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日上三竿。
依然還是那個山洞,東方朔將阿瑜從山河圖內(nèi)放了出來。
阿瑜離開山河圖的時候,手中的靈力剛好完成了運轉(zhuǎn),而收回了力道。
他掃了一眼周圍突然變化的景物,隨后又很快將目光落到了東方朔的身上。
他皺眉,質(zhì)問道:“明明說好了三天,三天之后有三天,這已經(jīng)足足過去九天的時間了,你怎么才把我放出來?”
而東方朔卻笑了笑:“你這不是練功練得挺上心的嗎,原來心里頭也在著急?。俊?br/>
“少廢話,你遲遲不放我出來,我自己也根本出不來,為了不浪費時間,我當(dāng)然是抓緊修煉了!”阿瑜依舊皺眉,為自己辯解著。
不過,這也是事實。
他想要變強(qiáng)是真的,變強(qiáng)是為了能夠更好地保護(hù)村子,這是他早已說過的。
而與此同時,他自然也無時不刻不在的著村子的安危。
“放心吧,在圖卷世界里面雖然過去了九天,但實際上外界只過去了三天而已,今天尚且只是第三天?!睎|方朔語氣平靜地解釋道。
這話,令阿瑜楞了一下。
阿瑜道:“怎么可能,時間明明已經(jīng)過去了九天,你卻說只有三天?”
“我知道你一時半會兒理解不了,不過這就是事實,以后你慢慢體會吧。”
東方朔說著,便又看向了山洞之外,“時候也差不多了,這個時間林云那廝的傷勢應(yīng)該已經(jīng)恢復(fù)了,也差不多是他原形畢露的時候了?!?br/>
“……原形畢露。”
阿瑜抿了抿嘴。
他的腦盒,回想起與林云相處的一幕幕。
那個和善的大哥哥,怎么回事修煉魔功,殺人不折的魔頭呢?
“走,晚一步,可能村子里的人都得遭殃。”
東方朔一邊說著,一邊便掏出了他的打狗棍。
將打狗棍向前一拋的同時,他拉起身旁的阿瑜,便是帶著他御棍迅速離開了這山洞。
此處距離村子也并不遠(yuǎn),也不過須臾時間,他們便已經(jīng)來到了村子的外圍。
而僅僅站在這里,東方朔已經(jīng)能夠感受到一股蔓延開來,已經(jīng)籠罩在整個村子上空的煞氣。
這是只有他能感覺到的煞氣,因為如今,他也和林云一樣,擁有了不朽武尊的指骨。
感受著煞氣,他往前走去。
可沒走出幾步,他卻注意到阿瑜沒有跟上來。
他回頭看向阿瑜,發(fā)現(xiàn)阿瑜的眸子瞪得很大,一顫一顫的,手也跟著在發(fā)抖。
“你怎么了?”東方朔問道。
阿瑜說:“是血腥味……”
“血腥味?”東方朔楞了一下,“我怎么沒有聞到?”
照理說,東方朔的修為高強(qiáng),他的五感都應(yīng)該比阿瑜強(qiáng)不止一個層次才對。
“我從小嗅覺就十分靈敏,甚至幾里外的東西,我都能用鼻子嗅到?!卑㈣ひ蛔忠活D地解釋著,“空氣中,彌漫著很淡很淡的血腥味?!?br/>
而后,他咬著嘴唇,盡量讓自己平靜下來。
很淡?
那就是說,已經(jīng)過去有些時候了?
“血腥味是從哪里傳來的?”東方朔又問。
“村子里,村子外都有。”阿瑜說道。
“村里村外都有嗎?”
東方朔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他看向了眼前的村子,死氣沉沉沒有什么動靜,可見林云已經(jīng)離開了。
“走,進(jìn)去看看,有我在,不要怕?!睎|方朔道。
“……嗯?!?br/>
阿瑜點頭,便跟上了東方朔。
兩人入了村子后,東方朔隱約間也嗅到了一絲淡淡的腥臭味。
在前頭。
他循著味道,加快腳步入了村子。
很快,二人便看到了遍地的狼藉。
阿瑜捂住嘴巴倒吸了口涼氣,眼睛幾乎睜到了最大,整個人也怔在了原地。
東方朔看著前頭,遍地尸骸,甚至有的已經(jīng)血肉模糊,血也濺得到處都是。
東方朔拽著阿瑜,走過了村子好幾條路,卻并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活著的人。
而東方朔則感受著村子里的煞氣,煞氣正在漸漸變得稀薄,而到處都是一樣,根本辨別不出林云到底往哪里跑去了。
但毋庸置疑的是,林云一定失控了。
“哇!哇!”
忽然,死寂中的一身啼哭引起了兩人的注意。
東方朔循著聲音,便推開了一道籬笆門,與阿瑜一同入了內(nèi)屋。
這里,一個婦人抱著一個小女孩臉色蒼白地蜷縮在墻角,而在他們的邊上,便是那個放聲啼哭的嬰兒。
阿瑜畢竟也是這個村子里長大的孩子,他十分懂事地上前安撫,一下子,便讓那對受驚的母女平靜了下來。
小女孩抱起了嬰兒,而婦女則與阿瑜來到了東方朔的面前。
“柳姨,村子里……到底怎么了?”阿瑜問道。
柳姨看著他,說道:“是林云……他瘋了,他殺人,他到處殺人……”
“村子里,還有其他人嗎?”東方朔上前詢問。
柳姨看向了他,神色憔悴地?fù)u了搖頭,道:“我不知道,但應(yīng)該還有別的人活著◎為外面的聲音,沒有持續(xù)多久就消失了,一直安靜到現(xiàn)在?!?br/>
聽著這話,阿瑜和東方朔對視一眼。
二人離開了這屋子。
“照這么說,林云已經(jīng)離開了有一段時間了?!睎|方朔望了望四周,便問道,“他殺了那么多人,身上的血腥味一定很重,你能嗅到嗎?”
阿瑜閉上了眼睛,沉默了片刻。
隨后,他緩緩抬起了手,指向了某個方向。
東方朔心領(lǐng)神會,當(dāng)即御棍而起。
“這村子就拜托你了,盡可能把還活著的人,都找出來。”
他踩到棍子上的時候,回頭說道。
阿瑜點頭,應(yīng)了一聲。
多看了村子一眼之后,東方朔的視線,便看向了阿瑜先前所指的那個方向。
“等一下?!?br/>
阿瑜忽然開口。
東方朔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躊躇了一下之后,阿瑜的口中還是吐出來兩個字:“小心。”
東方朔聽著這話,心中莫名五味雜陳。
這是他一手促成的結(jié)果,對他來說百利而無一害,但卻也未嘗不是一件壞事。
“知道了?!?br/>
留下了這一句后,他便騰空而起。
他低頭看了看下方的村子,雖然轉(zhuǎn)瞬便已經(jīng)出了村子,但他去也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
那就是,村子里只有村民的尸骨,而并沒有別的什么人的尸骨。
不過就在他疑惑之時,僅片刻御棍出了不到一里的距離,他便在村外某條隔著一片林子的小道上,看到了一片血繭遍地殘軀。
而在此處,還有不少銀甲與刀艦落在地上,在陽光照耀下發(fā)出陣陣光亮。
他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不正是去百熊幫那個寨子的方向嗎?
這些身穿甲胄的人自那個方向來,應(yīng)該就是百熊幫的人。
他們還沒有抵達(dá)村子,便被早早感知到他們的林云給攔在了村外一里地。
傷勢未愈的林云,自然不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將死之際受煞氣侵蝕而陷入狂化,撕了百熊幫的人,又回去村子里屠殺了一圈。
或許漁陽村的人永遠(yuǎn)也不會知道,他們不想治好的林云,曾拼死為他們攔住了一場滅頂殺機(jī),若百熊幫的人入了漁陽村,那漁陽村的下場只能是一個都活不了。
可這些,他們不會知道。
他們只會知道,是林云瘋了,殺了他們大半個村子的人。
東方朔收回視線,繼續(xù)追擊林云,并且加快了速度。
林云固然狂化了,但實力終究有限,他入了百熊幫只能是個死。
最終,在離開村子追了十幾里的路程之后,他頓時感受到了大地上一股濃厚的煞氣。
心念一動,向前一躍便落到了地面的林子里,打狗棍也在下一刻落到了他的手心。
颯!
就在此刻,一股狂風(fēng)自他身后迅猛席卷而來,狂風(fēng)之中伴隨著煞氣與殺氣,凝實而明確。
東方朔神色一凝,手中的打狗棍便瞬間向后以甩。
轟!
巨大的響動瞬間驚起了林中的飛鳥,若巨浪般的氣勁卷過數(shù)十丈內(nèi)的落葉,樹木瘋狂顫抖,搖曳不止□至沒能來得及飛逃的幾只鳥雀,也在這摧殘肆虐的氣浪之中被撕碎。
“退。”
東方朔口中冷聲一喝,恍若一道命令。
話音剛落,匯聚于打狗棍上的靈力,瞬間爆發(fā)于那被黑氣繚繞的掌印之上,而令其猛然爆退出了數(shù)十丈的距離,攔腰轉(zhuǎn)斷了好幾株樹木才是倒下。
東方朔的視線鎖定了對方,正是林云。
不得不說,狂化之后的林云,這實力真的暴漲了不少。
他尚且只有鐵骨境一重,可就剛才那一掌的力量,別說是鐵骨境六重,就是七重都未必能吃得消。
而此刻林云身周一團(tuán)黑氣繚繞,眼中也只事了一團(tuán)黑色,恍若一頭妖魔一般,十分可怖。
并且,狂化的林云已經(jīng)沒有了強(qiáng)弱的概念,也沒有恐懼,滿心只事了殺戮。
被擊退出去之后,他自然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甚至不知疼痛的林云,翻身便起,隨后再度運起蠻橫的黑色煞氣,跨越數(shù)十丈向東方朔狂襲而來。
而東方朔,此刻卻收起了打狗棍。
同樣擁有了不朽武尊指骨的東方朔,明白如何對付此時的林云。
他心念一動,靈力匯入指骨,指骨之內(nèi)煞氣瞬間涌動。
而這股仿佛自深淵中流出的浩瀚煞氣,此刻卻如靈力一般,完全受東方朔的掌控。
黑色的煞氣瞬間涌出,化作一支長矛,刺向了同樣駕馭著煞氣而來的林云。
那么,指骨對指骨,誰能贏?
我不當(dāng)反派啊 最新章節(jié) 第對181章 指骨對指骨!網(wǎng)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