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對,變化太快了有可能就是廢掉了,13組的人手本來就不足。剛才那鳳小子不是說任成功已經(jīng)走了嗎?現(xiàn)在蕭笑應(yīng)該暫時安全了吧?!惫哦聊艘粫?,還是認(rèn)同了李琦的想法。
還想再說什么,古董就聽見自己的手機(jī)響起。向卓揚的大叫聲在電話接通的瞬間傳了出來,“古老大,快回來,小區(qū)的怨靈和院里的不知道什么東西打起來了,閔隊長快扛不住啦?!?br/>
古董聽到向卓揚的匯報就是一驚,馬上明白電話里說的“院里”是指13組的辦公大院,他立刻大罵,“混蛋,是誰把那玩意兒搬回去的,不是交代了你們留在原地不要動嗎?”
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得都快哭了,“老大,你先回來吧,先讓院里的兩只怪物安靜下來再說。”
不等古老大掛電話,李琦就已經(jīng)沖了出去。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和怨靈打起來,還讓3隊隊長閔建邢幾乎扛不住,只有一個可能——蕭笑。
蕭笑在于小茜離開后根本不能專心看書,她相信自己已經(jīng)被卷進(jìn)了一個復(fù)雜的圈套中,李琦招她進(jìn)13組時根本不是對她的力量一無所知,只怕是已經(jīng)非常了解了,所以才會在鳳默冉出現(xiàn)后改變原定計劃,立刻離開。
如今也是,什么也不說就緊張兮兮地讓她待在最安全的地方。蕭笑不確定是不是要繼續(xù)服從命令,做一個任人擺布的無知木偶。鳳默冉曾說過不要太相信她身邊的人,如今看來似乎真是這樣。
13組是干什么的?目前蕭笑所得到的信息幾乎全來自李琦、小茜和穆偉,大樓里即使有時候能見到其他人,但彼此都視而不見。蕭笑本就不是善于交際的人,她來這里的短短幾天里,可以說一個真正算得上朋友的人都沒有。
網(wǎng)絡(luò)上從來都少不了某些國家政府、大企業(yè)不把人當(dāng)人,尤其是有特別體質(zhì)的人,往往會被稀里糊涂的解剖的傳言。蕭笑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也陷入了這樣的一個陷阱中,之前她對警察的盲目信任是不是太傻了。
說到底,都是她想要擺脫原有的生活太過急切導(dǎo)致的,如果不是她的父母,她的繼父,這一切本來可以不用發(fā)生。
“憑什么我就要遇到這些事情,憑什么那么多人都可以過平靜幸福的生活,我就不可以,我究竟做錯了什么?就因為我是個女孩,還是說我就不應(yīng)該被生下來,所以這世界才沒有容許我得到幸福的空間?為什么?!?br/>
蕭笑幾乎把練習(xí)冊揉成一團(tuán),但是她不敢放聲哭泣。因為她是孤獨的,這里是陌生的,她只能拼命的長大嘴巴無聲的吶喊,就像她無數(shù)次嘗試自殺失敗后的絕望,沒人會懂。
蕭笑拿起金屬材質(zhì)自動鉛筆,用盡全身力氣把筆尖扎進(jìn)自己的前臂。因為這不會形成致命傷,而且蕭笑的目的也不是自殺,所以這次的動作并沒有受到阻撓,堅硬的筆尖深深地刺進(jìn)了蕭笑的胳膊。
一開始,筆沒有拔出來,血液沒有流出來,劇烈的疼痛并不像想象中來的那么快。蕭笑最先感受到的是一陣強(qiáng)烈的撞擊和輕微的鈍痛,直到她睜開淚眼,看清鉛筆已經(jīng)沒入手臂的時候,一股幾乎讓她卷縮起身體的劇烈疼痛才開始傳遍全身。
蕭笑趁自己還沒被疼痛奪去力氣的時候,一咬牙拔出了鉛筆,血被帶動著噴濺出來,緊接著失去了方向的血液從孔洞中涌出,染紅了高考習(xí)題冊。
她不甘心,蕭笑不斷在心里吶喊,她不甘心。憑什么她要被命運這樣玩弄,要被人這樣欺騙,要這么愚蠢的認(rèn)為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可以信任??墒撬恢涝撛趺崔k,她現(xiàn)在只想破壞,毀掉所有讓她痛苦的人和事。
她現(xiàn)在覺得自殺是件非常愚蠢的事,就算要死,也應(yīng)該先把那些讓她受苦的人都?xì)⒌?。殺掉、破壞,殺掉、破壞,殺掉、破壞,…?br/>
蕭笑能感覺到一股興奮而強(qiáng)烈的情緒伴隨著什么東西從自己的內(nèi)心深處噴涌而出,如果是平時,她會盡快讓自己清醒并平靜下來,但是今天她不想再壓抑。她聽到了鎖鏈的聲音,聽到了尖銳的鳥鳴,她能感覺到左手有異動,但是她都不想理會。
她只想發(fā)泄出來,把這些年的委屈,把這些天的迷茫與不安,把她對命運的憎恨,對未來的絕望全部發(fā)泄出來。讓所有人都去死吧,把所有的一切都破壞掉。這是蕭笑腦海里唯一剩下的東西。
蕭笑無法得知,就在她被憤怒掌控是時候,她所在的房間被一股氣浪炸開了。正在附近徘徊,想著要不要拉她去健身的于小茜直接被掀飛出去,失去了意識。如果不是其他避難的同事發(fā)現(xiàn),第一時間把她拖走,只怕她會被緊隨而至的火焰吞沒。
很快小院里聚集了有小30人,眼下除了昏迷的于小茜,沒有人知道那房間里有什么,在場的人都不敢輕舉妄動,只能先齊心協(xié)力控制火勢以及噴涌而出的強(qiáng)大氣勢。
可是,失控的蕭笑豈是那么容易被控制的,如果不是4隊在大樓設(shè)置的幾處機(jī)關(guān)自動啟動,暫時形成了結(jié)界,只怕現(xiàn)在就連眾人聚集的院子都不保。
可就在眾人以為可以松一口氣的時候,只聽一陣興奮的低吼聲從院門口處響起,鎖住火勢的結(jié)界瞬間破裂,從燃燒的房間里面沖出來一個火球,與院門口水泥塊中涌出的黑氣在空中撞擊在一起。
氣浪幾乎掀翻在場的所有人,運送水泥塊回來的向卓揚和閔建邢等人根本來不及反應(yīng),馬上又聽到一個憤怒而蒼老的聲音大吼,“一群蠢貨,你們都給老夫帶回了什么鬼東西。”
一個矮小的身影從本應(yīng)早已沒人的辦公樓里沖出來快速結(jié)印,以辦公樓為依仗在空中拉了一個巨大的網(wǎng),把劇烈對抗的黑氣和火焰,連同水泥塊都罩在了里面。
這時那個蒼老的聲音再次大吼,“閔小子,你們看好自己帶回來的石頭,我看看這邊是個什么東西?!闭f罷,老人的身影就進(jìn)入了網(wǎng)中。
直到這時,大家才能看清被困住的怪物是什么。從水泥塊中沖出來的是一個扭曲的人形,那難以分辨五官的臉和全部不再正確位置上的肢體,都在訴說著他死前遭受了多大的折磨。
而另一邊,大家卻看不清具體是什么,一團(tuán)黑中帶彩的火焰,有時候看起來像鳥,有時候看起來又像是人。
“那不是蕭笑嗎?”只是普通人的敏姐站在眾人身后驚訝的小聲說道。她沒有陰陽眼,所以她看見的只是火焰和飛沙走石。在經(jīng)過先前的震撼后,敏姐終于能夠冷靜的看著眼前的奇景,但這一看之下,不禁嚇出一身冷汗。在火焰中心漂浮著,渾身是血的不是蕭笑還能是誰?
縱使敏姐的聲音不大,還是被現(xiàn)場高度緊張的眾人聽了清除?!懊艚?,你看到了什么?”有人反映過來,這種時候可能沒有陰陽眼的人反而看得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