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纖雅抬起頭看了丁敏言一眼,冷笑一聲后,便低下了頭。
明明就是一個犯錯的人,竟然還能如此傲慢?丁敏言自然不能忍受。
“你就沒什么想說的嗎?”丁敏言坐到唐纖雅的面前,將自己憤怒以及高傲顯現(xiàn)在臉上,這是她想給唐纖雅的下馬威。
聽到丁敏言開口,唐纖雅緩慢的抬起頭,迎向她的目光時,眼中還是滿滿的不屑,“穆家到底是人人羨慕的豪門,進入這種地方,就像進自己的后花園一樣。”
果然,到現(xiàn)在為止,唐纖雅連偽裝都不愿意了。
丁敏言對于她的這種表現(xiàn),意外是一方面,但更多的是不理解。
“我今天來,就是想問一下,鉞息說的那些事,是不是都是你做的?”丁敏言瞪著唐纖雅毫不掩飾的直接問道。
不久前,穆鉞息就坐在同樣的位置上,而他們母子二人,無論是神情,還是說話的語氣,都簡直一模一樣。前一秒深情款款,這一秒翻臉無情。這可能是他們穆家的家風吧?
“這重要嗎?”唐纖雅并沒有直接回答丁敏言的問題,而是高昂起頭反問著,“對于身為穆夫人的您來說,事情的經(jīng)過與對錯根本就無關緊要。重要的是,您覺得自己受了我的牽連,所以才怒氣沖沖的跑過來質(zhì)問,對嗎?”
“唐纖雅,你別得寸進尺。你憑良心說說,這些年我對你怎么樣?親生女兒,我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女兒,對你的照顧比鉞息都好。可是你呢?你卻背著我做出這種事,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廉恥?”
丁敏言本來就已經(jīng)很生氣,再因為唐纖雅的態(tài)度,她更是怒不可遏。
“廉恥?楚荷找人綁架舒覓橙不涉及到廉恥嗎?楚荷親自下藥,讓舒覓橙以穆太太的身份當眾出丑,不涉及到廉恥嗎?這些事,您都不知道嗎?知道后,您像現(xiàn)在這樣為了您的兒媳婦罵過楚荷嗎?”
唐纖雅毫不退縮的迎著丁敏言的目光。她現(xiàn)在不怕,什么都不怕,所以無論是說什么,她可以不用考慮后果。
“唐纖雅,你……”
“您知道我輸在哪嗎?我來告訴您,我就只是輸在沒有成功。如果成功了,如果我嫁給您的兒子,就算您知道這一切,您也不會說什么。因為您這個人,就是自私自利的,只為自己著想,只為穆氏集團的名聲著想?!?br/>
唐纖雅說著便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角便顯現(xiàn)出了晶瑩的淚光。
此時的唐纖雅,看上去就像一個瘋了的魔鬼,但是她不吵不鬧,說話的聲音都不大,但就是會讓人恐懼,無比恐懼。
丁敏言聽著唐纖雅的話,看著她這張熟悉卻又無比陌生的臉,心里只會覺得一陣寒意襲過。
“你錯了,我從來都是在為鉞息著想,哪怕當初支持你讓你追求鉞息,想讓你成為穆家的兒媳婦,我也是為了鉞息。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清楚?!碧评w雅的聲音里透著鄭重,她不允許別人來這樣說自己,特別是唐纖雅。
“是嗎?哈哈,”唐纖雅笑的幾乎都停不下來,而這聲音也更是讓她接下來的話顯得悠遠空洞,“為了穆鉞息,那他娶舒覓橙,您為什么左攔右阻?舒覓橙那么善良,對您那么孝順,對穆鉞息是真愛,她有什么不好?”
唐纖雅說著還刻意挑了一下眉毛,將鄙夷也掛著略顯憔悴的臉上。
“說到底,您看不中她出身孤兒的身份,您覺得她會丟穆家的臉。而我呢?您想讓我成為您的兒媳婦,并不是您覺得穆鉞息會因為我幸福。而是因為我唐纖雅的身份,可以給您、給穆氏集團帶來無上的榮耀。”
唐纖雅越說越停不下來,不等丁敏言說話,便又緊接著道,“現(xiàn)在您生氣,也不是因為懷疑我對舒覓橙下手,而是您覺得您之前那樣對我,我所做的這些被穆鉞息發(fā)現(xiàn),您面子上過不去,對嗎?”
聽著這些,丁敏言的嘴唇已經(jīng)開始發(fā)抖。
唐纖雅很小的時候,就在她的身邊。她幾乎是看著她長大的。唐纖雅每一次得獎,第一次學會一樣新的‘技能’,丁敏言都是第一次恭喜她的人。
而當唐纖雅沒人照顧,又孤身一人的時候,丁敏言又毫不吝嗇自己的母愛,為她撐起一個保/護傘。
可是這些,在現(xiàn)在的唐纖雅眼中,毫不價值。
“嗬,你真是瘋了?!倍∶粞猿聊肆季茫艔难揽p里擠出這幾個字。
“我是瘋了,可是您沒瘋嗎?在您心里什么是對錯,什么是是非,您在意嗎?您當然不在意。舒覓橙所吃的苦,受的罪。您確實沒有直接參與,但是您自己想想,有哪一件您不是幫兇?我的罪我會自己承受,而您的,還是自己想想清楚吧?!?br/>
唐纖雅說完,便別過頭去。
因為她現(xiàn)在無法動,只能跟著這手銬一起行動。如果她可以動的話,是不會再跟丁敏言面對面的。
不過,此時丁敏言也不想再跟唐纖雅說什么了。
“你這種人,確實不值得同情,也不值得原諒?!倍∶粞詺鈶嵉牧粝逻@句話,轉身離開了這里。
每個來的人都是這樣,憤恨的目光,冰冷的臉龐。他們高昂著頭,審視著唐纖雅,指著她的過錯。就好像是所有的人都是正義的化身,而只有唐纖雅一個人十惡不赦,就該天打雷劈一樣。
這種感覺很不好,特別不好。
所以,唐纖雅看著丁敏言的背影時,心里也莫名的涌起一股怒火。
丁敏言從警局離開,感覺自己的雙腿都有些不聽使喚。
唐纖雅的那些話說的確實過分,可是,卻還是一遍遍的在丁敏言的腦海中回響。是啊,這么多年,她教穆鉞息做人的道理,教他掌控公司的能力,也教他為人處事,可是說到底,她到底是為了穆鉞息好,還是為了自己呢?
穆鉞息曾多次在丁敏言面前表示,他只愛舒覓橙,跟舒覓橙在一起他就會幸福??墒?,丁敏言沒有一見聽進去。她從來都不相信一個那樣的女人,會有什么幸??裳浴?br/>
可是現(xiàn)在,唐纖雅的那些話,倒是讓她清醒了許多。
丁敏言站在自己的車旁,司機等待著她的下一步指令。而她剛抬起頭看了看天,輕皺了下眉頭后,緩緩開口,“去醫(yī)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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