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桃,去看看王婆子病的重不重,如果重的話,就告訴余嬤嬤一聲,請大夫來看!”本來是要叫劉婆子來問話,但梁小玉忽然轉(zhuǎn)了個心思。
秋桃不解,看上去,梁小玉和她正說著劉婆子,怎么一轉(zhuǎn)眼,卻讓水桃去看王婆子,
梁小玉垂了頭,打了個哈欠,這一天,有些累了,
惜香進了院子,便看到有下人在竊竊私語,
水桃跟著惜香進來,
“稟玉小姐,惜香姐姐已經(jīng)帶著大夫看過王婆子了,王婆子病得有些重,是感了風寒,惜香姐姐的意思,是要回去稟了老太太,放了王婆子的假,讓她回家治病,免得給小姐過了病氣!”
惜香笑著道:“正是這個意思!”
梁小玉恭敬地道:“全憑老夫人做主!”
惜香看不出來異樣,笑著離開了玉院,回去復命。
鄭姨娘和孫碧茹一直等到了日落西山,也沒有看到玉院亂成一團的景像,
孫碧茹道:“這是怎么會事,玉院里怎么這樣安靜?”
鄭姨娘也有些坐不住了,喚了孫碧茹的丫環(huán)小珠問道:“可是真跟錦秀說好了,將東西真真的帶進去了?”
小珠道:“我盯著她拿進去后才回來的!”
“那怎么會沒有一點動靜?”
魏嬤嬤站在一邊想了想道:“王婆子要進梁小玉的屋子,也要想個辦法才是!”
鄭姨娘冷哼一聲:“吃我的,拿我的,到頭來,連這點事也辦不不了,留她何用?”
魏嬤嬤小心道:“我兒子還在外面等著……”
鄭姨娘想了想:“小珠,你再去看看玉院,如果辦不成,也要將錦秀那個丫頭騙出府去,交給魏嬤嬤的兒子!”
魏嬤嬤的臉色變了變:“只這樣,卻也要花不少的銀子……!”要想辦法處置人,就得花銀子。這叫破財銷災(zāi)。
鄭姨娘笑了笑:“銀子有的是,只要讓她開不了口,留著命也沒什么!”
錦秀既不會寫字,啞了嗓子又說不出來。
魏嬤嬤這才帶了笑容:“姨奶奶說的是!”
兒子搶要了錦秀,是依著姨娘的心思做的,那個丫頭雖然長得好,卻只配給她兒子做妾。
惜香回到了福臨院,將玉院里的異樣告訴了孫老夫人。
“老太太,玉院里似乎發(fā)生了什么事,王婆子感了風寒,玉小姐定要讓請了大夫去看,王婆子卻是對自己的病不肯承認,只說偶然的咳,不算什么?”
出了事,卻沒有告知她這個國公府的當家老祖宗 ,梁小玉這是不想讓她知道,還是想要自己解決?
孫老夫人想了想道:“只裝不知道,先打聽打聽!”
惜香出去安排人手,余嬤嬤走了進來,低聲對著孫老夫人說了幾句,
孫老夫人露出驚訝之色:“你是說有人將剛生下的老鼠仔放在了小玉的撥步床上?”
余嬤嬤點頭:“是那邊傳過來的信兒!”
孫老夫人拍了桌子:“查,給我好好的查!”
梁小玉是她從空靈大師手中慎重接過來的人,雖然是個小丫頭,卻不能讓她出什么事,這剛進了府,就出了這樣的事,萬不可讓她生出疏離之心!
孫碧茹的丫頭小珠抄了近路去了玉院,心里揣著慌意,不敢像平常一樣那樣大方地出現(xiàn)在玉院的門外,只藏了身子,偷偷去看,
玉院的門關(guān)著,看不到里面的清形,小珠想要知道里面的事情,卻又無下手,又不能即刻回去,
一時半會,有些著急。
正等得著急,玉院的門忽然開了,從里面走出一個人來,穿著靛藍色的長袍,白風毛邊的褙子,臉上還戴著一點嬰兒肥的二少爺,眼里的笑意擋也擋不?。?br/>
小珠的眼珠兒滾動了幾下,臉上神色莫名,悄悄看著二少爺孫正書從自己眼前走過,再看玉院的門重新關(guān)上,想了想忙忙地回去報信!
同一時刻,林嬤嬤也看到了從玉院里出來的孫二少爺孫正林,正詫意間,便看到小珠的身影急急地離開,
嘴角不由自主勾了勾,這一次,梁小玉還能住在玉院,她林嬤嬤就要倒著走一遍國公府!
林嬤嬤在回孫夫人香菊院之前,先去了一趟大小姐孫碧秋的院子,找了她的女兒莫蘭。
林嬤嬤和莫蘭避了人,對著莫蘭道:“這是個機會,你要進大少爺?shù)脑鹤?,就要想法子給大少爺報信,將這府里事一一說給他聽,記住,你要將梁小玉住進玉院的意圖重重地說與他聽……!”
莫蘭興奮地點頭,
林嬤嬤交待完,道:“我就你一個女兒,你可要掙氣,能被大少爺收了房,再生個一男半女,也算日后有了依靠!大少爺是未來的國公爺,你也就成了如夫人,蘭兒,娘為你打算的這些,你可要好好記著,大小姐要好好對待,她是夫人肚子里生下來的,和大少爺是連枝,以后,他們姐弟,都是你的靠山!”
莫蘭道:“我知道,我知道,我這就想法子出府去一趟國子監(jiān)!”
林嬤嬤說完,送女兒進了孫碧秋的院子,這才施施然地回了孫夫人的香菊院,將二房孫正書進了玉院的事告訴了孫夫人!
孫夫人連芳聽了林嬤嬤的回稟,嘴角微微翹了起來,
“就說這小丫頭沉不住氣,只要一看到有些身份的男子,就會自動貼上去,這無根如浮萍的人,根本就是自身下濺,還怎么配我的兒,我看,想個法子讓她搬出玉院!”
林嬤嬤因為上一次玉鐲的事,莫名其妙被孫夫人罰了半月的月銀,正無法解氣,如今有了這樣好的機會,曾可能輕意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