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嬸嬸和我打炮 朵兒田小勇大

    ?“朵兒!”田小勇大驚失‘色’,急忙高聲叫道,聲音遠遠傳出去,響徹四周。

    可這楊家宅院此時卻好似一座荒宅,任憑你叫的再大聲,都只能聽到喊聲沒入屋角墻頭,無有回應。

    楊家三兄弟這時候也跟了出來,乍見空無一人的庭院,三人都臉‘色’一變。

    田小勇道:“大家分頭找人!”

    說罷,入夢鬼步發(fā)動,身子一股模糊就消失,再出現(xiàn)時便出現(xiàn)在數(shù)丈開外,而秧歌戲則身子一扭,也嗖地一聲旋轉(zhuǎn)著朝另一個方向飛去,京戲子更是人化為一團青霧,高高拔起,在半空中向四周望上一圈,而后選了個方向俯沖而去。

    這楊家三兄弟直到此時才確鑿的認識到這三位客人真是各個身手不凡,可當下也沒時間贊嘆,他們分別朝著自己的宅邸奔去——畢竟看看家人的安危是他們更關心的事情。

    楊宅雖然不算多么富麗堂皇,可占地不小,更在宅院內(nèi)栽植了許多熱帶樹木,藤蔓繞生,這本是遮陽納涼之用,卻在此刻盡是阻擋視線。

    田小勇東拐西拐,就見入目之處盡皆無人,越看越是心驚,腦子里不住的想,這難道真是班主做的?可班主為何不與自己打照面神神秘秘?如果自己此前一直錯怪了班主,那會是什么人干的?為了什么?

    轉(zhuǎn)眼已經(jīng)把西南角的所有院落屋宅都查探完畢,還是一無所獲,只得往回折返,卻忽然聽到自正北傳來一聲驚呼。

    田小勇急忙腳踩院墻,疾奔而去。

    在途中京戲子與秧歌戲也跟了過來,兩人面上表情嚴峻,顯然也是一無所獲。

    等三人來到驚呼發(fā)出的地點一看,就見此處屋宅‘精’致,定是那楊家家主的宅邸,可卻也空無一人,只不過那宅邸的大‘門’開著,一根藤鞭落在地上——那是楊家公子楊浩的法器。

    田小勇走上前去,輕輕撫‘摸’那藤鞭,那法器已經(jīng)成了無主的狀態(tài)了,看來楊公子已經(jīng)遇害,只不過卻連尸首也沒有,實在讓田小勇等人半點頭緒也‘摸’不到。

    而那楊家三兄弟此時也聲息全無,秧歌戲大叫一聲:“姓楊的!可還活著?”

    回答她的只有自己的回聲。

    “媽了個巴子的!老娘這一路上憋氣憋得胖三斤!”秧歌戲破口大罵,手里的煙袋鍋子用力一砸,把宅邸前的一口大瓷缸砸得粉碎。

    那瓷缸是養(yǎng)魚所用,被秧歌戲雜碎后水流呼啦啦地涌在地上。

    內(nèi)里的游魚隨著水流落在地上跳騰掙扎,田小勇在一瞬間覺得自己與這游魚也不無區(qū)別,只是白費力氣的折騰罷了。

    可接著,田小勇看到,在那魚缸里散落出來的水草荷葉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夾雜其中。

    他把雷臨五殺劍的劍尖兒輕挑,撥開那些雜物,卻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一只指端尖銳的手掌‘混’在水草里,那手掌‘色’做青灰,雖然已經(jīng)是離了血‘肉’的殘肢,可其上依舊有淡淡木氣縈繞。

    這手掌田小勇可不陌生,正是不久前見識過的,楊家家主翠枝化木爪的形態(tài)。

    再看手掌上的木氣還未散盡,正是剛斷了不久。

    只不過,讓田小勇等人驚奇的是,那手掌斷口處居然滴血不流,就好似一個齊整整截取下來的標本一般,橫斷面血管里的血液依舊呈現(xiàn)出隨時向外流動的樣子,那虛空中似乎連接著一具無形的身體,一切都是那么完好無損,只不過生命已經(jīng)不在罷了。

    看來這楊家三兄弟也兇多吉少了。

    田小勇深深吸了口氣,對京戲子道:“這……到底是誰做的呢?班主的房間……可以把人切割成這樣么?”

    很明顯田小勇動搖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通如果是班主,到底為什么做這樣的事情,可能夠進入虛夢空間的他,又隱約覺得那邱家家主消失的心臟,以及楊家家主雖斷猶生的手掌,似乎與班主的虛夢空間功法又極大的相似之處,只不過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使用方法罷了。

    京戲子沒有作答,只是輕挪蓮步來到田小勇近前用水袖將斷掌卷起,而后來到一邊的土地上,將它埋了。

    “班主的功法,到底能不能把人切割成這樣!”田小勇吼道,聲震四野。

    “能,老夫的功法當然能把人切割成這樣?!?br/>
    就聽到一聲低沉沙啞的嗓音從身后不遠處發(fā)出。

    田小勇急忙轉(zhuǎn)身,但見四個身影站在屋前空地上。

    最左側(cè)的人身材魁梧,正是蠻子戲。

    最右側(cè)的人則長袍籠罩周身,背后背著一把胡琴,自是歌仔戲。

    而中央的兩人,其中一個看著田小勇雙目慈愛,不是高老師又是何人?

    另外一個則身穿一身土藍‘色’工作服,胡子拉碴,一對大手隨意地在‘褲’縫上擦了擦,眼中卻鋒芒畢‘露’——正是名震天下的戲班子班主。

    “九角聯(lián)袂,萬金入囊?!?br/>
    這一次戲班子除了‘藥’婆婆和藏拙老叟之外七人終于在云上聚齊,大家全都躬身道出這戲班子的接口語。

    除了一個人——田小勇。

    他雙目盯著班主,不說話,也不躬身,目光里冷冷地透著寒意。

    “小勇,班主我們……”高老師正要說話,卻被班主伸手一擺,阻住了話頭。

    班主用大手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叼在嘴里,道:“新報幕的,你有什么話想問,最好一次問個夠,戲班子里不能有猜忌。問吧。”

    田小勇踏前一步道:“好,請問班主是不是這些日子把云上省諸‘門’諸派走遍了?”

    “是?!?br/>
    “請問班主,是不是與各個家族‘門’派存有異議?”

    “是?!?br/>
    田小勇問道這里,顫抖著道:“請問,班主是不是把這十幾個家族‘門’派屠戮一空,全都關進了‘房間’?”

    班主看著田小勇忽然笑了起來,直笑了許久才停下來,他‘抽’了一口煙,反問田小勇:“如果是,你要如何?”

    田小勇咬牙道:“如果班主真的做下這種濫殺無辜的惡事,原諒我田小勇不能再追隨班主,從此之后,田小勇做回散修,與戲班子再無往來。”

    班主呵呵笑道:“好,說得好。你從什么時候開始覺得是我殺了那些人?”

    田小勇低頭道:“這又有什么要緊么?”

    “嗯,”班主把嘴里的煙吸了個干凈,吐在地上,“確實不要緊,你眼里要緊的事情是救救‘女’童,對吧?!?br/>
    田小勇神‘色’一凜,問道:“你把朵兒怎么樣了!”

    班主大手一伸,只見手中的是一條茶‘花’瓣串成的項鏈,只不過此時那項鏈上只余下了幾片‘花’瓣了。

    “你!你禽獸不如!”田小勇大叫一聲,手中雷臨五殺劍劍氣連斬,帶得風聲陣陣,徑直劈向班主。

    卻見班主不慌不忙伸手一張,一道黑‘色’裂隙在虛空里出現(xiàn),劍氣盡數(shù)容納其中。

    田小勇低吼一聲,周身煞氣翻涌,他入夢鬼步發(fā)動,一個模糊就消失不見。

    卻見高老師也隨著身子模糊,踏入虛夢空間,就聽一聲柔和好聽的嗓音在虛空里傳來。

    “氣如‘浪’!”

    砰的一聲悶響,一道莫大的力量把田小勇從虛空里活生生震了出來,他跌坐在地上看著高老師,口中道:“老師,你……”

    “小勇,你就這么相信我們會做出這種事?”高老師痛惜萬分地說。

    “不,我不意外報幕的會懷疑我屠戮云上,”班主輕嘆一聲道,“從前戲班子唱的大戲也不少,枉殺的無辜之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雖說這都是生意,不過做過畢竟是做過,也難怪人家懷疑,也難怪外人覺得我們是冷血殺手?!?br/>
    “班主,可那都是……”高老師想要解釋,卻被班主打斷。

    “對,那都是打算為散修尋一處悠然度日之地,我當初以為有實力就有人慕名而來,那樣我們就可以好像修仙者聯(lián)合會一樣,人數(shù)眾多,不會有人欺負,所以常帶著你們做下大事,動輒殺盡千年大派,就是為了留下威名,可后來發(fā)現(xiàn)這不過是南柯一夢,實力強橫只能讓人害怕,天下人不會因為這個就認同你?!?br/>
    “后來我又拼命賺錢,以為可以好似仙銀聯(lián)一樣,把持中土經(jīng)濟命脈,于是才在那些年不斷接大戲來唱,可后來知道,這不過也是個笑話,再會賺錢的工人也沒有老板賺得多,仙銀聯(lián)已經(jīng)把靈石制造、各個修仙界的金融系統(tǒng)納入掌中,我們再努力賺錢,也不過是替人做嫁衣裳罷了?!?br/>
    “直到不久前我等到了這個契機,既然中土已經(jīng)沒有散修翻盤的機會,那么索‘性’另辟蹊徑,重開一個散修之國,那時候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說到這里,班主長嘆一聲:“只不過,怕又是竹籃打水了吧……”

    田小勇聽到這里完全‘迷’糊,他不知道班主在講什么,可好似有極為重要的事情,他搞錯了。

    這時,班主抬頭看天道:“就連我們自己人都不會理解我們,又如何指望旁人不以我們?yōu)閿衬???br/>
    班主轉(zhuǎn)頭看著田小勇,笑著道:“報幕的,我不怪你,一個看上去天真無邪的‘女’童,和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儈子手之間,你做了大多數(shù)人都會做的選擇,你信了大多數(shù)人都會相信的一方?!?br/>
    說著,班主把手中的茶‘花’項鏈往高空一拋,只見那茶‘花’項鏈一脫手居然好似蝴蝶一樣擺動不休,原來此前這茶‘花’在班主手里是被用靈氣壓制住了。

    這一刻乍脫了班主的手,那茶‘花’‘花’瓣立刻活了一樣,呼啦啦地從絲線上掙脫下來,往四面八方飛舞而去。

    京戲子一見之下面‘色’大變,叫道:“擬生之法?”

    班主苦笑一聲道:“對,這‘女’童的茶‘花’項鏈上已經(jīng)被施加了擬生之法,現(xiàn)在通風報信去了,敵人馬上就到……報幕的,不,田小勇,你去吧,現(xiàn)在走還來得及?!?br/>
    “嘻嘻,戲班子九者到其七,蠻好蠻好,今天一個也別走啦。”

    就見四個人影飄飄然站在屋宅頂上,低頭看著戲班子諸人,這四人修為之高,就連班主也沒察覺他們何時到的,戲班子眾人不禁抬頭去看,人人心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