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炎嘴角上揚的弧度更深了幾分。
“我可不覺得我們之間會有合作好談!”
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嘲諷和鄙夷,目光鋒利如炬,讓人生畏寒。
如果說眼神可以殺死人的話,方槐早已被沈炎的眼神千刀萬剮。
方槐自動忽略沈炎眼中的殺氣,皮笑肉不笑著:“合作嘛,談?wù)劸蜁械?。而且我相信沈少將一定會愿意和我合作,只要我們兩個合作,以后gn國和s國就都是我們的囊中之物。”
這下沈炎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原來這家伙是想借他的手,滅了gn國和s國。
他這算盤未必也打得太響了吧!
“多謝你如此抬愛我,只可惜我對這些不感興趣?!?br/>
打了太多的仗,他現(xiàn)在只想安定下來,給蘇熙熙一個安穩(wěn)的生活,一個幸福的家。
而不是常年接收到各種命令,赴湯蹈火的奔赴各個地方,不惜一切的完成使命,惶恐著隨時都可能是見心愛女人的最后一面。
“難道蘇熙熙你也不感興趣了嗎?”
方槐的話如此的輕描淡寫,卻讓沈炎感覺到了威脅的味道。
他恨,恨方槐用蘇熙熙來威脅自己,更恨自己那么沒用,一次又一次的讓蘇熙熙因為自己而陷入險境。
“方槐,老子再說一次,不準(zhǔn)動她?!?br/>
他壓低了嗓音,隱忍的語氣里一片殺伐嗜血。
“只要你答應(yīng)合作,同為盟友,我自然會放了她?!?br/>
方槐的態(tài)度很明確,就是要讓沈炎加入他們。
沈炎沉默了幾秒,他好似做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深呼吸一口氣:“要我答應(yīng)你也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br/>
“想要什么,你盡管說,我一定都滿足你?!?br/>
能將沈炎這樣的人才收為已用,方槐很高興,自然不會吝嗇他提出的任何條件。
“你立刻放了蘇熙熙。”
方槐輕笑一聲:“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
而后抬手輕拍了兩下巴掌。
沈炎便看到蘇熙熙被押了出來。
他眸光一沉,眼底一閃而逝的疑惑。
怎么回事?蘇熙熙怎么會在這里?她不是……
對上方槐得意的笑容,沈炎瞬間明白過來。
方槐將沈炎的一切收于眼底,他的臉上一直洋溢著勢在必得的勝利的笑容。
“很奇怪,蘇熙熙為什么會在這里?”
方槐抓住蘇熙熙的肩膀,將她拉到身前,繼續(xù)道:“沈少將,我相信你一定能體會的我良苦用心?!?br/>
被堵住嘴的蘇熙熙一個勁兒的沖沈炎‘唔唔’的喊著,眼神傳遞的意思就是讓沈炎快點兒走,不要管她。
沈炎哪還管得了這么多,他只希望蘇熙熙平安無事,其他的事情對他來說都不重要。
“宋祁書呢?”
見宋祁書一直沒現(xiàn)身,沈炎嚴(yán)肅著臉,厲聲問。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宋祁書出現(xiàn)在眼前。
只是一個眼神的接觸,沈炎便感受到了宋祁書深深的歉疚。
“方槐,你要的人是我,而且我也答應(yīng)了你的條件,你現(xiàn)在可以把他們放了吧!”
只有在保證他們兩人安全之后,他才有辦法全身后退。
要不然,只怕他也會被搭在這里。
方槐沖沈炎輕輕晃動了一下手指,嘴時不住的念著:“no,no,no?!?br/>
“口說無憑,我們還是立個協(xié)議比較好?!?br/>
他低頭看著滿眼怒火的蘇熙熙,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而且,在沒有完成我們的合作之前,恐怕只能委屈蘇小姐繼續(xù)留在這里?!?br/>
沈炎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會不知道,蘇熙熙是他讓沈炎臣服的王牌,倘若放了,只怕消失的人就是自己。
“你……”
沈炎瞇著眼,怒火滔天的盯著楊槐。
他早該知道這家伙不好對付,只是沒想到這么精明,想用蘇熙熙來控制自己。
一邊是國家,一邊是心愛的女人。
沈炎在其中掙扎著,不知該如何選擇。
對于沈炎,蘇熙熙再了解不過。
她知道他現(xiàn)在肯定在做艱難的選擇,可無論是怎樣的選擇,他都會自責(zé)愧疚一輩子。
她不能讓他這么為難,絕對不能。
蘇熙熙掙扎想要甩開胳膊上的那只手,可換來的卻是方槐不耐煩的懲罰。
肩骨處傳來的痛感讓她深鎖著眉頭,肩膀條件反射的朝方槐那邊傾斜。
見狀,沈炎無比揪心的怒斥道:“方槐,你對她做了什么?”
方槐的眼睛看向沈炎:“沈少將,你最好別耍什么花招,要不然我就讓這個女人不好過?!?br/>
沈炎看著滿臉痛苦的蘇熙熙,只好妥協(xié):“我絕不會?;ㄕ校悴荒茉賱铀幌?!”
聞言,蘇熙熙用力的搖晃著腦袋,示意沈炎不要答應(yīng)方槐的任何要求。
以至于方槐用力的控制住蘇熙熙的腦袋,低頭,唇靠近她的耳畔,一字一句道:“蘇小姐,你最好乖乖不要再亂動,要不然就別怪我沒有憐香惜玉的心了。”
蘇熙熙扭頭怒瞪著方槐,好似在說:“我不怕,你有什么招數(shù)盡管使出來,反正我是絕對不會讓沈炎落入你的圈套的?!?br/>
最后,沈炎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蘇熙熙和宋祁書被帶下去。
“沈少將,為了慶祝我們合作成功,走,我請你喝酒?!?br/>
方槐盛情邀請。
沈炎并未拒絕,而是跟在方槐身后,來到了他們的一個臨時據(jù)點。
臨走之時,沈炎背在身后的雙手做了一個很奇特的手勢。
而這個手勢,只要是gn國的士兵,都知道其中的意思。
令沈炎意外的是,這個臨時據(jù)點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大。
守衛(wèi)森嚴(yán),那些站崗的人,一看就經(jīng)過軍事化訓(xùn)練的。
還配備了好幾輛裝甲車,隨處可見的自制的簡易炸彈,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常見的軍事化武器。
再看著據(jù)點里最顯眼的標(biāo)志,沈炎才發(fā)現(xiàn)方槐就是讓s國頭疼的恐怖份子flour。
難怪這家伙野心這么大。
只可惜光有野心是不夠的,這種人遲早會為他所犯下的罪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沈炎跟著方槐進了一個房間,房間的正中間放了一張長型的桌子,上面擺滿了各種美味佳肴。
一進屋,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沈炎身上。
“這位,相信不用我介紹,你們也知道他是誰吧!”
gn國的戰(zhàn)神,沈炎,誰不認(rèn)識。
方槐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沈炎:“沈少將,以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br/>
他接過助手遞過來兩杯酒,遞了其中一杯給沈炎,用力的碰了一下他的杯子。
見狀,其他人紛紛舉起手中的酒杯:“沈少將,我們敬你。”
“相信有了沈少將的幫忙,我們的好日子馬上就要來臨了?!?br/>
聞言,沈炎嘴角不著痕跡的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方槐,希望你一會兒也能說出這些話來。
相互客套了幾句,沈炎便被所有人輪流敬酒。
期間,沈炎旁敲側(cè)擊的向那些土匪一樣的人探聽蘇熙熙可能會被關(guān)的位置,可卻始終沒有找到具體位置。
酒過三巡,沈炎假裝醉倒在了酒桌上。
方槐命人將他抬進了屋,然后讓人嚴(yán)密監(jiān)視他的一舉一動。
只是方槐怎么都沒算到,沈炎膽子居然會這么大。
他直接打暈了將他送回來的士兵,換上他們的衣服,悄無聲息的穿梭在他們的據(jù)點里。
沒一會兒,沈炎腦子里便有一個小型地圖。
這時,劉副官的救兵也來到。
但他并未立刻采取行動,而是在等沈炎的信號。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一圈,沈炎總算找到了蘇熙熙和宋祁書被關(guān)押的地方。
他拿到鑰匙,打開監(jiān)獄的門,徑直走向卷縮在角落里的女人。
聽到動靜,蘇熙熙惶恐抬頭。
看著朝自己走來的沈炎,蘇熙熙忍了好久的淚水如決堤的洪水般傾泄而出。
沈炎蹲身解開了蘇熙熙身上的束縛,撕開她嘴上膠帶的那一秒,粉拳用力的捶在沈炎的胸膛,生氣的怒斥:“沈炎,你腦子進水了嗎?你知道你這樣做有多危險嗎?你為什么就不能聽我一次,為什么就不能離開,你……”
沈炎一把將喋喋不休的蘇熙熙用力抱在懷里,大手輕輕撫摸著如瀑布般的秀發(fā),指尖充滿了深情與愛憐。
“熙熙,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害得你受了這么多苦?!?br/>
蘇熙熙愣怔了片刻,而后同樣用力的抱住沈炎:“是我不好,是我自己太粗心大意,才給了對方可趁之機?!?br/>
如果她沒有心情陰郁,不想看到沈炎而拉著弟弟去閑逛,他們或許就不會被抓住,沈炎也就不會被威脅。
說到底,都是她的錯,她就是個害人精。
“傻丫頭,這不關(guān)你的事,你不準(zhǔn)自責(zé)?!?br/>
沈炎心中很懊悔,就算他當(dāng)時不能跟去,也該派人暗中保護他們的,是他失策才會發(fā)生這種事。
盡管沈炎將所有的責(zé)任都往他自己身上攬,可蘇熙熙心里很清楚,問題都出在自己身上,和沈炎沒有關(guān)系。
她只能用力的抱住沈炎,無聲的一遍又一遍的說著對不起。
時間緊迫,容不得兩人膩歪。
沈炎推開了蘇熙熙,輕擦掉她臉頰上的淚漬:“好了,我們快去找宋祁書?!?br/>
宋祁書和蘇熙熙關(guān)押的地方有些遠(yuǎn),由于他身份的特殊,方槐多派了幾個人看押,沈炎費了些功夫才將他救出來。
沈炎邊走邊向兩人講述現(xiàn)在的情況,姐弟倆會意的點點頭,在離開監(jiān)獄后便要分開。
蘇熙熙擔(dān)憂的看著沈炎,鄭重其事著:“答應(yīng)我,一定要保護自己,絕對不能有事!”
“好,老子答應(yīng)你?!?br/>
沈炎用力的抱住蘇熙熙,那模樣好似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頭里一樣。
兩人依依不舍的還不愿意分開。
宋祁書雖然很不愿意破壞這樣的氛圍,卻不得不開口提醒:“姐,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br/>
目送蘇熙熙離開后,沈炎才給劉副官傳遞信號,之后悄無聲息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沒過多久,一陣槍聲劃破夜空。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