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母。”林小山率先朝著阮氏跑去。
阮氏看到林小山,面上一陣驚訝,繼而轉(zhuǎn)喜:“香草,小山好了?我還擔心的不輕,這才尋著機會出來看你們。”
“原本就沒事兒?!泵鎸θ钍?,林香草也不準備隱瞞 ,可一想到了剛剛的事兒, 她又忍不住去想,阮氏該不會是為了給李長朔討公道來的吧?
呼出一口氣,她由著林小山將阮氏帶進屋,自己將煎好的薺菜肉餃子一并的盛在了粗瓷碗里,又煎了兩個面饃饃,這才跟著進了屋。
“香草,這個你拿著。”說話間,阮氏起身,塞了小半袋紅薯,附帶著十來個銅板給她。
“二舅母,你這是?”林香草驚訝,阮氏哪里來的這么多錢和紅薯,陳婆子那么摳門的人,只怕是少了一根頭發(fā)絲也會發(fā)現(xiàn)的吧。
而且, 她不是為了李長朔來的?
“那日,你長朔哥幫你賣竹鼠的錢,一直沒有機會給你?!比钍系恼f了一句,又回頭看了看林小山,嘆道:“倒是可憐了你們兩個,香草,二舅母也再幫不上別的忙了?!?br/>
林香草不信,那么一只竹鼠罷了,也能換這么多東西?就這紅薯,也該要十來個銅板吧!
忽然之間,林香草心里只覺得酸酸的,原本剛剛秧地里的事兒跟自己就沒有關系,可如今,她竟莫名的感到了一絲愧疚。
畢竟,她過去就是對不住李長朔的,也不怪李長朔冤枉他。
“我······這紅薯總不可能是竹鼠換來的吧?!?nbsp;林香草想讓阮氏拿走,阮氏已經(jīng)起身朝著外面走了:“那是買主送的,香草,你照顧好自己,二舅母要走了,若是被你阿婆發(fā)現(xiàn),那就慘了。”
眼看著阮氏已經(jīng)朝著外面走去了,林香草連忙提起紅薯跟了出去。
可剛剛出了門子,哪里還有阮氏的影子。望著手上的紅薯,林香草竟不知如何是好,一只竹鼠而已,別人就算要送,也只會看在那野豬的面上送吧。
不想接受李長朔間接性的好吧,又怕退回去給阮氏添麻煩。
可讓她心安理得的將這紅薯吃在嘴里,似乎也辦不到。
回了屋子,林香草給林小山夾了一大半的餃子,自己一邊想著事情,耳旁又聽林小山道:“阿姐,咱們還是找個機會跟長朔哥解釋解釋吧?!?br/>
“········”
這一次,林香草沒有開口,她忍不住去想,興許,往后她跟李長朔的關系也能緩和緩和呢?
雖不至于跟真的兄妹一樣親,卻也不再是仇人,豈不是好事兒?
這一夜,林香草想了一宿,終于還是想到了怎么處置這些紅薯。
她要開荒!至于地段嘛······
她割蘆草的時候她就看好了,村東頭的地最好,那里正靠著河流,一旦開了荒,往后灌水必定會十分方便。
她想,她和林小山要在這個地方立足,終歸是要種些糧食的,如今這個季節(jié),正是種紅薯的季節(jié)!
等著入了秋,她再買些菜籽苗撒上,往后,也能榨油吃了。
打定了主意,第二日,她早早的從炕上爬了起來,丟了兩個紅薯在灶里,煮了一鍋面疙瘩,和林小山對付著吃下了下肚,也不敢耽擱,趕緊將灶里的紅薯揣上打尖,背著背簍出了門。
她有規(guī)劃過,阮氏送來的紅薯個頭十分大,若是分成小塊小塊的種子,一個紅薯,估摸著能分成七八個,若是再種的稀疏一點,只怕他今兒個得跟林小山開墾出五六分地才夠呢。
只盼天黑之前,他們就能把荒地打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