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吃早餐的時候.嚴立行在餐桌上.看著對面的童瑤.對童瑤說:“瑤瑤.我今天晚上不回來吃飯了.”
童瑤以為他要應酬.關切道:“別喝太多酒了.小心自己的胃.”
嚴立行咬了一塊沾了蜂蜜的全麥面包.才道:“我今晚陪我外公一起吃飯.”
“文董事長.”童瑤聽到他這樣說.感到很意外.這可是她和嚴立行在一起以來.第一次聽嚴立行說要和他的外公一起吃飯.
嚴立行看著童瑤驚訝而復雜的臉.解釋道:“昨天早上.外公打電話給我.讓我今晚陪他吃飯.”
聽到他這樣解釋后.童瑤反倒顯得不好意思起來.“我們最近在一起的時間的確挺長的.你的確應該抽些時間陪陪文董事長了.”
“童小姐.你可是唯一對我這樣的話的女人.”
童瑤說:“誰叫我是個重視親情.重視家庭的好孩子.”
從小到大.她所享受過的家庭溫暖.少之又少.所以她比一般人.更珍惜自己的家人.
再說.她真的不希望.嚴立行因為自己.而忽略了他的外公.他的外公.才是對他最重要.最值得他珍惜的人.
嚴立行莞爾一笑.心想.這丫頭還真是懂事.
童瑤看著他.囁嚅著.想說什么.終究是什么也說不出口.
其實她想問他.我和你的事.你打算怎么對你外公說.
但又覺得可能他心中有數(shù).知道怎么做.無須她提醒.
她的提醒.反而是給了他壓力.
一頓早餐.就這樣在兩人的各懷心事下.靜靜地度過.
晚上下班后.嚴立行直接去文家.
進入主宅后.管家和傭人都對他說:“少爺好.歡迎回家.”
他并沒有在客廳里看到外公.問老管家:“外公呢.”
管家畢恭畢敬地回答:“少爺.老爺在書房.他讓你上去找他.”
嚴立行了然地點點頭.隨即邁開優(yōu)雅的步伐.上樓.來到二樓外公的書房.
來到書房門前.他先探頭進去.果然看到坐在書桌前沉思的外公.
外公的手里拿著一幅相框.不知道相框里的人是他母親還是他的外婆.他的臉上流露出回憶的遐思.眼底有顯而易見的憂傷.
嚴立行見外公這樣.情緒也被外公感染.一瞬間變得有些傷感起來.
自從外婆與母親相繼去世后.外公就獨自一個人.他是多么孤獨和可憐.
嚴立行在心里嘆息一聲.然后伸手.輕輕地敲了敲門.
文老聽見敲門聲后.徐徐從相框中抬起頭來.見到嚴立行.倒沒有多大的驚訝.淡淡道:“立行.你來了.進來坐吧.陪外公聊聊天.”
嚴立行輕聲走進去.拉開書桌前的椅子.優(yōu)雅地坐了下來.問道:“外公.你在看誰.”
文老將相框反過來.給嚴立行看.嚴立行看到相框上的人是他的母親.悲傷的情緒.一下子就罩住了他.
母親原本是一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大小姐.卻因為何秀麗那個可惡的女人.憂郁成疾.含恨而終.
她死的時候.他甚至沒有來得及看上她最后一面.
“立行.人越老.越喜歡懷念過去的人.過去的事.我這幾天總會想起你母親和你外婆.每一次想起她們.都會覺得很悲傷.”文老蒼老的聲音.寂靜地在安靜的書房里響起.每一個音節(jié).都充斥著悲傷的情緒.
嚴立行也覺得很悲傷.但他還是勸道:“外公.人死不能復生.你要注意自己的身體.別太消沉了.”
文老嘆了一口氣:“睹物思人哪.”
嚴立行英俊的臉上.籠罩著淡淡的悲傷之中.
文老深吸一口氣.臉上悲傷的情緒很快被斂起.他看著嚴立行的時候.眼里多了一份嚴肅的認真:“立行.你年紀不小了.是時候該定下來了.一妍只比你小兩歲.年華易逝.你可不能讓她在一直等你.”
催婚的話.再明顯不過了.嚴立行的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文老見狀.神情有些不悅.“立行.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一妍到底有什么不好.”
和于家商業(yè)聯(lián)姻.有什么不好.他非得這樣猶豫.這般抗拒.
嚴立行神思很復雜.看著外公.良久才吐出一句沉重的話:“外公.我有喜歡的人了.”
文老一聽.滄桑的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怎么沒聽你說過.”
“是……前陣子的事.”
“是哪家的姑娘.”
“她只是一個很平凡的灰姑娘.”
嚴立行剛說完話.他就看到文老的臉上.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立行.你想清楚了嗎.和那種除了心地善良之外一無是處的灰姑娘在一起.你真的會幸福嗎.”
嚴立行想起童瑤微笑的臉.眼神不由自主地變溫柔起來.眼底是縷縷深情.“和她在一起.我很快樂.”
文老看著孫子那副墮入愛河的樣子.除了對那灰姑娘的好奇之外.他更多的是恨鐵不成鋼的無奈.
以前他的獨生女兒.愛上窮小子嚴從康.后來呢.不但讓嚴從康反咬一口.而且還賠上了自己的命.
所以文老從此以后.覺得門當戶在婚姻里相當重要.就算嚴立行口中的那個灰姑娘沒有像嚴從康一樣的野心.但她對立行的事業(yè).根本沒有任何幫助.娶她有何用.
“外公.關于她的事情.我想跟你說一下.”嚴立行看著文老的眼睛.認真道.“我希望你有心理準備.”
嚴立行的提醒.讓文老不安.直覺告訴他.立行接下來要跟自己說的話.不是什么好聽的話.他滄桑的臉.染上沉重的神色.
嚴立行也在醞釀.心情很忐忑.但另一方面.他又覺得必須說.再拖下去.對童瑤和外公都不好.
他不是逃避責任.逃避承擔的人.
“外公.我喜歡的女孩.是……”
“是誰.”文老神色已有些急切.
“是……何秀麗的女兒.”
嚴立行的話一出口.文老的滄桑的臉上.迅速掩上風暴一樣驚駭.憤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