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條杠,我沒懷孕。”
隨著話音落,屋子里靜的出奇。
余意語氣自然毫不膽怯的與alpha對視,顏辭抓過那條驗孕棒反復(fù)端詳確實是一條杠。
按理說余意懷孕這個事從來就沒在顏辭的計劃中,兩人從未想過一起孕育一個生命,可不知為何,就在剛才他腦海里竟然逐漸浮現(xiàn)出一個長得很像余意的小嬰兒,安靜乖巧又漂亮的惹眼。
可測出來余意沒懷孕,所以剛才的所有設(shè)想全化為烏有,本就莫名失落的顏辭對上余意微微呼出一口氣的輕松模樣,心臟仿佛被什么東西給遏制住了,像針扎一般細微又尖銳的疼。
醫(yī)生看了看驗孕棒,只遺憾道:“看來是信息素太不平衡了,近期切勿要服用任何藥物了,抑制劑也別打了別逃避發(fā)情期,畢竟你也是有alpha的人?!?br/>
余意的指甲掐入了自己的手心,強迫頭暈的自己保持清醒與鎮(zhèn)定。
顏辭一直沉默,陰沉的臉讓余意心虛的別過臉。
其實...他根本就沒用驗孕棒......
而是將沐浴露混著水滴在了上面,他并不覺得自己會懷孕,他沒有勇氣,這種情況他甚至想也不敢想。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懷孕,但慶幸的是沐浴露是奶香味的,與自己身上的信息素味道有些相同。
等到一條杠顯示出來以后,余意再將上面的水漬取出干凈,又滴上了自己的液體,以假亂真,果真騙到了顏辭跟醫(yī)生。
“既然沒有,沒其他的事你就離開吧。”顏辭說。
醫(yī)生聽完想也不想頭也不回的跑了,要知道跟這樣人家的alpha打交道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稍有不慎惹著這位爺指不定工作就沒了。
醫(yī)生離去后,余意也想趁機從顏辭的房間逃走,可他剛走了兩步,就被顏辭拽住了手腕。
好巧不巧,那手腕上還有前一天顏辭用力攥住后留下的淤青,這讓Omega難以承受痛呼出聲。
余意皺著臉倒吸了一口氣,抬眼過去弱弱的看著顏辭,對方?jīng)]松手而是更加用力的將他拖到床邊,重重的將人丟在床鋪上。
顏辭陰鷙著一張臉,居高臨下睥睨著余意,冷厲道:“跑什么?!你最好自己把這件事的起因經(jīng)過全給我交代清楚了,但凡你要是敢有一點點事不告訴我......”
alpha說到這里頓了頓,他猩紅著雙眸死死盯著Omega,仿佛要將他拆裹入腹,“余意,我敢保證,事情的后果你絕對想象不到?!?br/>
余意大氣不敢出一下,手腕疼的似要斷掉,他身體發(fā)抖。
顏辭還在嚇他,“你可真夠賤真夠浪的,我真是后悔沒將你剛才騷.浪的模樣給錄下來,就你這樣的貨色要是被賣給人家做禁.臠,應(yīng)該還挺收歡迎吧?”
“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我看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去見趙七川應(yīng)該是挺喜歡他吧?他也倒是真器重你?!?br/>
顏辭說到這里俯下身,掐著余意的喉嚨強迫他與自己對視。
其實,顏辭說話的音量并不大,只是行字間的冷意仿佛都要將余意給凍死了。
“他操過你沒有?有沒有罵你是賤.貨?說你都被人給玩壞了?”
“其實你很享受這樣的感覺吧?畢竟你就是這么賤,要不我來滿足你,不是喜歡浪嗎?我送你去黑市的拍賣會怎么樣?到時候還能賣一筆錢,余成樹跟你肯定都會很高興吧?”
余意聽著他的話,身體顫抖得越發(fā)厲害,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纖瘦脆弱小小的一只跪在床上,仿佛連呼吸都不敢了。
顏辭的話是真嚇著余意了,他語氣認真,直接讓剛剛在衛(wèi)生間好不容易平復(fù)好情緒的Omega再度崩潰了。
余意開始掉眼淚,抖得厲害,哭著說,“不要...不要這么對我......”
“那你就把事情老老實實交代清楚!??!”顏辭煩躁的開始吼他。
余意哭的話都說不出來,他原本是跪坐在床上的,可現(xiàn)下沒了力氣癱倒在了床上,他抽抽噎噎不停,但就是遲遲不開口。
顏辭根本就懶得管他究竟是不是因為哭的太厲害說不了話,全然只當余意是在忤逆自己的話,只當他是故意跟自己對著干。
顏辭怒了,被憤怒沖昏頭的他欺身而上,直接掐住余意的喉嚨,“我叫你說??!你是不是聾了???!”
相識幾月余意從沒見過顏辭發(fā)這樣大的脾氣,壓迫的信息素撲面而來,讓Omega宛如墜入無盡深淵。
頭頂刺眼的光讓哭到眼睛都睜不開的余意倍感難受,盛怒之下的alpha讓余意瑟瑟發(fā)抖,他虛弱的抬起手腕遮住自己的眼睛,企圖逃避自己現(xiàn)下的絕境。
他哽咽著,用沙啞的喉嚨小聲的哭喊,“不要...我不要...不要這么對我...嗚嗚......”
手腕上觸目驚心的淤青讓顏辭呼吸一窒,那白嫩光滑又纖細的手腕高高的紅腫著。
顏辭看著他的手腕,聽著余意停不下來的哭聲,理智漸漸回籠,看著余意因為呼吸不暢而脹紅的臉,他慢慢松開了掐住Omega喉嚨的手。
顏辭松開他,但余意依舊在哭。
他哭的很傷心,顏辭從沒見他哭成這樣過。
沒有床上落淚的魅惑感,哭的很丑,一點也不漂亮。
余意仰躺在床鋪上兩只手遮住眼睛哭,顏辭就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低頭一直盯著他。
時間大概過了十多分鐘,余意才哭過勁緩過來。
顏辭沒有吼他,只是依舊語氣嚴肅,“哭夠了就快說!”
余意知道自己逃不過了,他吸了吸鼻子,依舊遮著眼,打著哭嗝慢慢開口,“我...前段時間去劇組做兼職,我...我在那邊過了一夜,我...嗚嗚...第二天拍攝的設(shè)備壞了,要、要我賠錢,要三十四萬,嗝...我沒錢...我只能去借,趙七川他...他是放高利貸的,我以前不認識他的......”
顏辭聽完眉頭皺起,難以置信的說:“他媽的三十四萬這么點錢你要去借高利貸?!”
顏辭的火氣又開始熊熊燃燒了,自己跟余意怎么說也是結(jié)了婚的伴侶,他沒錢竟然第一時間不是想著告訴自己,而是自己去借錢高利貸?
余意聽完他的話,連忙解釋道:“我也不想借高利貸的,可是我...我沒有資產(chǎn),正規(guī)貸款貸不了,我...而且正規(guī)貸款時間太長了,劇組給了期限讓我兩天內(nèi)必須拿錢去,否則...嗚...否則以后我再也不能在演藝圈里待了,我......”
余意的性子顏辭是知道的,很乖且絕不會多嘴多手多事的Omega,安安靜靜與世無爭,怎么可能是那種會弄壞設(shè)備的人?
睡一覺起來東西就壞了,所有人全指著說是他干的,叫他賠錢,還威脅他說不賠錢以后就不讓他演戲了,讓他在這個圈子里社會性死亡。
連對余意漠不關(guān)心的顏辭都知道他為了拍戲有多努力,別的事情都能順著自己,只是拍戲這事任憑自己再怎么反對,余意都不妥協(xié)。
余意喜歡拍戲,顏辭都知道。
“你出道拍戲也有幾年了吧,一點存款都沒有?”顏辭問。
余意用手背擦眼淚,將手上都沾的濕漉漉的。
顏辭看不下去,扯了兩張抽紙塞到他手里。
余意有些受寵若驚,他擦了擦眼睛,沒哭了,只腫著眼睛道:“沒有錢,錢都給家里了?!?br/>
顏辭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么罵他了,這得多深的父子情才能讓兒子這么乖這么孝順?
“你跟趙七川做了什么交易他愿意借錢給你?”顏辭問,他剛說完這話立馬自問自答道:“你是不是跟他睡了?。。 ?br/>
“沒、沒有,我...簽了器官販賣的合同,不能按時還錢,就用器官來抵債?!?br/>
顏辭愣住了,完全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他簡直被Omega的行為給弄失語了。
他想,自己是不是應(yīng)該慶幸,慶幸自己發(fā)現(xiàn)的早,若是發(fā)現(xiàn)晚了余意是不是就不完整了,會少了眼睛或是腎臟,或許他還會死......
“所以你今天去,目的是還錢?”顏辭問。
余意沉默了兩秒,打量著他的神情,小心翼翼磕磕巴巴的說:“不是...今天去,還是去借錢的......”
“余意?。?!”顏辭氣的太陽穴都開始疼了。
自己平時究竟得有多苛待他?
也沒見他花錢大手大腳或者有什么不良嗜好啊,怎么會這么缺錢?
Omega明明平時很少出門,花錢的地方少之又少。
“第一次找他是借錢還給劇組,那今天去又是為什么?”顏辭沉聲問。
余意這次久久不語,他垂下眼眸還下意識的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顏辭感覺他在隱忍著什么事,因為他從余意的眼里看見了恨意......
臥室里靜的仿佛針落在地上都能聽見聲。
半響后,余意輕聲開口,“家里需要急用錢?!?br/>
他又在騙顏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