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錦凡忽然想起來,小時候姐姐很傷心的那一次,他也會無緣無故心口隱隱作痛。
那次娘親請了大夫,說他無事。
大夫還說雙胞胎之間有心靈感應(yīng),應(yīng)該是姐姐傷心過度,他才會覺得心痛。
這一次也一定是他們姐弟的心靈感應(yīng)。
心口的痛處還在,姐姐一定沒死。
可是這一次比上一次疼得更厲害,姐姐一定發(fā)生了什么痛苦的事情。
他收起眼中的淚水,褪去悲傷,換上堅定。
他必須要去救姐姐!
夏錦凡小小的人影擰著眉頭,躡手躡腳,悄悄打開大門,溜走了。
此時已是下午,山林中穿梭者幾個黑色的身影,他們一會兒在地上疾步而跑,一會兒在樹林中跳躍。
黑衣人追了容華和夏錦心一夜有余,身體疲乏。
潯橫府大批的官兵集結(jié)在山下,他們想走不能走,只有等到天黑尋找時機。
頭領(lǐng)分散他們的勢力,讓他們五人一組,即使遇到一些官兵,憑著他們的功夫好好躲藏也不難。
另一方面,黑衣首領(lǐng)懷疑夏錦心和容華兩人還活著,順便吩咐他們在山林中尋找。
忽然,細碎的,柔弱的聲音傳入一個黑衣人的耳中。
他停下腳步,身后的黑衣人在他的手勢之下同樣停下來。
他的耳朵微動。
“救命呀!救命呀!”是女孩的呼叫聲,那聲音柔弱無力,而且有些熟悉。
五個黑衣人互相交換眼神,嘴角掛著一個無聲的笑容。
憑借高超的輕功和敏銳的耳力,他們找到聲源處。
頭領(lǐng)果然是明智的,這個丫頭掉下懸崖居然沒死,
此時夏錦心靠在樹上發(fā)出微弱的呼救聲,她靠在樹上,衣服上都是褶皺和土漬,小小的嘴唇似是因為缺水而干裂。
只有她一個人。
那滿身是傷的容華被她丟棄了還是躲在暗處伺機而動?
這么瘦小的身軀自然帶不動容華那比她重,比她大的身軀,丟了也是自然。
察覺到有人靠近,夏錦心黑黑的眼睛猛然一縮,流露出害怕的表情。
就像被人丟棄在林間的小獸一般楚楚可憐。
“咦,小女娃,你的小情郎呢?”為了防止容華躲在暗處偷襲,黑衣人警惕地看著四周,出聲詢問。
“哇!嗚嗚!嗚嗚!”卻沒想到夏錦心一下子居然哭了出來,那哭聲就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都是你們這些壞人,嗚嗚,容哥哥摔下山崖死了,好可怕,嗚嗚,他的手都斷了。”夏錦心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毫無形象地哭喊,聲音似是因為缺水的緣故有些嘶啞。
那樣子哪像早上與他們對峙時候威風(fēng)。
這儼然就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娃娃嘛。
當(dāng)黑衣人冒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又覺得有些怪異,對方本就只是一個小娃娃嘛,為什么他們現(xiàn)在才察覺到這是只一個小娃娃呢。
“你們救救我吧,嗚嗚,其實我也不認識那個容華,嗚嗚,我,我就是看他好看,不忍心他死才幫他的,你們別殺我。嗚嗚,”夏錦心胡亂用袖子擦拭臉上的淚痕和鼻涕,真是好邋遢呀!
看著黑衣人漸漸走近的腳步,夏錦心死死抓著樹干,“我會做飯,會變魔術(shù),會洗衣服,你們不要殺我?!?br/>
黑衣人哪管夏錦心說什么,他們此刻終于逮到這只讓他們受盡屈辱的小羔羊,怎么能放過她呢?
黑衣人一步一步走過來,他們非常享受要死的人臨死前絕望的眼神。
“你們真的別過來,我警告你們,我,我還會殺人的?!?br/>
“哈哈!”黑衣人大笑起來。
“怎么?你還要說你是毒醫(yī)的弟子?你以為我們還會被你騙第二次嗎?!焙谝氯酥S刺地看著夏錦心,不過這倒是提醒了他,早上他無端端吃下了面粉,還以為是毒藥。
真咽不下這口氣。
黑衣人們紛紛加快速度,那帶著怒氣的身體一步步靠近。
忽地,有什么鋒利的東西夾住了一個黑衣人的腳底,另一些黑衣人則則是感覺有什么東西戳破腳底。
他們低頭一看,一個捕獸夾夾住了腳掌。
黑衣人呆了一下,這個死丫頭到底是從哪里弄來的捕獸器。
除此之外,一根根細長的針嵌在土壤之中,針尖上留著他們的血液。
那血的顏色不是鮮紅,而是黑紅。
有毒!
心中閃過這個認知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倒在地上。
腳下如萬毒鉆心一般疼痛,四肢僵硬。
他娘的,又是這種毒不死卻動不了的毒!
“怎么樣?我說了我會殺人吧!你們還不信!”夏錦心拿出帕子,輕輕擦拭臉上的淚水和鼻涕,拍掉身上的樹葉,整了整衣服。
她將身體藏到一顆樹的后面,露出小小的腦袋,眼角彎彎,那神情別提多得瑟了。
臉上哪有什么楚楚可憐的樣子,“其實我也有點懷疑我就是毒醫(yī)的弟子呢!你們都被我毒了兩次了,是不是很不甘心呀?”
“哈哈”,夏錦心滿心歡快而笑。
這笑容真他娘刺眼。
伴隨著窸窸窣窣的聲響,很多樹葉從天下飄落,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出現(xiàn)在夏錦心的身旁,拿了四條帕子將黑衣人的嘴堵上,那手法快速又利落。
“錦心,你好厲害,他們真如你說的一樣,對你毫無防備,你好厲害呀”丁曉曉看著比自己小的夏錦心,心里滿滿都是崇拜。
“這叫做虛則實之,實則虛之哦”面對丁曉曉崇拜的眼神,夏錦心驕傲感爆棚。
丁曉曉頭上頂著一個大大的問號,“錦心你還讀過書,好厲害,說的話我都聽不懂,呵呵。”
夏錦心撓撓頭,忽然,她雙眼一亮,一腳踩在一個黑衣人的手上。
從黑衣人的手中滾出一只信號彈。
黑衣人狠狠瞪著她。
她卻給了黑衣人一個鬼臉,“哼,規(guī)矩一點,不然就地處死你們!”
黑衣人被氣得七竅生煙,又無可奈何。
“把這個人的舌頭割了,吊在樹上?!毕腻\心不自然地扯了扯衣角,緊緊握著手知會丁曉曉。
她對于這種殺人的事情還是不太習(xí)慣啊。
丁曉曉本是獵戶,對于這種事情自然不會害怕,況且這些人居然那么惡毒地追殺她的朋友,割去一條舌頭也算是一個教訓(xùn)。
夏錦心則專心用繩索將這幾個危險分子先捆起來,“其實是因為我早上騙過他們,他們以為我是個騙子,我就順著他們的意思表現(xiàn)得我什么都不懂,他們自然就放下防備了。”
仿佛只有周圍的樹木看到她的手微微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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