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辨認的勇氣都沒有,頭也不回的跑出了龔家,去找晏余。
他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而且還正在收拾東西。
我忙拉住了他的胳膊說:“你干嘛去?。俊?br/>
“你不是有龔馳逸保護了嗎?那我在這也沒事干,肯定得走啊。再說了,我?guī)湍阕焦硎裁吹?,沒掙到錢,反而賠了不少……現(xiàn)在可好,入不敷出,我都快窮瘋了。”
我從兜里拿出錢包,抽出一張銀行卡塞到他手里說:“這是我全部家當了,你別走,我昨天晚上碰到怪事了。”
我拉著他坐到了凳子上,跟他說了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
他一個勁的搖頭說不可能,就連張語玉都說:“王小何怎么可能這個時候就回來?是不是你搞錯了?”
“我怎么可能搞錯啊!我剛來的時候還看見后院里頭的樹上掉下來一個舌頭,分明就是小何的?!蔽铱粗麄儯杏X心里頭很憋屈,“你們不相信我說的話嗎?”
“不是不信……而是你說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啊。”張語玉攤了攤手,做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煩躁的揉了揉太陽穴,不知道該怎么跟他們說了。
晏余瞥了我一眼說:“顧笙,你是不是精神太緊繃了?都出現(xiàn)幻覺了???”
我沒說話,我很清楚那是不是幻覺,是不是幻聽。
“這樣吧,你說樹上掉了舌頭,那我跟你過去看看,如果有的話,就說明你說的是真的,如果沒有,那就是假的,如何?”晏余終于松了一句話,讓了一步,像是敗下陣來似得。
我立刻點頭,和他回了龔家的后院。
但奇怪的是,掉在地上的舌頭不見了。
最重要的是,當時滴在地上的血也沒有了。
要是舌頭被掃走了也就算了,可這血……肯定多少還會在地上留下痕跡的,可我無論怎么找,都找不出一點痕跡,仿佛那真的只是我的幻覺而已。
晏余聳了聳肩膀,嘆了一口氣道:“瞧吧,真的沒有?!?br/>
我啞口無言,不知道該解釋什么好,就算我說再多,他也會以為我是出現(xiàn)幻覺的。
他繼續(xù)說:“最近發(fā)生的事情有點多,你可能是太緊張了,別多想了,在這不是還有龔馳逸的嗎?王小何要真是回來了,他肯定會保護你的?!?br/>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昨天龔馳逸他媽也不知道對他做了啥,朝著他腦門上貼了個符,然后他就消失在香燭壇里了。”我伸手撐著下巴,“而且感覺他媽好像有什么方法能夠困住他……”
“哦?我倒是偶然聽龔馳逸說過,他當時是不能變成鬼的,是他母親不想讓他就此離世,當時本來是想讓他還魂的,誰知道……那道士道行不夠,搞成了這個樣子?!标逃嗳粲兴嫉恼f著,眉毛輕擰。
我忍不住的翻了個白眼,鄙夷的開了口:“我去,這道士也太……不負責了吧?”
晏余切了一聲,他說:“你看你,外行了吧?你以為還魂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別說他了,就連我,都不能做到。再說了,要是龔馳逸真的還魂了,還有你什么事?。俊?br/>
我這才恍然,忍不住的撓了撓頭,真是尷尬啊。
不過,如果龔馳逸當時真的還魂了,恐怕就沒有之后的事情了,龔澤也不會因為利用我而同意我的追求,之后的事情就更不會發(fā)生了。
“既然我來都來了,我就給你破一下吧,那不是什么符,估計是個陣法,能將鬼圈進在里面的?!标逃嗾f完就走進了屋子,他將香燭壇拿了起來,右手食指中指并攏,旋即挑破中指,只見一滴血珠劃過,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香燭壇上。
香燭壇散發(fā)出一道黑光,緊接著就沒了反應。
“咦?”
他的嘴里發(fā)出一道驚訝的聲音,然后攥住了我的手,使勁朝我手指上一劃,我的血比他流的快多了,滴了好幾滴在上面。
紅光頓時乍現(xiàn),一抹黑霧從里面幽幽的飄了出來,最后落在了我們身前。
我疑惑的看著晏余,想讓他給我一個解釋,為什么我的血可以,而他的不行?
“這確實是個陣法,不過陣眼卻是需要用親近之人的血才可破除,你肚子里頭有龔馳逸的孩子,自然可解?!标逃嘟忉屚旰笈牧伺奈业募绨蛘f:“好了,我先回去了,你晚上的時候別再胡思亂想了?!?br/>
我猶豫的點了點頭,等他離開之后,我才走近了龔馳逸。
他坐在了床邊上,問我昨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情,我告訴了他后,他并沒有像晏余那樣嘲笑我還有不信,而是說道:“照你這么說,可能那個鬼并非是王小何,而是別的鬼,或者……是有人在裝神弄鬼?!?br/>
我恍然大悟,經(jīng)過他這么說,我倒是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
“王小何的舌頭也不知道是被誰割的……難道說是那個鬼?”我狐疑的問著。
“有可能,等今晚的時候再看看吧,到時候是誰,一看便知。”龔馳逸冷冷的說著,眸中的冷意吞吐。
“嗯嗯!”
夜色很快降臨,又彰顯著一天的結(jié)束。
我躺在床上,強迫性的讓自己入睡。
果不其然,我有被那個聲音給吵醒了!
我看了一眼時間,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凌晨一點了。
龔馳逸就坐在我床頭,我一睜眼就對上了他的視線。
“笙笙……顧笙……”
我坐起身來,問他有沒有聽到聲音,他點了點頭表示聽到了。
我趴到窗戶上,拉開一條縫隙往外一看,發(fā)現(xiàn)確實和昨天晚上一樣,上面吊著個人!
“咱們過去看看?”我哆嗦的問著,不敢一個人過去。
“你去,我去的話,會打草驚蛇?!饼忨Y逸推了我一下,語氣十分堅決。
我“啊”了一聲,嚇得腿軟,這大半夜的,我不會就此沒命了吧?
我哆哆嗦嗦的走出了房間,往后院走去,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我總感覺一陣陣陰風在我后脖頸子上吹啊吹的,吹的我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周圍的溫度貌似變低了許多,就跟夏天和秋天的過度似得,很明顯就能感覺出來,這不是夏天的夜晚。
“顧笙……”
我鼓起勇氣走了過去,強迫性的讓自己睜開眼睛往上面看。
那鬼頭發(fā)凌亂,很多都披散在了腦袋前面,看不太清楚容貌。
我小聲道:“你……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你不清楚嗎?是你害的我王家家破人亡,是你害的我沒了舌頭,顧笙,我一定不會放過你!一定不會!”王小何的聲音忽遠忽近,時而在我耳邊,時而在樹上。
我冷笑一聲,鼓起勇氣道:“別撒謊了!你根本不是王小何,你到底是誰!”
一道肉眼可見的紅色光幕從地下延伸開來,緩緩擴散至周圍,很快就將整個后院都籠罩起來。
我狐疑的看著這玩意,不清楚這個東西的用處。
一只慘白的手從我身側(cè)伸了過來,緊接著就是龔馳逸那頎長的身形,他毫不猶豫的朝著“王小何”的尸體抓去,卻不想她身形一顫,立刻撲了個空。
女人的身體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她不緊不慢的將額前的頭發(fā)弄到了后面。
“竟然被你們發(fā)現(xiàn)了!”女人的聲音還是王小何的,只是在她抬起頭來的那一刻,我忍不住的叫出聲來。
“方靈伊!怎么會是你!”
讓我吃驚的并非是方靈伊出現(xiàn)在這里,而是……她怎么會有王小何的聲音!她的聲音不是跟指甲劃玻璃那樣難聽嗎?
難道說……是她害死了王小何,割去了她的舌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