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倫睡在堂弟莫鵬志的房間里,久久不能入眠。與四眼的一通電話,讓莫倫的心神回到了面對現(xiàn)實的狀態(tài)中來。起身將麻袋里裝著的東西倒了出來,逐一檢查,這些東西,就是莫倫日后賴之過活的依據(jù)了。
裝著奇怪海沙的箱子,密封性能怪異地結(jié)實非常,一點沙粒也沒有漏出來。莫倫再次仔細(xì)打量這些海沙,卻發(fā)現(xiàn)這些和海沙還是有些分別的,借助臺燈的光線,莫倫看到這些開一色海沙顆粒非常細(xì)微,輕輕沾上一點,指尖輕搓就消失不見了,令得莫倫不敢再試,生怕這箱沙子就這樣不見了。
裝在椰子殼里的那些彩石,每一顆都只有指甲大小,質(zhì)地似鐵非鐵,似石非石,似玉非玉,輕輕相碰,可以發(fā)出陣陣低微的嗡嗡聲,莫倫也搞不清楚這是什么,只得把這些東西重新用紙盒裝著。一張黑蛇皮,穿了四個小洞,卻仍然保持完好,莫倫知道這黑蛇皮有特別堅硬結(jié)實的功能,皮質(zhì)怪異地柔軟,應(yīng)該也值不少錢的,只是莫倫不打算出售這黑蛇皮,或許日后有用,卷好放入紙盒中。
莫倫看到知之留下了的那枚圓珠,輕嘆一聲捧在掌心之間,莫倫很想弄清楚這圓珠是怎么一回事,是否可能是知之蛻變而成的卵?還是知之的骨???莫倫下意識地認(rèn)為,這珠子應(yīng)該是有些作用的,可能還和知之這個不知名的異獸有關(guān),也許,那個陌機子會有些線索吧?就是不知道此人還在不在生。
對于那些貴重的珍珠、碎鉆原石,莫倫卻是最不關(guān)心的,值些錢能讓莫倫換到可以生活下去的金錢就好。莫倫從無大志,經(jīng)過四年荒島生涯,重回世界,莫倫的心境有了很大的變化,可以說,現(xiàn)在的莫倫和四年多以前相比,已經(jīng)是另外一個人。莫倫的心中,現(xiàn)在只有一堆秘密,和一片仇恨。
珍珠、原石和碎鉆,莫倫仍用椰子殼裝著,只拿出一顆備用。最后剩下來的東西,就是莫倫臨急之時,塞到椰殼里的最后一粒丹藥,莫倫看著這枚丹藥,也不知要拿它怎么辦,只好用紙團包著,仍舊塞進椰子殼里。
莫倫仔細(xì)地思量了一下,四眼問的一句“將來有什么打算?”讓莫倫陷入困惑。他的人生已經(jīng)已經(jīng)走上了一條不一樣的道路,凌武訣雖然因為走火入魔而功力大退,可是莫倫可以從頭修練回來,只是需要花費的時間可能是一兩年。但是,人生在世,難道就從此做個潛心修練的修行之人?
有那些財物的支持,莫倫完全可以找個地方潛心靜修,不問世事,但是經(jīng)歷過花花世界的莫倫,自問做不到放下一切。凌武訣還僅僅只是一個入門級的心法,再往上精進的心法,莫倫一無所知,大腦里那些玉簡留下來的東西,有一部分還有點模糊,似乎未被觸啟。莫倫只覺得腦海之中,被人留下了一些什么,只知道有這種感覺存在,卻無從摸索,也許是時機未到吧。
長嘆一聲,莫倫決定先完成凌武山人交代下來的事務(wù)再說,將東西將到陌機子的山門之中,如果可能,莫倫還想向那個陌機子詢問一下知之的事情,那枚圓珠,到底是什么東西?
有了這樣的決定,莫倫這才入眠,只是四年荒島生涯,讓莫倫只能淺睡,而且只睡了大約四個小時,莫倫就已經(jīng)醒轉(zhuǎn)過來,天還沒亮,莫倫只得打坐了一會。體內(nèi)的真元仍然只用緩慢的速度精進,重新回到離島之時的境界,不知需要多少年月。
修葺墓地,卻是莫倫親自一手一腳做下來的,請人做的,只是刻了一個墓碑,將兩個墓穴攏成一圈,合墓而葬,也算是了莫倫盡孝的一個心愿。
莫倫的叔父知道莫倫決定要走,拿出兩千塊錢交給莫倫,道:“你剛回來,一切都需要用錢,這些是叔父現(xiàn)在能弄到的錢了,雖然不多,還夠你生活一陣子?!?br/>
莫倫搖了搖頭,只拿了一張百元鈔票,道:“不用了,叔,鵬志上大學(xué)要用的錢還多,現(xiàn)在讀書讀不出成績,做工作都困難,還是供鵬志用吧。我拿這些就夠了,接下來的我自有辦法?!?br/>
莫倫說得堅決,莫西就也沒堅持,將莫倫送上了進城的客車,叮囑道:“小倫,我知道你的好意,叔父在此就不多說了,有什么困難,記得回來,這里,也是你的家了?!?br/>
莫倫微笑著點了點頭,他家中本來血脈就薄,兩字都是獨子,可以說,莫倫就只有這么一點親人了。
決定了將東西送到陌機子的山門,莫倫首先要弄到路費,雖然離開了四年多,不過莫倫卻已經(jīng)有了門路。在船上,和李德福長談之際,莫倫已經(jīng)了解到了這四年間的一些變化。莫倫初獲救之時,船長就曾奇問道的:“蛇人?”莫倫已經(jīng)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蛇人,也有叫人蛇的,指的是偷渡客,莫倫了解到這四年間,福建赫然成了最出名的偷渡出國之地,同時也在國際中出過一次嚴(yán)重的偷渡意外,悶死了一貨柜的人。同時出海的人里,也有好些人從事這種違法的活動,雖然李福滿那條船并沒有做這種事,不過李德福卻有幾個同學(xué),用這樣的方法偷渡了出去。莫倫關(guān)心的,只是當(dāng)中的一個環(huán)節(jié)。
偷渡出國,要向蛇頭支付大筆的金額,好些蛇人在急切需要用錢之際,將值錢之物典當(dāng),于是就有了一些專門從事這一行業(yè)的人,俗稱地下當(dāng)鋪,不過名稱很雜,從事業(yè)務(wù)也雜得很,不過總的來說,是些集二道販子、掮客、放貸、收蛇業(yè)務(wù)于一身的家伙。莫倫打算就從這種人身上,賣出一點東西,換來第一筆錢。
莫倫打算出售的,是所有東西是看著最不值錢的珍珠,莫倫需要的錢不多,更貴重的東西,例如那些碎鉆,這種地下典當(dāng)也處理不了。莫倫從李德福的口中,知道在泉州城里,曾經(jīng)見過這樣的一個地下典當(dāng)人,因為陪同學(xué)去過,所以聯(lián)系的方法還知道。
莫倫坐車到泉州,在車站外向從李德福要來的電話號碼,打給了那個收當(dāng)人。連續(xù)幾分鐘的忙音,莫倫神情古怪地看報看電話,這人的生意好像很不錯。是現(xiàn)在的偷渡者現(xiàn)象還很激烈嗎?
莫倫直到十幾分鐘之后,才打通電話,那頭傳來了個嗡聲嗡聲的家伙的聲音,沒聊幾句就讓莫倫到電話亭旁邊的旅館302房里來,似乎忙得不像話的樣子。
莫倫上到去敲門,里頭出現(xiàn)了個瘦削的三十來歲男人,鬼鬼祟祟地看了看門外,上下打量了一下莫倫。莫倫如果不是有這樣的需要,也絕對不想跟這樣的人打交道,閑話都不說,莫倫就把一顆珍珠拋到那人的手中,道:“看看能換多少錢,給我個價?!?br/>
那人接過珍珠,熟練地拿出個瞳部放大鏡套上去細(xì)看,像是經(jīng)常收到這樣的珍珠一樣。福建本來就是沿海之地,也出產(chǎn)珍珠。那人飛快地檢驗了一下,眉頭微皺地對莫倫說道:“這成色......我沒見過,做不了主,如果等著用錢,我只能給你五千,還有沒有?”
莫倫吃了一驚,這珍珠莫倫以為能值個幾千就不得了了,這個家伙一開口就是五千?雖然這家伙問得很輕松,可是最后那一句讓莫倫警覺起來。這珍珠的價錢絕對還可以再升升。莫倫想到此處,心中已有計較,冷笑一聲,一伸手閃電般地從那人手中搶回了珍珠,道:“價錢不厚道啊。”
“你等等,價錢還可以商量,不過我真的做不了主,我讓個老板來和你談?!蹦侨擞行┘绷耍坪踹@珍珠很貴重的樣子,連他做不了主的生意都要留下人來,圖的只是相比收貨低微的傭金。莫倫給這家伙的動作弄得有些困惑了,不由得望向手中的珍珠,這東西能值多少?
那人讓莫倫在旅館邊上的飯店等候,他去在外面拼命地打著電話,急聲叫道什么。莫倫也不擔(dān)心會碰上吃貨的家伙,雖然他的凌武訣功力大退,身手依然高于普通人一截,打不過,跑也是沒問題的。
可是莫倫卻等來了一輛很高級的小車,車上的牌子莫倫居然不認(rèn)得,莫倫的認(rèn)識中,名車無非常是BMW、奔馳、羅斯萊斯、法拉利之類的,可這卻是輛莫倫認(rèn)不出車廠的豪華轎車。
車上走下一個年紀(jì)和莫倫差不多的年青人,莫倫吃了一驚,本以為來的會是個四十歲以上的老板,不料到的居然大不了自己幾歲??瓷先ヒ簧砉P挺的西裝,像是訂做的,戴著一副細(xì)框眼鏡,在那掮客的接引下,一見到莫倫,就急聲問道:“你手上有幾顆,價錢不是問題,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