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我國古代“四大發(fā)明”之一的*火*藥,說起來大家都不陌生,它的出現(xiàn)確實給人類帶來了巨大福音。其實嚴格說來,它應該叫做“*黑*火*藥”,和后世戰(zhàn)爭里大量使用的各種*火*藥還是有些區(qū)別。
*火*藥最初只是應用于醫(yī)藥上,這從其命名的“藥“字便可見一斑。從戰(zhàn)國至漢初,帝王貴族長期沉醉在神仙長生不老的幻想之中,他們驅(qū)使一些道士煉“仙丹”,在煉制過程中逐漸發(fā)明了*火*藥的配方。
唐朝煉丹家清虛子撰寫的《太上圣祖金丹秘訣》一書中,有關(guān)于“伏火礬法”的記載,這被認定是世界上關(guān)于*火*藥的最早文字記載。
大約在十世紀初的唐代末年,*火*藥開始在戰(zhàn)爭中使用,不過由于威力不大,多是用于縱火等用途。至北宋時期,*火*藥在軍事上才得到廣泛使用。曾公亮著有《武經(jīng)總要》一書,里面記錄了三種*火*藥配方及多種*火*藥武器,還配有插圖,這是世界上最早的*熱*兵*器制作工藝流程記載。
至南宋時,*火*藥武器技術(shù)愈發(fā)先進,不僅在戰(zhàn)爭中使用了火槍用于沖鋒,之后甚至發(fā)明了有深遠影響的管形火器。這些火器的發(fā)明或者技術(shù)的改進,讓宋朝成了最早使用“*熱*兵*器”的國家,也讓更多人意識到了火器在戰(zhàn)爭中的重要地位。
蒙元時期,由于各種原因,*火*藥的相關(guān)技術(shù)略有停滯不前。直到明朝,火器才再次被上下重視起來,各種新式火器層出不窮,雖然部分想法在應用中,可能實用性不高,但是卻讓人看到了進步的希望。
鐘南的腦海里不斷地冒出一些想法,不局限于火器的改進,還有就是生產(chǎn)方式的改進。在明朝,無論是槍、炮、雷還是各種生活物資,都是手工制作為主,這就導致產(chǎn)量無法提高,同時也會有批次不同,產(chǎn)品性能大相徑庭的狀況發(fā)生。所以采用相比手工來說,效率更高更快捷的其他方式也迫在眉睫,比如畜力、水力等驅(qū)動方式之類的。
想著一樁樁的大事,鐘南覺得自己身邊的高手能人太少了。不像后世穿越爽文里的男豬腳,一上來就是各種異能,各種牛人被其王霸之氣折服,紛紛來投。
可是自己呢,穿越而來有五、六年的時間了,除了在軍隊里打仗,靠著戰(zhàn)功和萬歷皇帝的青睞,得了個總兵的官職,其他一無所獲。幸好討了個好老婆,不然鐘南真的會極度郁悶!
想著剛才列舉出來的那些事情,隨便哪一件,都是自己一個人根本無法完成的,鐘南就愁眉不展。不知道是他這個伯樂不合格,還是別的什么原因,記憶中的那些猛人,一個都沒有遇見,不知道老天打算什么時候才讓自己去收服他們呢!
既然暫時碰不到這些大咖,鐘南只能自力更生了。他絞盡腦汁去回想那些化學知識,可是幾天的功夫下來,除了能記起鈣、鐵、鋅等常用元素的寫法外,并沒有什么重大進展。然而記起的知識沒什么卵用,只能讓文科出身的鐘南多少有點懊悔沒學理科,不然什么*硝*化*甘*油,什么*苦*味*酸的不在話下。
不能研制出新式的*火*藥,那就只能繼續(xù)使用原有的*黑*火*藥了。鐘南雖然倍感無奈,卻也沒有覺得天塌了下來,在他看來,即使大家都在使用*黑*火*藥,他同樣可以讓自家的*黑*火*藥比別人的威力大上許多。
說干就干,鐘南找到火器營的資深工匠,詳細咨詢了薊州軍營里*火*藥的配比和制作工藝等。這工匠姓洪名天亮,四十多歲,從祖上數(shù)輩前就開始在軍營里做*火*藥,算是*火*藥世家。和洪天亮交談過后,鐘南松了一口氣,自己有限的這些知識勉強能讓*火*藥的威力上個臺階。
古代的各種工匠并不被人尊重和重視,其地位同屬低下的序列。洪天亮見堂堂總兵大人和他同吃同住,就為了改良*火*藥,心里也倍受感動;而且這位總兵大人對他可是敬重有加,以“洪師傅”稱呼,餉銀也給漲了不少,更讓他有了“士為知己者死”的信念。
先是重新確定了比例,接下來就是制作工藝的改良。
無論是從面世之初,還是當下大明王朝,軍中*火*藥的生產(chǎn)都是純手工,所以無論*火*藥的產(chǎn)量還是質(zhì)量都不可控,這也導致火器在實戰(zhàn)中發(fā)揮不出應有的作用。鐘南給洪天亮建議:用水力和畜力代替人工研磨和壓制,實際應用后,果然能大大提高*火*藥的威力。
之后,新式*火*藥應用于火器的試驗也緊鑼密鼓地進行著,只是這一切都是悄然進行的,無論是配方還是工藝,都只有鐘南和洪天亮知曉。
年底時分,改良之后的火銃、虎蹲炮、*地*雷等火器已經(jīng)成型,剩下的就是批量生產(chǎn)了。生產(chǎn)武器可不是小事,朝廷有專門的兵工廠來做,鐘南不敢越俎代庖。只是讓別人來造他需要的東西,總感覺不放心。思慮再三,還是覺得自己造更好,于是只好向皇帝打報告要政策。
朱翊鈞回復很快,讓鐘南用事實去說服他。鐘南便帶著新式火銃和*地*雷進京面圣,虎蹲炮原本也是想帶上一門的,只是運輸和操作麻煩,才做了罷。
京師演武場,目睹了經(jīng)過鐘南改良的火器之威力,萬歷皇帝當即拍板:允許薊州總兵鐘南在轄區(qū)擇址生產(chǎn)新式*火*藥和火器,兵部必須優(yōu)先給其提供各種原材料。
兵部原本就掌管兵器的制造事宜,由武庫司負責,全稱兵部武庫清吏司。明朝洪武六年,兵部只分三個屬部,即總部、駕部、職方部;洪武十三年再增武庫部,洪武二十二年改總部為司馬部。洪武二十九年兵部再次改制,改為武選、職方、車駕、武庫四司,此后朱家子孫一直沿用此制。每司設(shè)郎中、員外郎各一人,主事兩人。另轄會同館,大通關(guān)等機構(gòu),各設(shè)大使和副使。
武庫司由侍郎邢玠負責,他同皇帝一起在演武場感受了新式火器的神威,于是嚴格執(zhí)行圣旨,優(yōu)先劃撥了各種原材料,還從兵部的火器工匠里挑選了經(jīng)驗豐富之人,幫助鐘南快速建好了薊州兵工廠。
薊州兵工廠坐落在平谷縣,鐘南為廠主,負責宏觀把控,洪天亮為副廠主,全權(quán)負責日常管理。從一個卑微的火器工匠,升任兵工廠的副廠主,洪天亮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他知道這完全得益于總兵大人的信任,為此,洪副廠主私下發(fā)誓:從今以后,一切以鐘南馬首為瞻!
薊州兵工廠的規(guī)模暫較小,熟練的工人不多,生產(chǎn)能力也不足,勉為其難能提供薊州一地的火器供應。鐘南的想法是先保證質(zhì)量,待時機成熟后再行擴大規(guī)模,最終目的是要為全國所有的火器營提供作戰(zhàn)武器。
眼下兵工廠里主要生產(chǎn)的就是火銃、*地*雷和大炮三大類,每一大類下面又分了幾小類,比如*地*雷就有陶殼雷和鐵殼雷等。鐘南還特意在鐵殼雷里加了些料,這還是《地*雷*戰(zhàn)》等抗戰(zhàn)電影給他的靈感,雖說影視劇作品難免夸大其詞,但是想來總歸不是毫無用處吧?
除了這些,鐘南還打算改良火銃擊發(fā)裝置的,無奈能力有限,拿著一把火銃琢磨了兩三日,都想不出切實可行的方案。
鐘南在原本時空里是普通家庭出生,父親是煤廠的工人,母親是鐵器鑄造廠的工人。小時候,鐘南和母親、哥哥一起住在鑄造廠的員工宿舍里,天天能看見各種鐵制生活器具的新鮮出爐。
母親所在的工廠是集體企業(yè),別稱“鐵木社”,是解放后新鮮出爐的產(chǎn)物,主要生產(chǎn)鐵制的炒菜鍋、煮飯罐子、鏟子、瓢一類的東西。二十世紀八九十年代是其比較火爆的年代,每天煉鐵高爐都不停歇,滾滾的鐵汁注入各式模具里,冷卻后,就形成了各式產(chǎn)品。之后再經(jīng)過拋光、打磨等后續(xù)工藝,這些產(chǎn)品就可以源源不斷地裝進貨車,發(fā)往川蜀各地。
由于這些經(jīng)歷,鐘南對鑄造鐵器不算陌生,如今多少也派上了用場。兵工廠里的火銃、鐵殼雷和各式火炮都需要用生鐵澆鑄外殼,在這方面,鐘南給工匠們提出了幾點改進辦法,并增加了土制高爐和沙制模具,大大提高了火器質(zhì)量。
雖然臨近年關(guān),薊州兵工廠仍然是全天運轉(zhuǎn),人停機器不停,加班加點地制造武器裝備。因為鐘南直覺蒙古人不會給明朝太多日子了,他必須在開戰(zhàn)之前囤積足夠的軍火裝備。
萬歷二十三年的春節(jié)便在這種氣氛中臨近了,百忙之中的鐘南特意給自己放了幾天假,陪著秋香和小地瓜好好地吃了頓團年飯。小地瓜就是秋香收養(yǎng)的那個女孩兒,如今已快四歲了,鐘南對她視如己出,秋香見自家相公如此喜歡孩子,更堅定了要給他納幾房妾室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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