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楊表面上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這四個警察明顯是沖著那些錢去的。
對于他親手改造過的伊蘭特他有著絕對的自信,除非他們把拖車開過來,否則,就算搗鼓到天亮,也絕不可能打開車鎖。
可問題是車上還坐著柳如云。
一旦她沉不住氣,自己打開車門,那可就是自投羅網(wǎng)了。
那四個一看就是有峙無恐的警察肯給她這個剛剛上任毫無根基的政法委書、記面子才怪。
可這個檔口他又不能過去解圍,因為停車場兩邊的公路上魚貫駛來十幾輛汽車——洪森的人到了。
這時候他再過去,就等于把直接把柳如云拖到險境。
我的柳大書記,你可千萬別沖動。
秦楊暗暗祈禱著。
似乎是在考驗秦楊的心性,四個家伙圍著伊蘭特一通轉(zhuǎn)著,還時不時的趴在車玻璃上向里邊看著,鏈條毛寸則像個功臣一般,在一旁眉飛色舞的說著什么。
終于,就在秦楊的心快提到嗓子眼的時候,領(lǐng)頭的那個胖子留下一個人看著車,帶著另外兩個手下急匆匆趕了過來。
從常懷的警服里掏出證件在秦楊眼前一晃,江本志板著臉,一本正經(jīng)的說著:“你涉嫌聚眾賭博和故意傷人,跟我走一趟吧。”
“聚眾賭博?故意傷人?呵呵,”秦楊抬手扇著撲鼻的酒氣,笑道:“按照程序,這位警官是不是應(yīng)該先確認一下我的身份?!?br/>
江本志一怔,眨巴著小眼睛正在琢磨這秦楊話里的味道,他身后的一個小個子先竄了上來,“我靠,夠囂張的,我們所長怎么辦案還用你教?”
說著,這小子掏出銬子就要銬上秦楊。
秦楊一晃,就把這小子閃到一邊。
另一個高個子剛要上,江本志抬手攔在他身前,皮笑肉不笑的說著:“看不出來啊,你還是個老油子。說說吧,叫什么名字,我倒是想知道,你這條過江龍是從哪兒游過來的?!?br/>
“想知道我的名字?”秦楊忽然一笑,“憑你還不配!”
“哈哈,好小子,你有種!”江本志怒擊反笑,蹭的掏出手槍,瞄向秦楊的腦袋,“今兒個老子好好教教你怎么做人!給我拷上!”
秦楊雙目一寒,趁著江本志狂吼的時機,一個箭步攥住了他的手腕,抬腿砰砰兩腳把從身后撲上來的一高一矮兩個警察踹飛了。手腕又一用力,把江本志的胳膊扭了到身后,貼著他的耳朵低聲說著,“小子,我最討厭有人拿槍指著我的腦袋?!?br/>
說著,秦楊手一松,趁著江本志向前趔趄的檔口,抬腳沖他屁股狠狠一踹。
“蹬蹬蹬,嘭!”
江本志連沖幾步腳下一個趔趄摔了個狗吃屎。
這家伙爬起來什么都不顧,輪著腦袋在地面上搜尋起來。
槍呢!
這個混蛋居然敢打我,看我不蹦了他!
在這兒呢!
江本志連滾帶爬的沖著滑出去老遠的槍奔去,情急之下,完全沒有顧忌周圍冒出的一條條腿。
等他把槍重新握在手里,再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和剛才揍了自己的那個家伙之間忽然冒出了一群黑西裝。
江本志一怔,使勁擠了擠有些惺忪的醉眼。
這小子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了呢!
他娘的,這些人是從哪兒冒出來的?還特么的一點聲音都沒有。難道都是來跟自己搶那些錢的?
膽子肥了!也不看看這是誰的地盤?
酒壯慫人膽,一想到伊蘭特里的兩千萬花花綠綠的鈔票,江本志心一橫,摟住槍機的食指猛一用力……
“嘭!”
寂靜的夜空中仿佛炸響了一聲驚雷。
幾百個黑西服齊刷刷的轉(zhuǎn)過身,搜尋槍聲的源頭。
江本志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都他娘的給老子讓開,警察辦案,敢阻撓的,全都逮起來!”
晃著膀子舉著槍,江本志扒拉著幾個擋在他身前的黑西服一步步向人群中走去。
“喲呵,我還以為誰這么囂張,原來是江胖子?!?br/>
江本志忽然傳來一聲滿是嘲諷的聲音,緊著人群一分,一個手里轉(zhuǎn)著兩個大鋼球的四十多歲的大蒜頭鼻子中年人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
人還沒走近,兩個鋼球刺啦刺啦的摩擦聲就先傳進了江本志的耳朵。
一聽這聲音,江本志激靈靈的打了個冷戰(zhàn),待看清那人的臉時,渾身的汗毛全都豎了起來。
“寬哥,您老來了?!?br/>
江本志連忙收起槍,點頭哈腰的迎了上去。
來人正是洪森手下四大天王之一王寬。
神州共有六個區(qū),貫穿市中心的中軸線把整個神京劃分為兩半。其中屬于洪森的南半邊共有兩個整區(qū)、兩個半?yún)^(qū),洪森把它們分別交給助他起家的四大天王打理。
高科園區(qū)正是王寬的地盤。
老大背景通天,他的四個左膀右臂自然也都跟各自地盤上的官員打成一片。其他三大天王不說,王寬跟江本志的頂頭上司高科園分局局長好的跟親哥倆似的。隨便歪歪嘴,他這輩子的前途就完了。
這樣的人,江本志怎么敢輕易得罪?
“我說你小子大半夜的不摟著你的小蜜睡覺,跑到這兒抽什么風?還他娘的打槍,怎么著,你小子這是想把老子也逮起來?”王寬轉(zhuǎn)悠著手里的大鐵球笑瞇瞇的看著江本志。
這話應(yīng)該我問你好不好?
江本志心里這個窩火啊,你堂堂洪爺手下的紅人區(qū)區(qū)兩千萬就這么興師動眾的來搶,丟不丟人??!
“寬哥開玩笑了,”江本志陪著笑臉解釋著,“我小舅子……”
話剛說了一半,一個大嗓門又響起在江本志的耳邊。
“我說王鐵蛋,你跑這兒****什么,會老情人呢?你要是再不動手,哥幾個可就顧不得你的面子了。”
人群一分,一個身高足有兩米的黑大個晃著膀子走了過來。
來人只是淡淡的瞥了江本志一眼,一雙豹眼便挑釁的看向王寬。
江本志心里頓時一個哆嗦。
薛正!
洪森手下的四大天王中的另一位,嶺口區(qū)的老大,當年只憑一雙鐵拳就打的十幾個學過功夫的大漢近不了身。而且。這人的脾氣跟他的個子完全成正比,稍有不如意,二話不說,鐵拳便輪過去了。
他怎么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