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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山下一看,村子早一片狼藉,不過還大多好是村民忙于逃命造成的,暫時并未見到蠻人的身影。
徐俠客在村外將葛小丫放下道:“小丫,你現在這里等著,我去將你爺爺和我?guī)煾笌н^來?!闭f罷不待小丫回話便一個縱身往村里掠去,因為他已經看到一大群蠻人呼嘯的向村里沖來,眼看就到村口了。而且來人全是騎兵速度不慢,自己不快一些老人還真說不定就危險了。
在徐俠客沖往小屋的時候蠻騎也同時沖進了村子。當先幾人一進村便四處打砸起來,蠻騎走到哪一時那邊便一片狼藉。徐俠客在未救出老人之前不欲與他們糾纏,當下身形稍緩,潛行起來。突然聽到有人大喊:“快來,這里還有人!”他還以為自己被發(fā)現了,仔細看去卻是心下更急。
原來蠻人來襲時村外示警,村里人都收拾逃命,但徐俠客他師父才重傷稍好一點顯然無力外逃,葛老先生當然也不可能丟下他獨自逃走,便想把他師父藏入地窖躲一時算一時。只盼蠻人如平日一般稍加劫掠便走,這樣也許沒什么危險。
但他家地窖只是用來放一些草藥之類的雜物,空間本就不大。老人只好先將里面的一些東西清理出來,這樣一來就耽擱了不少時間,剛把徐俠客師父藏好自己還沒躲好地方就被蠻人發(fā)現了。
蠻人這一喊立即又有幾騎趕了過來。當先一人抬起手里的輕弩便射。徐俠客大驚,將腳邊的斷枝一踢,整個人便躍了過去。
那人立刻被斷枝貫胸而入墜下馬來,其余幾人一看一邊抬手射箭一邊大聲喚人。此時徐俠客已經擋在了葛老先生面前,長劍一絞,短箭便紛紛墜地。徐俠客回頭對老先生道:“葛老爺子你先回到屋內照顧好我?guī)煾?,外面我來應付?!币贿呌謸跸率畮字欢碳?。葛老爺子知道他功夫非凡也就十分放心道:“俠客不用擔心,你師父被我藏在了地窖很安全,你自己小心些。”便躲進小屋內。
徐俠客心下大定,長劍輕點,沖在最前的幾人便眉心洞穿,落下馬來,頓時氣絕。這時大隊人馬已經集結到一起了,估計有一百多人,都是手持輕弩,腰掛彎刀。見他厲害來人便結好陣勢,短箭之聲嗖嗖不絕。不過這對徐俠客來說是小菜一碟。估計是平時劫掠不曾遇到什么大的反抗,蠻人帶的是更適合近戰(zhàn)的輕弩和彎刀。所以弓箭力道也不是很大。徐俠客見相距也就是幾十步之外,撥落一批箭矢便欲沖過去將敵人陣勢殺亂。卻忽聽一聲驚呼:“??!徐大哥救命啊!”當下腳步一滯,這是葛小丫的聲音他聽得出來。
卻說葛小丫心憂爺爺的安危,哪能等的了。待徐俠客走后便跟了進來。剛進村便被路過的一個落單的蠻人發(fā)現,一見是個如此嬌俏可人的小姑娘哪有不動心的道理,沖過去,一彎腰便把她抄到了馬背之上。拍馬往陣中趕去。
徐俠客一扭頭便見到這一幕,心中大駭,要是葛小丫有個什么事自己怕是一輩子都難心安了。當下也顧不得迎面的短箭,飛身而起,只是飛縱中稍加避讓便沖了過去。好在徐俠客身法卓絕,堪堪在那人趕入陣中之前近身,手中長劍直刺劍芒大盛,鮮血飚飛,那人便已身首異處。徐俠客趕緊將葛小丫摟入懷中。葛小丫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了,臉貼在他的胸口,緊緊抱著他的腰,一臉的蒼白。徐俠客也顧不得感受那柔軟嬌軀帶來的觸感,見她并無大礙不由松了一口氣。
此時已與蠻人短兵相接了,迎接他的是一柄柄彎刀。
徐俠客救得葛小丫也無所顧忌了,將她護在懷里一躍而起,長劍橫掃而出當先幾人刀尚在揮舞的途中人便鮮血四濺跌下馬來。徐俠客落入陣中,手中寶劍猶若游龍,或挑、或刺、或輕點或橫掃,不幾下便又有十幾人中劍身亡。
蠻人見他如此神勇與以往遇到的束手待宰的民眾完全不同頓時有些混亂,徐俠客身形忽閃,所到之處不斷有人墜馬身亡,蠻人更是大亂。不一會便有幾十人魂歸天外。再戰(zhàn)一會,蠻人終于頂不住了,一聲呼哨撥馬便逃。此時百余人的隊伍卻只剩了三四十而已。
徐俠客見他們奔的遠了,又心憂懷中玉人安危便也不追,任他們逃的不見蹤影。
等回到小屋將師傅從地窖帶出來檢查一下都沒受傷眾人才徹底安下心來。
徐俠客有些擔心待會蠻人會不會卷土重來,思考著是不是幾人也先上山躲一躲。
葛老先生見狀便開解道:“俠客多慮了,見他們裝束只是臨時組織來劫掠的隊伍,今次你殺的他們落荒而逃,他們定要回去好好休整一番。何況這次他們竟出動了這么多人馬,一定會引起邊防大軍警惕,暫時是不敢再來的。”
這時葛小丫慢慢從剛才的驚嚇中緩過神來,一看徐俠客眼淚就要涌出了,關切道:“徐大哥,你受傷了嗎,怎么這么傻也不知道躲?!币贿吚靷b客上下檢查起來。
徐俠客不顧自己安危舍身來救她得時候,葛小丫是看到的。徐俠客雖身形妙絕但一身衣服還是被箭鏃劃的七零八落,狼狽至極。難怪葛小丫看到了擔心。
徐俠客哈哈一笑道:“沒事只是衣服破了而已,這點小角色傷不了我的?!?br/>
葛小丫上下檢查了幾遍確定他確實只是衣服被劃破并未受傷才放心的道:“徐大哥我給你拿件衣服換下?!北憧觳阶呷雰任?。
葛老爺子哈哈大笑說道:“都說女生向外,這小丫頭不先關心下爺爺,倒先關心起俠客的衣服起來,實在是讓人傷心。”不過看他一臉揶揄的樣子哪有一點傷心。
徐俠客的師傅一旁接道:“有我徒弟在,你會有事么,顯然你家小丫頭對我徒弟的實力很是有信心啊,再說我徒弟還當不得你家丫頭的關心么?”
葛老爺子道:“當得當得,我很是歡喜??!”
徐俠客聽他們在那里說的開心,也明白了他們好像了解了什么一般,不覺有些小尷尬。
徐俠客換上葛小丫給他的衣服一看,發(fā)現雖然布料一般但做工十分精細,穿起來竟十分合身倒像專為自己準備的一般,隨口道:“小丫拿的這件衣服是葛老爺子的么?倒像為我定做的一般?!蹦沁吀鹄蠣斪佑质且魂嚧笮Γ骸翱刹痪褪菫槟愣ㄗ龅?,不知道我家丫頭縫了多少個晚上。手被扎破多少個口子?!?br/>
葛小丫此時早已面紅耳赤,看徐俠客看過來,低頭不敢對視吶吶道:“我是看徐大哥,沒什么換洗衣服,抽空做的,怕徐大哥嫌棄,沒敢給你,也不知道合不合身?!?br/>
徐俠客看她嬌羞的樣子又找這樣拙劣的借口哪還不明白她心意,腦海中立刻浮現一個嬌俏身影在燈下細心縫衣的景象,心中一軟盯著她道:“合身,很合身,小丫給徐大哥縫的衣服我喜歡還來不及又怎么會嫌棄呢?!?br/>
葛小丫聽他說的懇切,心頭一喜抬頭看著他道:“真的!那我以后還給你做?!?br/>
徐俠客一笑道:“恩,不論做多少,就算做一輩子我都喜歡?!?br/>
聽他語帶的寓意小姑娘心頭羞喜交加。
一邊的兩個老人見他們在這里含情脈脈說不定就要發(fā)乎情,不止乎禮了,趕緊干咳一聲。葛小丫一驚才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心中大囧趕緊道:“我去做飯……”逃也似的跑出去了。
倒是徐俠客臉皮夠厚,絲毫不以為意,看著她扭動的小蠻腰道:“小丫,廚房在左邊,你走右邊干嘛?”
門外少女一跺腳:“討厭。”
那嬌俏的樣子引得老人又是一陣大笑。
今日雖然有驚無險,但眾人也都有些疲累,吃過飯早早便睡了。尤其徐俠客他師父,本來他也是個高手誰知今日虎落平陽,落得要屈身地窖,心中憤憤不已,但畢竟是重傷在身喝過藥便沉沉睡著了。
徐俠客替他師傅蓋好被子,便獨自一人步出屋外,尋了一塊平坦的大石仰面躺下。
感受著身下巖石的微涼,徐俠客卻沒有一絲睡意??粗铄涞囊箍蘸忘c點繁星,思思緒飄飛。近日在這個小村莊平靜的生活徐俠客放下了所有的包袱,一來師傅傷重,自己不可能去做什么事;二來他自己確實也不愿去面對一些未知的事,承擔一些自己還在徘徊的責任。但是今天的經歷卻讓他不得不面對。
徐俠客跟隨師傅漂泊江湖多年,見識可謂不少。只是那時多是覺得新奇刺激而已,跟今日的心境完全不同。今天是自己第一次體會到帝國衰弱,民眾遭受苦難。今天有自己在這個小村才避免被劫掠,但自己不在的時候他們豈不是要承受這種欺凌?自己可以保護小丫,但天底下那么多的小丫一樣的人豈不是正要被人擄走凌辱?
徐俠客知道自己父母和師傅的仇都與龍庭之上的那個人有關,既要報仇與他為敵這是必然的。也只有殺了他才能稍微安慰一下自己不寧的心,安慰父母的在天之靈。他本身對那人毫無印象也無什么叔侄情分,何況皇權的爭斗中父子,兄弟的情分都已蕩然無存,反而爭得你死我活,所以對于要殺的人他是沒有任何心理上的負擔的。
只是帝國雖然衰敗不堪,但那人身邊定是高手如云守衛(wèi)森嚴,要動他怕是自己現在還是實力不夠的,就算到達了無術之境怕是也是九死一生。
想到這里不禁有些苦惱都怪自己太懶了自己自五歲開始受師傅教導,六歲熟習基礎之境-----定矩;到十歲便初入金戈境,到了今天還是有意之境中徘徊,若突破有意到達無術巔峰應該就不會如此苦惱了。徐俠客搖搖頭,心想自己也是太過貪心了,師傅這么大把年紀也才在有意巔峰而已,自己已經很天才了。
哎,師傅的意思又是讓自己做點大事情,本來自己散漫慣了不愿費神,但現在看來確實有必要做一番改變了。從今日看來帝國確實也該改朝換代了,人民生活如此潦倒危險,自己怎能只顧一人逍遙自在呢,這可以說是自己的家事了,何況現在自己可不是仗劍行天下的一個人了,有師傅,葛老爺子,還有小丫。想起小丫,不禁又想到今日她那一刻也不曾消褪的羞澀,小丫頭還真容易害羞呢。整個人又輕松起來。
“徐大哥,你沒事吧?”一聲輕喚傳來。徐俠客翻下身一看,葛小丫正俏生生的站在旁邊,在夜色中嬌柔身軀愈發(fā)楚楚動人。
徐俠客坐起身,拍拍身邊的石頭,小丫會意的坐到他身邊。他道:“小丫怎么還不睡覺,是不是身體有什么不舒服?”葛小丫見他關心心中微甜道:“徐大哥不用擔心,我沒事,我只是看徐大哥今天神色不太好,好像有什么心事。都怪我,什么也幫不上?!?br/>
徐俠客見她目光盈盈,拍拍她得頭笑道:“怎么能怪我這么可愛的小丫呢,我只是有些事沒想明白而已,你想想以你徐大哥的本事,什么事能難的住我。”
小姑娘雖然今天與他曖昧關系幾乎說破,還是被他親昵搞的有些害羞,不過說起話來卻是十分清晰而堅定:“恩,我一直都相信徐大哥的,只要徐大哥不嫌我沒用就好?!?br/>
看她綿綿情意徐俠客心頭觸動,把她摟入懷中道:“傻丫頭,徐大哥怎么會嫌棄你呢,有你在身邊徐大哥才更覺得做事信心十足呢?!?br/>
說起來徐俠客一直跟師傅一起,接觸女孩子的機會不是很多當然一些三教九流的女人不算。對感情也是不慎了解,只是前段日子心緒大起大落中遇到像葛小丫這樣純真溫婉的女孩,感覺她總能讓自己感到安心,難得的得到一種精神上的撫慰。便對她格外不同,慢慢的兩人各有好感,再有一段時間的相處尤其經歷今日的波折,更是直接被點明了,徐俠客也就坦然面對了。
此刻感受著少女柔軟的嬌軀和甜甜的少女體香帶給自己的安詳,輕聲問道:“小丫,你想不想給你父母報仇?”少女從他懷里抬起頭道:“想啊,不過他們可是官府的人,恐怕是報不了?!毕氲阶约旱母改干裆挥慎龅饋?。
徐俠客道:“還有徐大哥在啊,徐大哥一定會幫你父母報仇的?!备鹦⊙韭犓@么說心中一甜同時又擔心起來:“我知道徐大哥很厲害,但他們是官,勢力很大,我不想徐大哥冒險?!?br/>
徐俠客心中一動葛小丫他們還不知道自己的身世,自己應不應該告訴他們呢?他看著懷中少女道:“小丫,如果徐大哥要做一件很危險的事,就算以我很厲害也不一定能做成,說不定還會因此而喪命甚至還會連累你和你爺爺,你會不會支持徐大哥?”
懷中少女一陣緊張,似水的美目看著徐俠客堅定的道:“我不想徐大哥有危險,但如果徐大哥有要必須做的事,我一定會支持的,徐大哥不用顧忌我,就算為了徐大哥而死,我也心甘情愿?!?br/>
徐俠客聽著她簡單而直接的告白,感動的無以復加,緊緊的摟住她得腰身道:“小丫,徐大哥一定不會讓你有事的?!?br/>
徐俠客終于下定決心:有些事該自己承擔的,自己就必須扛起來,該還給自己的,自己就要拿回來。為了自己也為了懷里的玉人和那些關心著自己和在冥冥之中注視著自己的人!
越過她身體仰頭看著漫天星空感受著蒼穹的深邃,思緒慢慢飄飛,穿過微風、淡淡的浮云,深入天際,感受著無際的浩瀚仿佛身處其中,那種蒼茫遼闊,深邃而幽深,在這一刻體悟到了一種從不曾有過的心境。身邊的長劍微微顫動仿佛已經迫不及待的脫鞘而出。
此情此景徐俠客在不知不覺中觸摸到了一個新的境地,只是此時的他并不知道這種機緣的難得,只是緊緊摟住懷中軟玉溫香,享受這種難得的安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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