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呼延修也覺得這只是一個小插曲,所以過沒兩天便拋諸腦后了。
直到幾天后,他帶著小蝶去上幼教親子課,培訓機構(gòu)那邊的主任帶著一個年輕女孩來到臺前,沖大家道:“這位是剛留學回來的張老師,負責我們班寶寶們的外語啟蒙!”
呼延修一抬眼,發(fā)現(xiàn)竟然是張曉岑,不由吃了一驚。
而張曉岑顯然也看到了他和小蝶,于是沖他們一笑。
小蝶每周日都要上一個半小時的親子課,因為是小班授課,每個班只有六個寶寶,所以,他和張曉岑便熟悉起來。
在第三次上課的時候,張曉岑見又是呼延修帶孩子過來,不由隨口問了一句:“秦先生,還真是合格的奶爸??!小蝶的媽媽是不是很忙,我看每次都是帶她來?!?br/>
呼延修淡淡地笑了一下:“她媽媽不在?!?br/>
聞言,張曉岑不知道呼延修的‘不在’是已經(jīng)不在世了還是離婚了,不過不論是哪種,似乎都是別人的痛處。
于是,她連忙沖呼延修道:“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沒事。”呼延修淡淡一笑。
這一個月里,他們的交集越來越多,直到一天,呼延修和小蝶上完課,發(fā)現(xiàn)外面下了大雨。
他帶了傘,護著小蝶上了車,剛剛開出學校,就看到張曉岑正淋著雨在路邊打車。
可是,這場雨很突然,出租車根本已經(jīng)滿了,她時不時看約車軟件,發(fā)現(xiàn)也沒人接單。
呼延修見狀,將車停到了她的面前,落下車窗:“張老師,要去哪里,我送一程吧!”
張曉岑有些猶豫,不過這里不能隨意停車,于是,她連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秦先生,謝謝??!”她說著,將頭發(fā)上的水珠擦了擦,突然覺得,她好像兩次都是這樣的樣子面對他……
“沒事,舉手之勞。”聽張曉岑說了地址后,呼延修點了下導航。
呼延修在前面開車,小蝶則是坐在后面的安全座椅上。她挺喜歡張老師的,因為張老師總是沖他們笑。
于是,后排座上,張曉岑便和小蝶說話。她的包里有教學卡片,她取出幾張,說了一個單詞,便讓小蝶將她說的挑出來。
小蝶非常聰明,每次都對了,張曉岑不由夸道:“小蝶真棒,老師獎勵一個小貼紙,再送一個么么噠,好不好?”
小蝶點頭,看著張曉岑將貼紙貼在她的衣服上,然后又將小臉湊過去,等著么么噠。
小女孩的臉柔軟彈性,張曉岑親了一下,簡直覺得一顆心都萌化了。
她不由感嘆:“如果全天下的寶寶都和小蝶一樣聰明可愛,那多棒??!”
說完,不由笑道:“嗯,不用全天下,我只希望如果我以后的寶寶和小蝶一樣就好了!”
呼延修聞言,于是問道:“張老師已經(jīng)結(jié)婚了?”畢竟,他看她好像還挺年輕的。
“沒!”張曉岑嘆息:“我連男朋友都沒有呢!”
呼延修想起他公司有的女員工規(guī)劃未來的那些話,不由感嘆:“現(xiàn)在女生想得都挺長遠的?!?br/>
他們隨意閑聊著,張曉岑又和小蝶玩鬧著,不多時便到了她的小區(qū)。
呼延修送她到了小區(qū)樓下,又把車里的備用傘給了她,因為現(xiàn)在雨突然很大,即使下車到單元樓,也能徹底淋濕。
張曉岑再三謝過,目送著二人的車離開。
只是之后的那周親子課,小蝶沒去,因為她感冒了。
小蝶身體很好,這么久以來,還是第一次感冒發(fā)燒。所以,呼延修簡單急壞了。
好在保姆有經(jīng)驗,確定孩子不屬于高燒,于是先用物理降溫,也沒有給孩子吃抗生素,便讓小蝶慢慢退了燒。
見小蝶終于睡了過去,呼延修松了口氣,又去廚房看熬的粥怎么樣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上面顯示的是‘張老師’。
他滑了接聽,就聽張曉岑道:“秦先生,我聽說小蝶生病了,怎么樣了?”
“她有點發(fā)燒已經(jīng)退燒了?!焙粞有薜溃骸爸x謝張老師關(guān)心,估計小蝶再兩天就能好?!?br/>
“對了,秦先生,上次給我的傘我還沒還?!睆垥葬溃骸罢梦医裉觳簧习?,我給送過去吧,正好看看小蝶!”
呼延修推遲,可是張曉岑說挺掛念小蝶的,于是,他便將地址告訴了張曉岑。
張曉岑是半小時后到的,她買了個很可愛的毛絨玩具,到呼延修家的時候,小蝶已經(jīng)醒了。
小家伙退了燒,精神頓時好了起來,根本不愿意躺著,就想下床來玩。
呼延修抱著小蝶正給她喂飯,就聽到了門鈴聲。
保姆去開了門,張曉岑進來,便看到了飯廳里給寶寶喂飯的呼延修。
他穿著一身居家服,整個人看起來年輕俊朗,又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
都說認真的男人最帥,可是,張曉岑卻覺得,此刻呼延修這樣悉心照顧女兒的父親更帥。
張曉岑的記憶里,幾乎沒有什么父愛。
她的父親,從來都是很晚回家,到家后便坐在沙發(fā)上讓母親給他做飯。他吃完飯,便將腳往茶幾上一翹,便開始看電視。
她上學放學,父親從來沒有接送過。她考試得了滿分,父親也從來沒有夸過。
張曉岑母親曾對她說過,當初她一次發(fā)燒,母親送她去醫(yī)院,父親卻忙著和酒肉朋友聚會。
所以,看到此刻如此照顧小蝶的呼延修,她忍不住有些紅了眼眶。
可呼延修絲毫沒有察覺到張曉岑的異樣,他沖她抱歉道:“張老師,先坐,我把小蝶喂完了再給倒茶?!?br/>
“不用不用!”張曉岑連忙擺手:“我就是來看看小蝶,要專門招呼我我都不敢待了!”
呼延修笑笑,于是繼續(xù)喂小蝶。
張曉岑也在他們對面坐了下來,一起哄小蝶喝粥。
等喂完了孩子,張曉岑抱著小蝶去客廳玩,呼延修則是去洗碗。洗了碗,他又去小蝶的房間拿了她的衣服洗。
張曉岑去洗手間的時候,看到呼延修正用手給孩子洗衣服,那一瞬,她覺得這個男人有些讓人移不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