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血液中的最后一縷鮮紅色消失,空中的那團鮮血再沒有了源自血脈中的那種平凡,
金色的血液在空中流轉(zhuǎn)、浮動,其上蔓延出一股難言的貴氣,氣勢驚人。
就算是器靈和辛即墨,兩個已經(jīng)達到仙尊境的絕世強者,仍然能感受到其上的壓迫,讓人忍不住想下跪、匍匐、臣服于它的面前。
這便是與生俱來、刻在骨子中對上位者的懼怕。
不過兩人的修為已經(jīng)無比強大,能毫無壓力的抑制內(nèi)心的想法,平靜的戰(zhàn)立于這團黃金血液面前。
“黃金級別的血脈之力,堪比神獸血脈,當(dāng)真不錯了?!?br/>
“這對于宇翔的肉身,有著質(zhì)一般的提升。待他醒來,就真的能和神獸一族的肉身比肩?!?br/>
“這便是傳說中的人形神獸。”
器靈看著空中的那團金色血脈,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過程也許有些出乎意料,這最終結(jié)果卻是在它的意料之中。
雖說這種顏色的血液在人族中,顯得十分奇怪,有點異類之感。
可這確實真正的人族先祖,傳說中天人的血脈。
它曾聽離去前的姜無霜說過,在不知何其久遠的年代前,生活在霜笙大界的人族的血液,并不是只有單一的一種鮮紅色。
越強大、血脈越精純的人族血脈,從低到高依次為鮮紅色、銀白色、金色、紫金色。
按照世俗皇朝的等級劃分的話,它們分別是平民,官員、王侯、帝君。
高位者一直壓制著下位之人。
在無盡久遠的時間中,這種定律從未被打破,讓鮮紅色血液的人族一直都處在人族結(jié)構(gòu)的最底層。
卻不知為何,突然在某一天,除了鮮紅色血液的人族外,其他血液顏色的人族絕大部分都在霜笙大界上消失。
哪怕是絕代強大的強者,自那天之后再也杳無音信,無人得知他們最后是死是活。
這種壓制也在那時被打破,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剩下的那些其他顏色血液的血脈,也變得越發(fā)稀薄,最終泯然眾人矣。
“按照前輩這么說,那我倒不覺得金色有多么強大,畢竟還有一個紫金色在上頭穩(wěn)穩(wěn)壓制呢?!?br/>
“這不就是高不成,低不就嗎?還不如鮮紅色呢,沒有什么壓力?!?br/>
辛即墨撇了撇嘴,覺得器靈此言差矣,不敢茍同。
在他心里,以宇翔的天賦,哪怕沒有這道血脈之力的加持,在不遠的將來,一樣能成為威震一方的絕代強者。
到時候,是要回到白虎山,繼承下自己手中這個白虎脈主的身份與責(zé)任的。
既然要做異類,就要做那個所有方面都是第一的異類,怎能抑郁久居人下?
“你這小子,這么多年沒見,你現(xiàn)在倒是有膽子跟我頂嘴了?”
“你忘了那時候,我是怎么教訓(xùn)你的了?”
聽到辛即墨的話,器靈一時間氣的吹胡子瞪眼,挽了挽袖子,就要上前教訓(xùn)一下這個有些膨脹的后輩。
只是以它現(xiàn)在的狀態(tài),很難對同境界的辛即墨造成像樣的損傷,更多的是做做樣子。
辛即墨倒也給這個前輩面子,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任由它拍打,自己則在把空中的金色血液引回宇翔體內(nèi)。
砰~砰~
當(dāng)那團金色血液來到宇翔身體上方時,不知放生了什么變故,從血液中傳出聲音。
如巨石入水,驚起滔天波瀾,水花四濺間,聲音響徹四方。
先前一直想回歸身體的血液,現(xiàn)在卻在抗拒辛即墨的指引,像是有靈,覺得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
“這是發(fā)生什么情況了?”
感覺到金色血液中的那種抗拒,就連他都有些吃驚。
“這是覺得自己的血脈太強,開始嫌棄宇翔這副垃圾肉身了?”
辛即墨當(dāng)真是什么話都敢說,卻沒有一句話是說到點子上,惹來一旁器靈的一個大白眼,被他驚的險些踉蹌倒地。
“你這小子,凈耍無厘頭,你在他這個年紀,有這般強大的肉身嗎?”
“這明顯就是還沒有強化完全,出了變故?!?br/>
器靈臉上生出了凝重之色,事到如今,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了,空中的那團金色血液已經(jīng)失去了控制。
為了保持身體與血液的活性,只能不斷的往里面投入更多的靈藥,以求安慰。
“你小子也不要閑著,趕緊幫吾催化靈藥,要是他出現(xiàn)什么意外,你也別想好過?!?br/>
這一天下來,它可謂是一身的火氣,被一重又一重的變故折磨的痛不欲生。
現(xiàn)在面前剛好送來了一個出氣筒,它又怎么能放過。
不停的催促時,看到辛即墨偷懶或是出錯,都要稍微的動動手、熱熱身。
“前輩,我好歹也算是你的弟子吧,不帶這么偏心的?!?br/>
“再這樣,我就氣不過了,我要發(fā)飆。”
辛即墨很是無奈,這當(dāng)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不管到了哪個地方,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圍著宇翔轉(zhuǎn),所有人在他身上得到的不順心,都順勢打在了自己身上。
雖說自己是他的師傅,也不帶這樣,逮著一只羊使勁薅吧?
只是嘴上雖然這么說,卻能聽到他的底氣有些不足,畢竟器靈的輩分就擺在那了。
宇翔是他徒弟的這個事實也無法改變,不可能現(xiàn)在直接撂挑子不干,只能默默的在這里當(dāng)起了苦工。
不過呢,這些付出倒也是值得的,很快就看到了成效,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
那團金色的血液中,順著無數(shù)的靈藥精粹投入其中,光芒已然有了些許變化,金色的血光中,慢慢透出了一絲紫金色。
很淺,卻也是那么的真實。
“這便是,那股抗拒的來源嗎?”
辛即墨看著那意思紫金色,不由得有些震撼的喃喃自語,沒想到自己的話,一語成讖了。
“看到這一幕,就算做牛做馬都值得了,加油沖??!”
他越發(fā)興奮了,干活時,手上的力氣也變得充足了許多,仙尊境的實力發(fā)揮到了百分之三百,不再發(fā)牢騷。
“確實是值得的!”
一旁的器靈,也在心中這般想到,眼中有些濕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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