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在崖洞歇了一夜,純陽子帶著七葉往前,一路出了這池底,遙飛竟然已經(jīng)找來了,只是進不得這層結(jié)界,在外面撲騰著小翅膀,看見他們顯得非常高興,撲過來就用小腦袋蹭七葉的臉,七葉摸摸它的頭,任它停在肩上。
純陽子看著那只七彩的鳥兒:“好友,這鳥受過很嚴格地訓(xùn)練吧,無恨天的結(jié)界,是可以隔絕一切氣息的,它居然能找來。”
七葉不關(guān)心這個:“不知道,一直都是莫胡在教它?!?br/>
遙飛停在七葉肩膀上,理直氣壯地開口了:“舀灰是這個世界上最優(yōu)秀的座騎?!?br/>
七葉失笑:“啞了這么久,你倒是肯說話了。錯了,本座才是你的座騎,還有,你叫遙飛,不是叫舀灰?!?br/>
它卻不以為然:“莫胡說最優(yōu)秀的座騎一定要少說話,多做事,才會顯出它的神秘高貴?!?br/>
純陽子搖頭:“那啞巴一定最是神秘高貴了。”
遙飛哼了一聲,果然是傲慢地昂起頭,兩個小翅膀抱在胸前,雙眼望天。這本是莫胡的招牌動作,但它腦袋本來就小,眼睛又亮,這一望天,就感覺好像盼著天上掉芝麻一樣。(百度搜索讀看看
純陽子握著七葉的手,將她帶出這片雪地,邊走邊搖頭:“貧道終于明白何謂畫虎類犬了。”
兩個人再度來到血池邊,眾人不覺得退后了幾步,純陽子還握著七葉的手,這次沒敢再往池邊引:“好友,你看這年年都要打散血魔,也終不是辦法,這云華血池的魔氣也十分適合好友的體質(zhì),依貧道看,不如我們打散血魔,好友化去這血池的魔氣,失了這魔氣的支撐,血魔自然也就不復(fù)存在了?!?br/>
七葉面色又轉(zhuǎn)冷了:“哼,那樣本座又有什么好處!”
純陽子緊了緊手,他對剝削別人可是從來不手軟的:“反正今天妖王和沐宗主都在,好友有什么條件盡管提起來好了。”
七葉哼了哼,不作搭理,純陽子靠近她低聲道:“如果好友的修為更上一層,修煉沐春風(fēng)豈不更加時半功倍?”
七葉果然一怔,若有所思地側(cè)了臉。純陽子注意著他的神色:“反正現(xiàn)在沐飛玄和蛇君都在,貧道不才,但還可以代表仙界,好友有什么要求只要提出來,相信都不是問題?!?br/>
七葉最后答應(yīng)了,條件是純陽子擬的,從玄字境和妖界詐得了非常巨大的一筆銀子,然后連仙界眾仙也被抬出來剝削了一番。
七葉和玄滅二境之主聯(lián)手打散血魔,此一戰(zhàn),己方無一兵一卒傷亡。血魔甚至沒能出這血池。當(dāng)那對金色的翅膀在空中展開,云華血池周圍的積雪全部融化,她的眼睛依然沒有焦距,所視之處俱是虛無,但是金色的光芒縈繞著她,真身一出,恍若魔尊重臨。
遙飛清鳴一聲,小小的身子突然躍起,當(dāng)下竄過去,七葉本是乘純陽子之力虛浮于空中,單腳踩在遙飛背上時,卻覺踏實了些,遙飛為她辨別著方向,飛快地閃、俯、沖,整個動作如若行云流水,可見莫胡的訓(xùn)練當(dāng)真是沒有白費的。
無數(shù)人仰望,那一刻金光爍爍的魔影在千千萬萬年以后的傳說之中依然光芒萬丈。
咳,當(dāng)然請無視那只巴掌大的座騎吧……==
血魔真的沒能出這血池,三道掌風(fēng)入體,直接碎散。圣魔元胎本來就是戰(zhàn)斗之體,攻擊力極強,而七葉靈芝卻是靈力之體,這樣持久力和戰(zhàn)斗力都俱備了?,F(xiàn)在她修為還淺,就算是加上心魔,也不過一萬多年的修為,若是再假以日時,恐怕即使是封魔重現(xiàn),也未必是其對手。
七葉吸收云華血池的魔氣,約需要兩個月左右。她不喜歡陌生人,純陽子讓蛇君和沐飛玄帶人撤離了血池,她一個草坐在池邊,有些形單影只的孤獨。純陽子陪了她半月,談笑短歲月。
但是道主也沒必要在這里陪上兩個月,于是純陽子離開的時候和七葉約定:“等兩個月之后,血池魔氣化解,貧道前來接回好友?!?br/>
可是……他沒有來。七葉在云華血池一呆三個月,待得積雪漸融,血色盡褪,魔氣全無的時候,他依然沒有來。
小草從終年被冰雪覆蓋的土地里探出頭來,血池中池水清澈,最后竟然慢慢長出些許水草,七葉沒有用多少時間難過,就算是一只瞎眼的魔,好歹也是這么前只有一位古人,后沒有一位來者的魔,坐在池邊悲春傷秋算什么回事呢?
此前種種,她覺得她已經(jīng)可以漠視這人間的種種癡纏羈絆,于是池邊的魔拍拍肩頭的遙飛,輕聲道:“我們回碧落去吧?!?br/>
遙飛以一個四十五度角抬頭,透過斜鋪的陽光,看見那雙焦距虛無的美目中隱約的淚光。
這人世總這樣,就算拼了命地告訴自己別在乎,它卻總也能弄些事讓你難過。
為什么,這紅塵還堪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