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點點頭:“聽她的意思是這樣,不過這都是她酒后說的,沒準是為了給自己推脫責任,故意這么說的?!?br/>
蘇槿卿苦笑道:“那個人攛掇蘇子菁,又不惜親自動手,看來她對于影后蘇槿卿和我,還真是有著深仇大恨,不除不快呢?!?br/>
江景勸道:“我感覺這個蘇子菁也是神神叨叨的,腦子有些不正常,不知道會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來。你還是要小心些?!?br/>
蘇槿卿點點頭,沖江景道了謝,轉(zhuǎn)身要走,江景忽然道:“哦對了,我差點把最重要的忘了,蘇子菁說,她還錄了音?!?br/>
蘇槿卿站住了腳步:“錄音?”
江景點點頭:“她說她把她和那個人商議怎么謀害你們的對話錄音了。我讓她給我聽聽,可她那時候好像突然變聰明了,說那可不行。還說這是她的秘密武器,那個人一旦背叛她,她就把那段錄音公開?!?br/>
蘇槿卿想,這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自己一直苦苦尋找的證據(jù),就在蘇子菁手里。
蘇槿卿剛走下天臺,耳畔一個悠悠的聲音響起:“蘇小姐這一晚上挺忙啊?!?br/>
蘇槿卿被嚇了一跳,轉(zhuǎn)頭一看是季晏禮,不由得不滿道:“季總大晚上不睡覺跟蹤我,這可不是君子行為?!?br/>
季晏禮聳聳肩:“我從來也沒說過我是君子。”
蘇槿卿并不想和他糾纏,胳膊卻被季晏禮一把抓住:“你是不是覺得你這么忙前忙后的,沒人知道你在干嘛?”
蘇槿卿瞪了季晏禮一眼:“你想說什么?”
季晏禮指了指屋頂?shù)臄z像頭:“隔墻有耳,墻角有眼,也許你的一舉一動,別人都知道?!?br/>
蘇槿卿皺皺眉:“你到底想說什么?”
季晏禮嘆了口氣:“我想給你講個故事?!?br/>
蘇槿卿甩脫了他的手:“我又不是幼兒園小朋友,沒空聽睡前故事?!?br/>
季晏禮:“聽一個故事一百萬?!?br/>
蘇槿卿站住了腳步:“其實我挺喜歡聽一千零一夜的故事的。”
季晏禮:“小的時候我身體不好,很少出門,基本就是呆在房間里。所以我窗口的那一方風景,就是我的全部世界。那個時候總有個人站在我窗外,我雖說看不清他的臉,但是他的背影很高大。最關(guān)鍵的是,我任何時候朝窗外看,他都站在那里,好像一直在陪著我?!?br/>
蘇槿卿一臉不解:“我感覺你多少沾點變態(tài)在身上。有個人整天站在你窗口,你不害怕嗎?”
季晏禮:“不啊。那時候我很孤單,沒人陪我玩,我覺得那個人一直在陪著我。白天他也在,晚上他也在。冬天他的身影瘦削了一些,但是也在。夏天他的肌肉又長了回來,依舊在那里陪我。他好像是我最好的朋友?!?br/>
“就這樣,直到有一天,我發(fā)現(xiàn),根本沒什么人站在我窗外,那不過是窗外樹干的影子罷了。其實,陪伴我長大的,一直都是我自己的內(nèi)心。我的故事講完了,你聽明白了嗎?”
蘇槿卿:“沒聽明白。你到底想說什么?”
季晏禮:“那個陪伴你長大的人,也許只是你的想象罷了?!?br/>
蘇槿卿搖搖頭:“莫名其妙。”
季晏禮再次攔住了她:“影后蘇槿卿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br/>
蘇槿卿一愣,抬眼望向季晏禮。
第二天一早,蘇槿卿被電話吵醒。來電人居然是顧冉。她知道如果沒有大事,母親不會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蘇槿卿慌忙接起了電話:“喂媽,啊不是,干媽,有什么事嗎?”
“小蘇啊,不好意思打擾你了。”顧冉的語氣甚為禮貌克制:“我知道你工作忙,但這件事,我實在是沒人可以商量?!?br/>
蘇槿卿:“沒關(guān)系的,您說?!?br/>
顧冉:“是這樣的,昨天小張,就是路小影的媽媽來找我。想找我借錢,說是遇上了點急事,要借……五百萬?!?br/>
“五百萬?!”蘇槿卿一驚。
顧冉:“對。我們那么多年的老街坊了,人家遇到了急事,跟我張口,我也不好不借。而且我也不是拿不出這個錢。再說了,我這么大年紀了,就我一個人,我留那么多錢也沒用。但是我去銀行,人家說什么大額轉(zhuǎn)賬的,我不大會操作,就打電話咨詢了一下小余??墒切∮鄥s跟我說,讓我絕對不能把錢借給她?!?br/>
“我問小余是為什么呀,他也不肯說,還說什么,如果我家小卿活著,也不會讓我借的。他的語氣特別堅決。我這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只能打電話來問問你。你也是圈里人,小影她是……出了什么事嗎?”
蘇槿卿秀眉微蹙:“路小影的媽媽說,她要這五百萬做什么了嗎?”
顧冉:“她說小影因為跟人做生意欠了人家五百萬,要是不及時還錢的話后果很嚴重?!?br/>
“所以,五百萬是定金,五百萬是尾款。”蘇槿卿口中喃喃地道。
顧冉不解道:“你在說什么呀,什么定金、尾款的?”
“沒什么?!碧K槿卿道:“這錢,您就聽余總的吧,不借。如果路小影媽媽再來,就隨便找個借口?!?br/>
顧冉問:“小蘇啊,小影這孩子,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也許吧?!碧K槿卿輕嘆了一口氣:“一切都該結(jié)束了?!?br/>
蘇槿卿剛掛了電話,陳希就來敲她的房門。
“知道了,我這就去化妝。”蘇槿卿說。
“我不是來催你的,小姐?!标愊Uf:“我來找你是有點私事。我爸聽說你知道韓夫人后來的下落,想約你聊聊,你看方便嗎?”
陳希的父親陳鵬為蘇家效力了幾十年,他應該知道不少蘇家的舊事。蘇槿卿點點頭:“我也正想和伯父好好聊聊?!?br/>
兩人約在了當天通告結(jié)束后的晚上。陳鵬向蘇槿卿詢問了韓曉月離開蘇家后的情況,得知她過得還算不錯,陳鵬長舒一口氣說:“我就知道,韓夫人好人有好報?!?br/>
“其實我也有事想要問您?!碧K槿卿說:“當初我祖母離婚時,可有什么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