮的記憶,我知道了這個男人叫李林,它們曾是一對人人都羨慕的戀人,可是因為一步錯步步錯,最后兩個人陰陽相隔,兩個人愛過,恨過,但現(xiàn)在明顯的這個叫陳安妮的鬼魂,對于這個男人的愛大過了恨。
折騰了大半天,我們終于被抱回了家,一回到那個叫做家的房子里,陳安妮的鬼魂馬上就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可憐的我又被擠到了一邊,現(xiàn)在陳安妮已經(jīng)能很熟練的運用我的身體了,不像剛開始的時候,每走一步都會摔膠,那個時候我總是被它折騰的滿身傷痕。
我通過眼睛看到這個屋子很大,東西都很新,所有的物品都一塵不染,陳安妮用我的身體在屋子里興奮的瘋跑了幾圈后,累得我趴在地板上就差伸出舌頭喘氣了,好不容易陳安妮的興奮勁過去了,我則累得像一條死狗一樣,不對是死貓,唉我都快被它折騰的神經(jīng)崩潰了。
終于,安靜后的陳安妮靜靜的呆在我身體里不動了,可是我卻感覺到了她的悲傷,可能這里也是它的傷心地吧!
我從地板上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簡單的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我累得一下子跳到了床上,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就這樣睡了過去,當我醒來的時候,我還已為會被扔到地上,卻沒想到我居然睡在那個男人的臂彎里,心里有一絲柔軟就這么輕易的被觸動了,原來這個男人身上的味道這么好聞??!
我用頭在這個男人的手臂上蹭了蹭,突然我對上了一雙黑黑的大眼睛,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目光是那樣的溫柔,我不由的看呆了,他可能感覺到我火辣辣的目光在看他,他伸出一只手輕輕的揉了揉我的腦袋,“小東西,你餓了嗎?”
聽到他那沖滿磁性的聲音,我的一顆貓心忍不住“撲嗵,撲嗵?!钡奶鴤€不停,陳安妮似乎察覺到了我的興奮,“別犯花癡了,就算他在喜歡你,也不可能娶一只貓當老婆的,更何況你還是一只公貓?!?br/>
我聽到我心碎的聲音了,我的心碎成了渣渣,這只該死的鬼魂,唉它已經(jīng)是死的了,都被它氣糊涂了,因為它的話我郁悶了一天,這一天我都不開心,連那個男人為我準備的牛奶和小魚干我也失去了胃口。
看著我傷心的樣子,那只該死的鬼魂居然還學會了幸災(zāi)樂禍,不過很快我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已的心情,我要做一只跨越種族的貓。
下定決心的我,一改往日的潑辣,收起我的尖爪,試著讓自已變成一只可愛的貓,無視陳安妮那鄙視的眼神,反正它除了能控制我的身體之外,也控制不了我的靈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