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如把手中的茶杯放下,急急道:“小草你別誤會,我不是為了什么而特意留下的,當時放在抽屜里,搬家時順手和一些舊證件放在一起,確切說夾在哪本證件中我都記不清楚了,哪還想到找呢?今天晚上要不是小南無意中翻了出來,我都差不多忘記這回事了。 ”
“真的只是這樣嗎?”我疑惑問道。
秦燕如抿嘴似苦笑,“人的記憶會衰退的,十多年前的東西放哪里真的會記不住的,何況那就只是一張信紙。換個角度來說,如果我很在意那封信,我早早當寶藏起來了,又怎么會那么大意隨處亂放呢?再說了,我和你爸爸有沒有男女私情,見面的神情總會不一樣的,你現在也和小南談戀愛,應該能理解,兩人如果有情,那神情眼情總會不一樣的?!?br/>
我忡怔。
前一陣子我和費南迪那樣,凌凱里會不知嗎?他得多痛苦?。?br/>
那秦燕如和爸爸這事,媽媽知道嗎?媽媽要是知道了會怎么樣?媽媽承受得住嗎?
我猛地抬頭,生冷地說一句,“費伯母,我先回家了,您早點休息吧?!?br/>
就算是酒后,她想過我的媽媽嗎?
爸爸有想過媽媽嗎?
要不是她主動,爸爸會和她那樣嗎?
一時間我心里堵得慌,沒等她反應,我站起身向門口走。
我以為我能理解并諒解。
但還是接受不了,接受不了她這樣傷害我的媽媽。
哪怕是錯誤的nenighsan,我也沒辦法接受得了媽媽受這樣的傷害。
“小草,我送你回去?!鼻匮嗳绺藖怼?br/>
“不用,我自己打車?!蔽覜]有理會她,徑自換了鞋,拿了包包頭也不回開門出去。
我沖進電梯,我的腦子很亂,一團漿糊糊住了似的。
費南迪氣恨我的爸爸,那我呢?
我不該氣恨秦燕如嗎?
她傷害了我的媽媽,也傷害了我。
我快步走出小區(qū),街上霓虹燈閃閃爍爍,我覺得像是在做夢一般。
華麗的表象后面,總會有齷齪和不堪嗎?
回到別墅區(qū),我那凌亂的心還是平靜不了,我不敢回家,我怕我忍不住質問爸爸,我怕我沒有辦法裝得若無其事,我不想媽媽看出什么來,更不想看到媽媽傷心。
漫無目地的在別墅區(qū)里晃蕩,不知不覺走到凌家別墅外,輕蔭曼影,忍冬藤從院內拓展出來,青青翠翠,金銀小花點綴在繁茂的枝葉間,淡黃路燈灑照淡淡一層,風一過,清香中夾著絲絲暖意,令人心頭一暖。
凌凱里,他還好嗎?
“小曹?”
身后一聲輕喊令我心頭一跳,一時恍惚,站著不動。
凌修潔出現在我面前,看著這與凌凱里極為相像的臉,我突然心底一酸,趕緊眨了眨眼掩住眼底的淚,低頭行了個禮,道:“凌主席您好?!?br/>
“這么晚了,你這是?”凌修潔的聲音帶了疑惑。
我抬頭笑笑,道:“我想來看看凌爺爺,但到了又覺得這個時間有點晚了,這正在猶豫,就遇上您回來了。凌主席,不好意思,我改天再來看凌爺爺?!?br/>
凌修潔抬手看了腕表,道:“沒關系,這才九點鐘,既然到了就進去吧,你凌爺爺沒有那么早休息,前幾天他還說起你呢?!?br/>
“我……”我這才想起自己兩手空空,“凌主席,不好意思,我這過來得匆忙,您看我這兩手空空,真是不好意思了?!?br/>
凌修潔彎起唇,像笑,像了然于胸,道:“大家鄰居,有什么關系呢?來,進來吧?!?br/>
我抿抿嘴,大方點頭,“好。”
與其閃爍其詞,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我這副沉重神情,再怎么裝應該也瞞不過凌修潔那雙利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