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老君急忙推門而入,他確定賊人就在其中!
興奮之余卻沒有瞧見蘭芷臉上的神情,蘭芷本盼著這煩人的老頭看完趕緊走,不料那賊人竟真的在她宮中!她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疼。
而白水在旁正側(cè)目瞥著籠子里的郗子晴,沒想到她還有喝酒的嗜好,這樣一來她可闖了禍了。不僅是太上老君不會放過她,便是懷壁之罪的蘭芷也不會輕饒。他不禁皺起眉來。
“奇怪,這里明明沒人,為何這寶物會變色呢?”太上老君一邊翻找,一邊自言自語。
蘭芷看著他已經(jīng)開始翻箱倒柜,臉上笑容逐漸凝固:“老君,我這屋里并無他人,會不會是你的寶物失靈了…”
“不可能!它變藍了必定是遇到了那草藥的味道,錯不了!一定是有賊人藏匿于此?!碧侠暇赞o鑿鑿,把蘭芷的話給堵了回去。
白水看那太上老君有些氣急敗壞,心想這要讓他把郗子晴逮住,后果不堪設想。于是他偷偷施了個障眼法,將那瓶子里的液體又變回了無色。
然后說道:“老君,你瞧這瓶子好像又變回去了?!?br/>
太上老君低頭一瞅,還真是,不禁懷疑這寶物當真出了問題。
蘭芷附和道:“看來老君得換個寶物了?!?br/>
太上老君雖然心有不甘,但也不得不接受眼前事實,只好說道:“那好吧,那我先回去修一修,回頭再來!”
蘭芷心里想著“還來啊,有完沒完”,嘴上卻說著:“好,老君再來時蘭芷一定配合?!?br/>
蘭芷剛要送他出門,他卻突然停了下來,蘭芷問道:“怎么了?”
太上老君忽然喜笑顏開:“找到了,我終于找到你了,偷酒賊!”
他厲聲一喝,隨即將掛在墻上的籠子打開,一甩袖子,將郗子晴摔在了地上,與此同時,郗子晴從一個巴掌大的小人兒變成了一位尋常身高的姑娘。
她“哎喲”一聲,一邊揉著屁股一邊從地上爬起來,然后驚喜地說道:“咦,我怎么變回來了?噢,我變回來咯!”她突然意識到白水還在,立馬捂住了嘴。
旁觀這一切的蘭芷一時驚愕:“你…”望望白水和太上老君,“她…她怎么會是…人?!老君,這…我還以為她是只人形靈獸…”
太上老君擒住郗子晴的衣領,答道:“鳳女想必是被她給騙了,好在除了這個寶物,我還能通過靈力感知,雖然不夠精準,但她恰好是個凡人,因此身上偷酒后留下的靈力很純,我一探便知!”
為了撇清關系,蘭芷盡量表現(xiàn)無辜和驚訝:“凡人?可是凡人如何上的來這天宮?”
郗子晴突然大喊:“你…你放開我!我得罪你了嗎?你就抓我!”
老君瞪著她,憤然說道:“哼,你個小賊,自己做過的事難道還不敢承認嗎?”
“我做過的事多了,你說的哪一件?”郗子晴被他抓住領子,勒得脖子難受。
“在湖心亭,你是不是偷喝過一壺酒?”
郗子晴如實答道:“湖心亭?那是哪?哦,我想起來了,桌子上的那壺酒嘛,我是喝了,一點都不好喝?!?br/>
老君越發(fā)氣憤:“你!你偷喝,還敢說我的酒不好喝!你喝一口也就罷了,為什么還要把我剩下的酒都砸了,還把碎片埋了起來!你是想羞辱老夫嗎?”
郗子晴急忙搖頭:“沒有啊,我只是單純的覺得酒難喝,但絕沒有羞辱你的意思!而且我也不想砸了它啊,那只是個意外,因為…”她忽然有些害臊,“因為我不小心把自己跌進酒里了,要是不把它砸開,我就要淹死在里邊了!”
“哦對!還有那個碎片,我是怕你看到了會難過,才特意把它們埋起來的,實在是不好意思。”郗子晴沖老君真摯地眨眨眼,乖巧地答道,“要是那壺酒對你很重要的話,我可以賠你!”
老君眼角抖了三抖,從未見過這般說法!竟一時被她的話給噎住。
等他緩過神來,才又羞又怒地說道:“荒唐!你這說的什么亂七八糟的,是在糊弄老夫嗎!”
郗子晴何其無辜地答道:“我沒有?。 鞭D(zhuǎn)而低聲嘀咕道,“你怎么老覺得我在羞辱你啊,是不是太自卑了點……”
老君氣急:“你胡說什么呢,分明是你得了便宜還賣乖,你個賊人偷了我的酒還如此囂張,看我不教訓你!”
她委屈地看著老君:“可是,我真的是這么想的啊,總不能讓我撒謊吧。”旁邊的白水坐了下來,悠閑地看著郗子晴和老君的精彩對話。
“你!”老君一時語塞,老臉已經(jīng)漲得通紅,“你知不知道那可是我花了多少積蓄和心血才釀成的,就這樣被你給毀了,你拿什么賠我啊你!”
郗子晴垂下腦袋:“我…既然我做錯了事,那就理當受到懲罰,你說怎么賠就怎么賠吧?!?br/>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帶你回我的行宮,罰你幫我煉丹去,不眠不休,七七四十九天之后我再考慮是否放你下凡!”
“不讓睡覺啊…”郗子晴嘟著嘴,一臉的委屈。白水也跟著緊張起來,四十九天不眠不休,你當神仙哪!她可是個凡人!
老君怒言:“怎么,不樂意?”
郗子晴連連搖手:“沒沒沒,我樂意我樂意?!?br/>
臨走前,老君向蘭芷說道:“我相信鳳女與此無關,但希望鳳女能準許我?guī)厝??!?br/>
蘭芷巴不得撇清關系:“老君請便。”
說罷,太上老君便帶著郗子晴離開了。蘭芷回頭看見白水皺著眉眼神里透著兇惡,不由問道:“上神怎么了?時辰已到晌午,上神今日不妨留下來用午膳吧?!?br/>
白水沒有看她,冷冷回了句:“不必了,我還有事先走了?!闭f罷,就真的頭也不回地走了。
仙侍小聲問道:“上神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像變了個人似的?”
蘭芷沒有回答,陷入了沉思。
但仙侍看得出來鳳女此刻的心情已經(jīng)一落千丈,甚至怒氣暗埋,她知道此時再說下去只會自討苦吃,于是安靜地退下了。
不僅是蘭芷,此時的白水心情也很差,因為別人沒瞧見,他卻看得清楚,郗子晴在離開之時朝他默聲喊了句“小白”。
這讓他很長一段時間里都回想著她離開時的那個復雜表情,以及她以嘴型喊的那聲“小白”。他回到上清殿,仍然坐立不安,不由思忖著她那表情的意味,那是他不曾見過的,不是單純的委屈、傷心、慌張或是高興,這反倒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慌亂。
難道是他錯了嗎?在他不在的那段時間里,她經(jīng)歷了什么,他分明都通過通天鑒看得清楚,卻沒有想過她的感受,他竟如此草率如此自私,只想著自己,卻不曾想過她看到自己跟別的女子在一起是怎樣的傷心欲絕,她舉目無親想要尋求安慰時他卻不在身邊,被全城通緝時她又是以什么樣的心情立足的呢?
她原本無需經(jīng)歷這些,是他的出現(xiàn)才讓她遭此橫禍,而他卻為了自己…他真蠢!他要的是一個日日歡喜的阿晴,而不只是為了滿足自己的占有欲。難道他真的錯了嗎……
白水跌坐在椅子里,扶額頭疼,為自己的低情商感到懊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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