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齊王照例嗯了一聲,可是聽完馮公公的話以后,尾音忽然上翹。
他知道沁湄一直在給太后做吃的,也曾經在太后那里吃到過一些點心和湯羹,沒想到,御膳房的廚娘居然起了這個心思。
不對……齊王抬眼看了看正在擦腦門上汗的馮公公,估計這個心思不是廚娘起的,是眼前這位起的吧。
“好吧,呈上來吧!”齊王合上折子。
謝天謝地,終于肯跟他好好說話了,這可是今天一天除了“嗯”“啊”之外的第一句話。
馮公公舒了一口氣。
齊王剛端起碗吃了一口,還沒來得評價味道,就聽見殿外集報,八百里加急的軍情!
凌囂從前線送來的緊急軍情。
王景略佯敗,悄悄在西面集結了一大批人手,得知陳嘯天回太昌后居然發(fā)起奇襲,已經攻下了齊國西部的兩座城池!
看了看落款上的時間,居然就是他離開軍營的第二天傍晚。
好你個王景略,居然用上此等手段!陳嘯天氣的一拍桌子,桌上的碗碟書簡都震了起來。
“來人,吩咐下去,明日一早出發(fā)!朕要二度親征!”
于是,齊國皇宮上下為齊王的有一次御駕親征準備起來。好在剛回來一兩天,有些行裝還沒拆包,就又被裝上馬車,準備迎接它們的有一次旅程。
這一夜,齊國皇宮里,好些人都沒有睡著。
好不容易盼到齊王回來了,可是這一轉眼,人又要走了。
太后不舍的摸了摸兒子的臉龐,給他正了正發(fā)冠,沖他點點頭。這片江山,是他們母子拼了命得到的,那就得繼續(xù)拼命去守護。只是在兒子轉身的那一霎那,太后別過臉去,擦了擦眼淚。
皇后哪管得了這些,坐在下首哭成了個淚人兒。自己真是命苦,剛進宮的時候不得寵,好不容易有一個能拉到一起的“戰(zhàn)友”,卻讓她得了好處,正好想著怎么奪回寵愛……這倒好,正主兒就出征了……好容易盼到他回來,還想著這下可以做些什么的時候……人又要走了。真是滿腔熱情無處使……到底,皇后實在哭什么,只有她自己心里才清楚。
陳嘯天看了看周圍的人,微微有點失望,除了在孕中的慕容琳霜,后/宮里的都來太后這里給他送行了。
也不能怪她,她還不屬于這后宮……陳嘯天這么安慰自己,可是總覺得哪里別扭,心口居然隱隱的疼了起來。
~~~~~~
斷斷續(xù)續(xù)的蟬鳴在林子里響著,太陽掛在正當中,正用肆虐的陽光來體現(xiàn)他的存在感。
齊王的車隊停在離太昌城百里之外的驛站稍作整頓,就要繼續(xù)急行向戰(zhàn)場而去。
軍需官安排好隨行的糧草和馬匹,便要去向齊王稟報,在屋外碰見了端著午膳徘徊在門口的馮公公。
“馮公公,這是……”軍需官指了指馮公公手里的托盤。
“陛下昨兒一宿沒睡,剛趴在桌上睡著了,這……這……”馮公公壓低了聲音,嘆了口氣跟軍需官說道:“我這進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兩人正在門外大眼瞪小眼的愁著,就聽見里屋咳嗽了一聲:“進來吧”。
軍需官奏報了準備的情況,便退下了,馮公公伺候完齊王午膳,正準備走,忽然想起個事兒來,一拍腦袋:“哎喲,這事兒怎么給忘了!”說著,便從袖子里拿出一個錦囊來。
“陛下,這是給您的?!闭f著,把錦囊雙手遞了過去。
“給朕的?”齊王看著馮公公手上的錦囊,有些不悅。這馮公公跟著自己這么多年了,居然連這點分寸都沒有,還能有人通過他遞東西到自己的面前。
“哪兒來的?”齊王也不接,呷了口茶,目不斜視的問道。
“沁湄姑娘給的,讓奴才轉交給陛下……”馮公公的話說的格外小心,當差這么多年了,他當然明白陛下的性子。這錦囊,別人給的可不能要,沁湄姑娘給的嘛……沒見這陛下離宮的時候,還左右看了看呀。
“???”齊王一驚,她不是早上沒來么?怎么會交給馮公公這個?
“嗯……哦……里面是什么?”余光瞟向馮公公手里的錦囊,本想裝作很不在意的樣子,手卻很誠實的伸了過去,把錦囊拿了過來。
“是個香囊!”馮公公回答道。
沒等齊王接著問,馮公公就竹筒倒豆子般把這個香囊的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
原來,這個香囊是沁湄想著天氣日漸炎熱,蚊蟲滋生,
共2頁,現(xiàn)第1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