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軒走得更近了,步步逼近曹丕,直視他的眼睛,不容回絕的說道,“二公子,我趙鴻郢是女子,我現(xiàn)在站在你的面前,琴棋書畫,刀槍棍棒,文韜武略,哪一樣你比得上眼前這個你瞧不起的女子?
我今年二十歲,我敢?guī)П环簇┫?,出兵三個月一口氣連下七八座城池,換做是你,你做得到嗎?我不比二公子命好,您若是生在尋常人家,還會站在這里和我說話嗎?”
被子軒這么一問曹丕變得憤怒,手緊緊握在劍柄上,好像隨時都要殺了子軒,子軒還不住口,“二公子,你要殺我就請快些動手,你是二公子,想殺我很容易,隨便給我按個莫須有罪名不就行了,用我這一條爛命換你以后的前程,在下覺得很值?!?br/>
子軒說完了,曹丕還是沒打消殺子軒的念頭,“丞相的幾個兒子里,你不是最受寵的,現(xiàn)在丞相很相信我,你要是殺了我,就是公然與丞相為敵,殺我還是不殺,你自己決定?!辈茇栈亓藙?,拂袖而去。
曹植許久才回過神,剛才的一幕,有點吃驚也很刺激,“子軒,別在意,二哥就這樣?!弊榆幊茇щx去背影笑了一下,“對不起,我還有事,失陪了子建?!?br/>
子軒去追曹丕,只不過在偌大的丞相府中,很快沒了影子,子軒看見一人在射箭,湊了過去,那人連射幾箭都命中靶心,“三公子,好箭法?!弊榆幷f道。
曹彰看見子軒來到,也十分驚奇,“哦,公子怎有空閑來我這里?”
“恰巧路過,來看看?!?br/>
“你也會射箭?”上下打量著這個瘦弱的書生,胳膊細的看著就沒力氣,恐怕弓弦都拉不開,別說射箭了。
“略懂一些。”
“哦,那請公子請賜教?!弊榆幧淞艘患屑t心,“好,公子,射得好。”
“三公子,你能射一支箭,離我的那只最近嗎?”
“這有何難?”
“等等,若如能我把這玉佩給你,若是不能那你輸我一匹好馬?!辈苷米孕诺恼f道:“好啊,我不會輸?shù)?,玉佩會是我的。?br/>
曹彰射的箭離子軒的很近,緊緊差幾厘米,“三公子,你輸定了?!弊榆帍澒罴?,射了出去,正好射在了剛才那支箭里,曹彰也很是驚奇,就接著和他討論箭術,直到黃昏,“三公子,時間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明日可否有空?我們接著比試?!?br/>
“好啊,三公子,別忘了我的千里馬?!薄昂?,我會遵守諾言的?!弊榆幰幌挛缍己筒苷迷诹奶?,但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在背后盯著他。
晚上回到屋中看見了曹操,“丞相?!?br/>
“怎么回來的這么晚?”
“和三公子比試騎射去了?!泵棵恳雇聿懿賮淼臅r候子軒都是替自己捏了把汗啊,這個人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孤男寡女大半夜的啊,只能自己小心了。
“哦,你們還能聊到一起去”
“丞相來找我不止是為了問這個問題吧?”
“睡不著,想找你閑聊幾句?!?br/>
“丞相想聊什么?”
“念自討董卓,剿黃巾以來,除袁術、破呂布、滅袁紹、定劉表,遂想平天下,身為宰相,人臣之貴已極,又復何望哉?是時候卸甲歸田了,希望有這樣一個人我走完以后的人生。”說著就抓住了子軒的手,“丞相?!?br/>
子軒連忙把手縮回,“丞相妻妾成群,個個都是絕色佳人,像那張繡之嫂鄒氏、呂布之妾貂蟬、袁紹之妻劉氏等等,丞相又怎么會孤單。”
子軒轉移話題,沒有明確的說出自己的意思,曹操卻步步緊逼,“她們只是喜歡地位和財寶,沒有一個是真心的?”
“丞相總是這樣,寧我負天下人,休叫天下人負我。”
“是啊?!?br/>
“丞相,子軒志在高山,怎會平淡的度過余生?”
“我會給你時間想想的?!辈懿僮吡耍榆師o力的坐在地下,“天啊,我該怎么辦???”
子軒這一夜,翻來覆去睡不著,不知如何處理,他只想逃出去,并不想在此常呆,也不想與這幫奸人有所瓜葛,必須盡早離開,曹操當年有勇氣忍辱負重刺殺董卓,今天子軒也有勇氣刺殺曹操。
天亮了,子軒早早的來到花園中撫琴,天下起了蒙蒙細雨,瓦上地雨珠落在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樂婷來找子軒“公子,不好了?!?br/>
“什么事慌慌張張的?”
“是丞相派人來了?!弊榆幓厝ズ蟀l(fā)現(xiàn)丞相送來了很多東西,“姑娘,丞相派人給你送來了綾羅綢緞,玉如意一對,良田五畝,金銀百兩,請您收下。”
“拿走,我什么都不要?!?br/>
“丞相說了,姑娘要說不要,那我們就放下離去,那我們告退了。”
“樂婷,沐浴更衣?!弊榆帗Q上了女裝,隨換上了女裝,用一根絲帶系住垂到腰的長發(fā),簡單的挽了個發(fā)髻,插上了蝴蝶發(fā)簪,身上穿的衣服也十分素雅,從不穿顏色鮮艷的衣服。
不一會兒就來到曹操面前,“拜見丞相?!薄澳阍趺磥砹??”“我特地前來歸還丞相送來的東西?!薄笆裁矗俊敝灰姴懿僖蝗骋还盏淖咧?,“丞相,你的腿。。?!?br/>
“沒什么,老毛病了?!?br/>
“我有法子能治,不知丞相信不信得過我。”
“讓你一試?!弊榆幓胤磕倾y針,去給曹操施針,沒到一會兒,曹操的腿就不疼了,“子軒謝謝了?!?br/>
“丞相客氣了?!?br/>
“走我們去花園走走?!辈懿倮氖肿咴诨▓@中,“丞相,這樣不好吧。”
“怎么了?害羞了?!?br/>
“怕夫人們看見,找我麻煩?!敝挥幸环N嫌惡的感覺,他的手十分粗糙,握著她的手只覺得難受、惡心。
“有我在。”丞相看得了一時,看不住一世。他很明白曹操的意圖,曹操是虎,是狼,是奸雄,但他不是有情之人,不知他的打算。
我對他看來還是有利用價值,但我的籌碼是什么?是馬超?不,如果是他,曹操不可能對此之子不提,那是我的才華?曹操愛才,不,我的才華不及荀彧,程昱等人,
況且曹操依仗自己的計謀就夠了,為何要我參與?捉摸不透。現(xiàn)在的情況對我不利,曹操的下一步不知會干出什么來,必須要小心應對,而且在我背后,一直有一雙眼睛盯著我,我要將他揪出來。
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子軒是女子的消息很快傳到了府中其他人的耳朵里,這丞相府里不知何時多了一個叫紅兒的女子,對,就是趙鴻郢,子軒。
紅兒這幾天都抓住了曹丕在清晨會出來練劍,她會在一旁看,曹丕也看見他但二人卻從不說話,曹植也知道紅兒總去看二哥練劍,今天中午在花園見到子軒就拉著子軒走,“子建,干什么去?子建。”
曹植也不理會他,將他拉到自己房中,將門關上,將于阻攔在門外,”子建,怎么了”“給你看樣東西?!闭f著拿出了一把寶劍,“你看?!彼屑毜乜粗芟矚g,劍套上鑲嵌著花紋,劍也很鋒利。
紅兒拔出劍,輕輕在手指上一劃,手破了,鮮血直流,子軒說道:“好一把鋒利的劍?!币娝坎晦D睛地看著那劍,問道:“喜歡嗎?”
“喜歡,謝謝,子建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劍?”曹植笑了笑,“你每日去看二哥練劍,不是喜歡他就是喜歡他的劍,要不就是有事求他,喜歡他、有事求他不太可能,所以我猜測你會喜歡劍?!?br/>
“哈哈哈,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子建也?!?br/>
細細的撫摸著寶劍愛不釋手,怎么看都看不夠,“子建,我給它起個名字吧,就叫磐郢吧?!弊榆幘褪亲榆?,不會改變,不論她的身份是什么,是紅兒還是子軒都是她,這也預示著子軒報仇的決心
“好名字?!?br/>
紅兒半開玩笑的說,“子建,不要離劍太近,小心傷了自己?!辈苤舶櫫艘幌旅碱^,“哦?”
“我就像這把劍一樣鋒利,離我太近小心自己受傷?!辈苤膊恍嫉溃骸澳怯秩绾危俊?br/>
“給你個忠告?!奔t兒不自覺地嘆了口氣,似在笑他的殺,與狂妄,曹植接著說道:“我從不聽從任何人的忠告。”
“那是我多慮了?!?br/>
說完拂袖而去,也他拿走了那把劍,走著走著在回廊一拐彎處他停下了腳步,拔出劍向后面的那人刺去,劍停在他的咽喉上,“說,誰派你來的?”只聽見一人跪地求饒,“饒命啊,小的我只是路過,沒有跟蹤你。”
“哦?我沒有說你跟蹤我,你這豈不是不打自招?你說,如果我把你帶到丞相面前,你說憑我現(xiàn)在的地位,丞相會相信誰?”被紅兒這么一嚇唬,那人什么都招了,“不要啊,我說,我什么都說?!?br/>
輕聲笑著,果然是禁不住嚇啊,“識時務者為俊杰?!?br/>
慢慢地聽那人道來,“小人是二公子的人,是二公子讓我來跟蹤你的?!?br/>
“哦,那你應該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那你今天看見什么了?”
“小人什么都沒看見?!?br/>
“好,你走吧?!奔t兒想著想著就碰見了曹彰,“三公子?!?br/>
“哦,子軒啊,不,紅兒姑娘,走去看看你的馬吧。”子軒將馬領回,放在馬廄中,接下來的幾天里都在練習騎馬,幾天中子建沒有來,丞相也沒有來。
天下起了雨,子軒在雨中舞劍,一邊舞一邊念叨‘烏云蔽月,人跡蹤絕,寂然。
雨打疏竹,瓦滴雨珠,凄涼。
刀劍相接,旌旗落盡,慘敗。
月色初起,輕云如縷,抽劍,雨中起舞。
淡光疾馳,穿喉而入,闔眼,如煙入云。
夜已半,云扉開,雨頓住,天明去?!?br/>
子軒又想起了多少年前的夜晚,那個家破人亡的夜晚,子軒下定了決心,一定要報仇,哪怕同歸于盡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