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晏樞聞言像是松了口氣,唇角勾起一抹艷麗的笑,只可惜只有l(wèi)in看到了。
“那就好?!?br/>
lin一直在旁邊不敢出聲,此時見黎晏樞這模樣,眼睛瞪得像銅鈴,跟見鬼了似的,這可不就見鬼了么,這么多年,他還從未見黎晏樞這么笑過。
lin莫名想起了一句臺詞:少爺許久不曾這么笑過了。
放在黎晏樞身上,雖土了點,還真滿符合此情此景的。
宋泠聽出了黎晏樞語氣里的后怕,有些好笑,“它丟了,你就這么擔(dān)心?”
小木聞言,換了個姿勢坐著,但依舊滿臉無辜。
“嗯……”黎晏樞坐在臺階上,仰頭看向面前的石壁,仿佛能通過石壁看到隔壁的宋泠,眸光溫柔,“擔(dān)心?!?br/>
人在舒適的環(huán)境下,腦袋也不怎么會轉(zhuǎn)了,宋泠聞言,并未多想,反問:“為什么?”
“因為這是阿泠給我的?!?br/>
黎晏樞幾乎不做思考,脫口而出。
宋泠心念一動。
“黎晏樞?!彼龁镜馈?br/>
“嗯?”
宋泠問:“你喝酒了?”
黎晏樞今天這狀態(tài),跟他平時相差太多,宋泠并未和黎晏樞一起吃晚餐,此時聽到黎晏樞這語調(diào),不免有些懷疑。
“嗯……”
“咳,宋小姐,是我,我是lin。”不等黎晏樞開口說些什么,lin忍不住出聲打斷,“黎…總的確喝了點酒,不多,可能是被溫泉這么一熏,有些醉了?!?br/>
lin看了眼另一邊的黎晏樞,不確定地說道,按理說,黎晏樞可是號稱千杯不醉,今天也沒喝多少,怎么現(xiàn)在看起來就醉了?
“嗯,那你多看著他點,喝醉了就不要泡太久,對身體不好?!?br/>
宋泠心想,果然,黎晏樞喝醉了才這么奇怪,又想到他的身體,囑咐了句。
“嗯嗯好,我會的,宋小姐你放心。”
lin下意識回道,回完了才反應(yīng)過來不對勁,不是,為什么他接得這么自然啊,明明他和黎晏樞才是認識了十幾年的朋友,可聽宋泠的口氣,就好像她跟黎晏樞的關(guān)系更親密似的。
黎晏樞眼皮微掀,睨了眼lin,并沒有理會他心中的碎碎念,開口:“阿泠,我沒醉?!?br/>
宋泠聞言:“是是是,你沒醉?!闭Z氣跟哄小孩子似的。
黎晏樞:……
黎晏樞又看了眼lin,原本還在糾結(jié)前面的lin立馬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脈似的,噌的一下從池子里站了起來,看了眼石壁,大聲說:
“哎呀,泡久了的確有點上頭,我也有點暈了,晏樞你就一個人在這里呆一會,我先回房間了。”
‘一個人’這三個字還特意加了重音,生怕宋泠不知道似的。
他爬上岸,還特意走路啪啪響,提醒著宋泠他離開了。
木偶轉(zhuǎn)過頭,見lin這一副夸張的表演,漆黑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些許不解。
很快,lin就真的離開了,似乎壓根一點都不擔(dān)心他這醉酒且腿腳不便的朋友等會應(yīng)該怎么一個人從溫泉池子里上來。
開玩笑!
這可是坐著輪椅也能從幾十名大漢中殺出一條血路的黎晏樞,還有必要擔(dān)心他?
lin在心中嗤笑,經(jīng)過這一段時間的相處,他算是看出來了,他這好友,在宋泠面前表現(xiàn)的就跟那柔軟不能自理的小媳婦似的。
可要知道,黎晏樞坐的輪椅,可是集黎氏科技所有科研人員心血為一身的高科技,隨時能殺人于無形,屬于是炸彈來了都不能讓輪椅變形的那種。
至于黎晏樞自己,更是個變態(tài)中的變態(tài),畢竟誰家好人,只有兩只手也能練出八塊腹肌??!
lin趿著拖鞋往更衣室走去,悲傷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
聽到lin離開了。
宋泠微微蹙眉,“黎晏樞,你一個人可以嗎?”
“嗯。”
黎晏樞應(yīng)了聲,嗓音有些沉沉的,聽起來就是很不可以的樣子。
“你要是不行了,就跟我說?!?br/>
宋泠想了想,也沒別的辦法,囑咐這么一句。
黎晏樞輕笑了聲,說好。
為了能夠探知到黎晏樞的狀態(tài),兩人就這么聊了起來,然后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聊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面。
“那時我還在想,要是沒人幫你,就你身上的氣息,大概率活不過這個月了?!?br/>
宋泠笑了笑,卻沒想到,不知不覺,馬上就要到月底了,而黎晏樞身上的氣息平緩了不少。
宋泠看不到自己的命,探不到自己的路,但現(xiàn)在想來,黎晏樞跟她應(yīng)該是有段緣分在的。
“是啊…”
黎晏樞偏頭看向石壁,眼眸溫柔似水,“我可真幸運。”
“阿泠。”
黎晏樞突然喚道。
“嗯?”
宋泠疑惑,“怎么了?身體不舒服了嗎?”
“沒有…”黎晏樞舔了舔唇瓣,他盯著不斷往上冒著騰騰熱氣的水面,他好像真的有點醉了,黎晏樞開口問道:“我可以叫你阿泠嗎?有沒有人這樣叫過你?”
“可以……”
宋泠沉默了幾秒,“有,曾經(jīng)我的師父,還有一個敵人這樣叫過我。”
“敵人。”
黎晏樞語氣透著幾分疑惑,黑眸卻不由得一緊,他聽出了宋泠話語中的低沉以及暗藏的復(fù)雜情緒,如果只是敵人,為什么要用這樣的語氣說出來?
不知道為什么,黎晏樞莫名在意,在意得緊!
“嗯…其實也不算,只能說是立場不同罷了?!碧^放松的環(huán)境,讓宋泠一下子也打開了話匣子,宋泠轉(zhuǎn)了個身,讓整個身體全都漂浮在水面,仰頭看向頭頂?shù)男强铡?br/>
度假村的環(huán)境很好,就連星空都是美的,不過依舊不如玄清大陸的夜空。
“那他……”
宋泠眨了眨眼:“他死了?!?br/>
死在了她的面前,替她擋了師父替她算到的死劫。
可是那人怕是怎么也想不到,她的死劫,不止一個。
其實宋泠到現(xiàn)在都想不明白,那人為什么要替她死,明明之前兩人一直都水火不容。
黎晏樞唇瓣繃成了一條明顯的直線。
“那你對他…”
黎晏樞小聲開口,可剛說了這幾個字,就又緊閉上唇。
他沒有必要去跟一個死人爭,甚至沒有必要去加深一個死人在宋泠心中的印象。
于是黎晏樞緩緩開口道:
“阿泠,你之前說的針灸,泡了溫泉扎,效果會不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