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夏銘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自動化作了短衫短褲。一副大大的太陽鏡,遮住了他的半邊臉。
他所處的位置,是在一個海灘邊。來回走動的人群并不多,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金色沙灘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數(shù)不盡的沙灘椅。陽光并不顯得灼熱,腥咸的海風吹著起伏的海浪,令人心曠神怡。
找了一處沙灘椅,夏銘舒適的仰躺上去,發(fā)出一聲悠然的嘆息。
溫度與華夏的南方基本持平,引力大概是地球的六倍到七倍之間,夏銘觀察了一下,這里隨便拉來一人,都長的極為強壯,與引力太強也是有著關系的。
而抬頭看向空中,時不時地就有小型飛船從空中駛過,并沒有引起絲毫注意。想來也是,這些人肯定是從小就生活在這種環(huán)境之中,看到個小型飛船有什么好驚奇的。
夏銘正如此想著,卻見一個類似人形的機甲,突然劃出一道弧線,呼嘯著從低空中駛過,帶起了強勁的風,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就已經(jīng)消失在遠處。這些人反應過來之后,頓時發(fā)出了連聲驚呼,更有人激動的大喊大叫著。
“嘿!伙計們,看到了沒有?那架機甲是咱們?yōu)跆m市的楊毅所駕駛的m-7民用型號!機甲主打速度,全烏蘭市只有這么一架!”
“老比爾,閉上你那張嘴巴,我們又不是瞎子,怎么會不知道這架有名的機甲!”
“哈哈,明天的比賽,我一定要去觀看!那可是s戰(zhàn)隊與夏之嵐戰(zhàn)隊的巔峰對決!”
“是的是的!夏之嵐戰(zhàn)隊必勝!楊毅必勝!”
“哦哦哦!必勝!必勝!”
……
夏銘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之前還很平靜的人群,在看到那架機甲之后,頓時就像是入了魔一樣。在區(qū)區(qū)幾個人的帶動下,聲音接連不斷地傳出。那狂熱的姿態(tài),簡直比華夏足球隊獲得了世界杯冠軍還要激動。
“這里到底是一個什么地方?”
夏銘喃喃自語。
在周圍人慢慢地平靜下來之后,夏銘施施然的起身,向著剛才被別人喚作老比爾的那個中年人走去。
“我可以坐在這里嗎?”初來乍到,既然要詢問事情,那就保持足夠的禮貌。夏銘雖然有的時候很驢,但在這一點上,倒是從小就被他爸媽教育的很好。即使現(xiàn)在一根手指頭就能干掉一群人,但他可不想剛來這里就被通緝。
聽到他的聲音,已經(jīng)恢復到之前半死不活狀態(tài)的比爾,不由得抬頭看了夏銘一眼。懶散的說:“是的先生,當然,當然可以。只是這么多的空位,我記得你之前可是坐在其他位置的?!?br/>
這家伙說話綿里藏針啊,看他那臉上的不耐煩,夏銘就覺得頗為好笑。也不管對方是否真心實意,反正他已經(jīng)答應了,夏銘也沒理由不坐。
“我知道這么問很奇怪,但還是不得不開口?!币黄ü勺聛碇?,夏銘聳肩開口道:“我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應該是失憶了。所以您能告訴我,這里是哪個星球嗎?”
……
“哦哈哈?”比爾愣了一下,開懷大笑起來。直到笑的肚子都有了輕微的疼痛,這才揮舞著雙臂,大聲嚷嚷著:“嘿,嘿!伙計們!這個小伙子說他失憶了,他竟然說他失憶了!哈哈哈!笑死我了,這是我這輩子聽到的最好笑的搭訕方式。而且目標竟然是我這個上了歲數(shù)的男人!哈哈……”
一名身著暴露泳衣的女人‘咯咯’笑了起來,向夏銘拋了個媚眼,隨后才對樂不可支的比爾說道:“比爾大叔,看來你魅力不減當年啊!”
“是啊是啊,你大叔我想當年可是連你的媽媽都迷得神魂顛倒啊,哈哈!杜蕾絲,你媽媽的那對兒蜜桃,可是真大??!”
“啐!老家伙還是這么不要臉?!倍爬俳z臉色羞紅的罵了一句,隨之不再理會他了。
比爾粗俗的摳了摳鼻屎,揉搓了一下之后,向著前方一彈。只見那一小團黑乎乎的東西,飛到最頂點的時候,驟然下落,眨眼的工夫就黏在了他的那雙人字拖上。
把拖鞋踩進沙子里搓了兩下,比爾回過頭來,看到夏銘仍舊一臉笑容的看著他。
沉默半響之后,他才有些遲疑地問:“你別告訴我你真的失憶了?”
他說話語速極快,饒是夏銘已經(jīng)自動學會了他們這里的語言,聽起來也有些吃力。在聽明白之后,‘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是的,比爾先生。所以你現(xiàn)在能告訴我,這是在哪一個星球了嗎?”
“嘿嘿,歡迎來到犯罪者的天堂,特魯星!”
比爾張大著雙臂,嗷吼一聲之后,才對夏銘說出了這里的位置。
特魯星,犯罪者的天堂。在這個宇宙中,共有著三個國家,瓜分了宇宙中的數(shù)千顆星球。而無論是在哪一個國家,都是明文規(guī)定,即使再重的的罪行,也不能私自殺死罪犯。
在三百年前,艾澤國的總統(tǒng)華沙,則是聯(lián)合了其他兩個國家共同商議,劃出了一顆適合人類居住的星球,把各自國家的重刑犯都送了過來。并且派兵把守,在這個宇宙飛船的年代,他們一代代的在此生存發(fā)展,幾乎從來沒有人能夠走出特魯星。
在特魯星可以結婚,可以生子。也可以跟其他星球的居民一樣,看著國家電視。但只有一點,嚴禁逃離星球!
嚴格來說,這里就是一個用星球組成的超大型牢獄。因此夏銘之前看到的那幾艘飛船,也只是那些國家在這里設立的軍隊巡查飛船而已。
只是幾百年過去之后,當年的那批犯人,也早就兩腿一蹬死翹翹了。生下來的子嗣,總是要生活的。因此從那時候開始,特魯星的犯人后代們,就開始了兩極分化。一部分深受家庭熏陶的孩子,拿起了武器,拉上人馬,繼續(xù)干著偷雞摸狗打架斗毆的事情。而另一部分人,雖然依舊彪悍,但也不想再過這種生活。攢點錢做點小生意,或者通過給人打工,賺點零花錢。
隨著時間的流逝,這顆星球就變得越來越奇葩,這上面的私人幫派,恐怕比外面所有星球加起來的總和都要多,而有錢人雖然比不上外面,但也足夠在特魯星呼風喚雨。再加上那些國家都對這里睜只眼閉只眼,根本就懶得去管,那就更加助漲了他們的畸形發(fā)展。
而一百年前,上面對這里的監(jiān)視也不怎么嚴了,倒是也有一些商人來這里做點生意。外面的星球已經(jīng)玩了幾百年的機甲,終于再次出現(xiàn)在了特魯星上。
接著就是每個地方開始搞比賽,慢慢地也就形成了規(guī)模,直到三十年前,每五年一次的特魯星機甲大賽,獲勝的團隊,直接被允許去參加宇宙大賽,并且可以選擇脫離特魯星之后,整個特魯星的人都瘋狂了!
他們已經(jīng)受夠了只能憋在這一處地方的感覺了,能夠逃出這個鬼地方,又有誰不愿意?因此幾乎每個家庭都在培養(yǎng)自己的孩子,希望他們能夠成為合格的機甲戰(zhàn)士。
只是這東西也是需要天賦的,整個特魯星幾乎一百億人,三十年來成功走出去的,也就只有六個戰(zhàn)隊的數(shù)十人而已。
這個比例很懸殊,卻仍舊讓人發(fā)狂。這也就解釋了夏銘先前所見到的,為什么看到機甲之后,這些人如此失態(tài)了。
即使是囚犯,也是有夢想的。而且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他們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是罪大惡極了,當然向往外面的生活。
夏銘通過有技巧的詢問,很容易的就從對方嘴里得到了這個世界的大致消息。在了解過后,夏銘心中暗嘆,系統(tǒng)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坑??!媽的,又是一個沒辦法正常通行的星球,只不過比那次的任務稍微好一點的是,這里沒有激光亂射的戰(zhàn)爭而已。
“你知道戈振宇嗎?”
得到了大概的訊息之后,夏銘開始了正題,終于提起了這次任務的雇主。
比爾有些發(fā)愣的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懷疑的說:“你不是失憶了嗎?怎么會知道戈振宇?”
夏銘眼睛都不眨的指著自己的腦袋,繼續(xù)撒謊道:“我也不清楚為什么,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忘了,只有這個名字還狠清晰。大叔知道他是什么人?”
“這個人,已經(jīng)離開了三年了……”比爾的眼神突然變的有些飄渺,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夏銘差異的發(fā)現(xiàn),對方的氣質竟然在這一瞬間,稍稍改變了一些。跟之前那種流氓樣子,形成了截然相反的沖突。
看到對方沉默,夏銘知道越是這種時候,就越不能催促。免得本來能說的事情,被他死乞白賴的一頓催,平白攪黃了。
將身體向下滑了一下,跟個癱瘓似的,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這大叔,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啊……
夏銘這時候竟然有了一種吟詩作對的沖動,看著比爾,心中風騷無比的發(fā)出一聲感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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