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言歆今天幾乎是全程面帶微笑,淡淡的也能看的人心里癢癢的不適應(yīng)。她說的那些話,白小夏也不是沒往深里想過。一旦觸及到了沈余歡的事情,她怎么可能還是漠不關(guān)心的嗯啊一聲就敷衍了事。只是她一時半會想不透季言歆的意圖,她只能憑分析去猜測。猜季言歆絕不是真的因為什么男同學(xué)而看花了眼,但她可不認為沈姑娘會隱瞞她什么感情上的事,從前不會,何況現(xiàn)在。
“小,季,季總好。”錢瑞云和賀寶寧等人也在同家餐廳吃飯,起身時看見白小夏,想來看看她是不是和哪個帥哥在一起可以八卦,好歹看見了也要打個招呼不是。
到了跟前,帥哥沒看見,卻看見了臉色明媚、笑意溫和的季總。
差不多整個企劃部都在這啊?!罢媲?,要一起吃嗎?”季言歆靠在沙發(fā)上,偏頭看著她們笑的很隨和,沒了在公司時的嚴詞厲色,顯得十分平易近人。
“是啊好巧,賀姐的老公帶著孩子來等賀姐下班,就順便請我們大家一起吃飯,我們已經(jīng)吃好了,正要走呢?!奔究偟男﹀X瑞云倒是見過,只是偶爾會勾唇給個淺笑而已,看起來今天季總心情很好?!翱匆娦∠囊苍冢瑒偛耪也坏剿?,以為她和朋友一起吃飯,就來打個招呼?!?br/>
季言歆看了眼白小夏,她看著賀寶寧懷中抱著的孩子,才一歲多粉嫩嫩的很可愛。之前帶到辦公室玩的時候,經(jīng)常粘著她媽媽又抱又親的。
白小夏收回視線,在心里對季言歆的真巧翻了個白眼,一起吃?都這個點了,擺明了人家都已經(jīng)吃完了,而且這么多人,一起個毛線啊。“我剛才有事,直接從十八樓下來的,手機在充電忘記帶了?!彼缓靡馑嫉某R寶寧笑了笑,雖然這類邀請原本就會拒絕掉,而且心里沒覺得不好意思,可是人家開口請你吃飯你還覺得理所應(yīng)當,表面的敷衍你都不愿意說兩句,那確實是太不應(yīng)該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下次嘛?!辟R寶寧有些不太適應(yīng)季總的眼神,覺得季總盯著人的眼神,不十分嚴厲,但特別的明亮敏銳,微笑的時候更是神采飛揚,自信內(nèi)斂的氣質(zhì)又不張揚。這樣的眼神誰不喜歡?可誰叫有這樣眼神的人是自己老板呢,一看就被看的莫名其妙的很心虛。
賀寶寧等人打完招呼,就速度撤離。本來白小夏也不想和季言歆繼續(xù)那沒營養(yǎng)的話題,看了眼餐廳墻上的掛鐘說,“快到上班時間了,季總要和我一起回公司嗎?”
“嗯。”沒說要自己先走,很好。嗯,有進步,覺得白小夏在自己面前有那么點放的開了,所以季言歆眉開眼笑,一瞬不瞬的盯著白小夏。
但是如果有天,季言歆若是知道了白小夏有那么點放的開的真相,真不知她會做何感想,會不會想拍死自己或是拍死白小夏。因為這種簡單的交際,在白小夏眼里那就是社會上最基本淺淡的外交詞令,就像是敷衍任何人一樣,或是最起碼不至于讓人難堪的禮貌而已。
何況在她想來,自己和季言歆撇去債主、老板那些亂七八糟的關(guān)系,偶爾在避不開她的時候,維系一下普通見面能打個招呼的關(guān)系還是要的,不然別扭和不舒服的恐怕還是自己多些吧。
白小夏微瞇了瞇眼,季總時刻都是肅然冷漠的神情,可剛才她揚起笑容的那一瞬間,眼神中竟有一絲嫵媚勾人流露而出,難不成是最近沒休息好,所以自己眼花了?停了半響,白小夏才收回晃亂的思緒站起了身。
季言歆起身和白小夏一起回公司,她發(fā)現(xiàn)白小夏走路總是走的很慢很慢,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像是什么時候都在悠閑散著步的欣賞著風(fēng)景。好像這大街上形形□,來來往往和她擦身而過的人都和她不在同一個空間里。
白小夏在前面走,季言歆稍稍落后了幾步,路過一個紅燈路口時,白小夏像是沒看見,眼睛直直的盯著對面,徑直往前走,刺耳的車鳴聲也沒聽見?!靶⌒?。”季言歆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她的手,眼見著那車子從她旁邊擦身而過。
好險,走路失神,過馬路的時候還回不過神來到底是在想什么?季言歆松了口氣,瞪了瞪白小夏,又目不斜視的拉著她過馬路。白小夏怔愣的看著季言歆,恍惚中又將目光移去看被人拉著的手,那雙手纖韌柔美又細膩柔軟,手指靈活骨節(jié)修長,白嫩又有力,顯然是一雙常年彈鋼琴的手,十分漂亮,可手指肚的地方像是有層薄薄軟軟的繭子,這又分明是彈弦樂類樂器才會長的。白小夏有些迷惑,但手掌中溫?zé)峒毣挠|感讓她逐漸清醒過來。
白小夏沒有停步,只是很自然的抽出手上前了兩步和季言歆并排著走。她抽出手時季言歆才意識到自己手中的溫度正在流失,尷尬的握了握拳,僵直著身子突然間覺得有些不知所措。
可白小夏好像自然的有些過分,進大廈,然后乘電梯直接上了十九樓,也沒再說一句話。
不就對你白小夏稍稍的顯出了那么點親近嘛?難道自己的魅力已經(jīng)退化到這種讓人視而不見,避之不及的地步了嗎?見白小夏這樣,季言歆也怒了,自己曾幾何時這樣被人嫌棄無視過?她也是一言不發(fā)的回了辦公室,只是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來,沉淀之后發(fā)現(xiàn)竟有種淡淡的失落感,她想不明白,自己又不是年輕的小姑娘,這到底是在傲嬌別扭什么啊?
白小夏回了辦公室,錢瑞云不著痕跡的八卦白小夏說,“小夏,你中午不是約了男朋友吃飯的嗎?”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有這么一號人物活在這世上啊?”白小夏轉(zhuǎn)頭看她,似笑非笑。
“你早上打電話時,那么關(guān)心人家,還問人家有沒有吃飯,說下雨天要注意身體。還不是男朋友?。俊卞X瑞云故作驚訝狀,表情有些夸張。每次辦公室八卦,白小夏從來都不參與,也沒說過自己有男朋友??伤@么關(guān)心一個人,錢瑞云還是第一次見,上午那會就跟見鬼了差不多。
白小夏聽她說,只是搖頭笑了笑,不做解釋。這種事情,怕只會越描越黑的吧。
本來吧,帥氣又大方的男人追她,都不見她動心。開始以為她是作,故作矜持裝清高,可是時間久了也會讓人覺得,她應(yīng)該是有更好的交往對象才對。“有什么秘密啊,說出來聽聽嘛?!卞X瑞云賊心不死,她現(xiàn)在不只是好奇在于白小夏男朋友的事上,更多的是十分好奇她和季總的關(guān)系。萬一她和老板關(guān)系親近什么的,那自己犯點錯誤,怎么死的都不知道那多不值啊。
何況錢瑞云小聲的疑問著,對桌的幾人那耳朵都伸的老長,就算不八卦人家私事的,那也對飯碗這方面的消息關(guān)注的很吶。
你們真當我淋雨淋傻了么,問什么說什么?心里好一陣吐槽她們,繼而白小夏扯出一抹笑來說,“所謂秘密,就是不能說出來告訴別人的事情,就是要藏著掖著捂在心里,見不得光還要爛在肚子里的事情。能說出口的,還是秘密嗎?”白小夏笑的揶揄,還真是噎的錢瑞云不知如何是好,偏偏白小夏還是語氣和順,云淡風(fēng)輕的和她打笑的模樣,她頓時就覺得面子上下不來,尷尬的很。
“對嘛,能說出口的怎么還能是秘密呢?!毙熳屿硰拈T口進來,話茬接的正好,實在讓辦公室的眾人不得不懷疑,他是不是在門口偷聽了好久,保駕護航,英雄救美的正是時候啊。這話接的,都沒人能插的上嘴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