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有著兩名結丹妖修的鹿角崖之所以能與千羊洞分庭抗禮,鹿九行功不可沒。
若論單對單,再給羊二郎百年修行,也絕不會是鹿九行的對手。
這是一個從血斗場里活著走出的真正強者,不是尋常那些溫室里的花朵,按部就班老實修行到相同境界,就可以與之比肩的存在。
所以,千羊洞對付鹿九行的方法,也只有一個。
那就是群毆。
一個結丹中期的羊二郎打不過你鹿九行,那就再來三個結丹初期的幫手總行了吧?
雖然這樣的方式聽上去不怎么光彩,但卻是最簡單直接,也是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以四對一,鹿九行斷無勝算,頂多只能維持不敗而已,哪怕再加個鹿靈矢,情況也不會有什么變化,頂多讓平手來得更加輕松一些罷了。
鹿靈矢,雖然如今勉強躋身于地階,卻還未成長到足以獨當一面的地步。
可成長畢竟需要時間,是強求不來的,故而鹿九行大多數(shù)時候都只坐鎮(zhèn)在后方壓陣,令羊二郎投鼠忌器,不敢派出全部的結丹戰(zhàn)力。
鹿九行心里清楚明白地知道,自己的威懾力,遠遠大于自己的實際戰(zhàn)力,可一旦真正出手,失去了震懾作用的鹿九行,也就不再顯得那么可怕。
果不其然,鹿九行這一出場,羊二郎也坐不住了,當即便帶著剩下的那名結丹初期,一并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之中。
五名結丹級別的強者同時出現(xiàn)在了戰(zhàn)場當中,天然生成的威壓氣勢,幾乎壓得那些普通的戰(zhàn)士們喘不過氣。
其中,又以鹿九行最為矚目。
以一敵四,氣勢上分庭抗禮,竟也立于不敗之地。
見得此景,羊二郎卻好似早已司空見慣,心底里縱有千般不服,卻也不免對眼前這位成名已久的老斗士肅然起敬。
“鹿兄好久不見,風采依舊啊?!毖蚨珊髞?,卻搶先一步說話,拱手朝著鹿九行抱了抱拳,以示對前輩的尊敬。
“嗯?!甭咕判蟹磻故瞧狡降沉搜蚨梢谎?,卻連拱手還禮的意思也欠奉,鼻腔里哼出一聲不咸不淡的回應,也僅限于此了。
奪人錢財,無異于殺人父母,從這方面講,兩家已是生死仇敵,若無意外,斷無化解仇隙的可能。
當然,無巧不成書,人生總是充滿了諸多意外。
等齊明跑出來宣布完邪蛛后的旨意之后,想必這兩家妖怪還是很樂意擱置爭議,先懟齊明。
結束一場戰(zhàn)爭其實很簡單,那就是掀起另一場戰(zhàn)爭,而眼下的局面,另一場戰(zhàn)爭的對象,顯然就是奉旨而來的齊明。
所幸,現(xiàn)在的齊明正躲在了小山谷里,暫時也沒有出去舍身成仁的意思,他的愿望,可從來都不是世界和平。
所以,眼下這場戰(zhàn)爭,還在繼續(xù)。
笑臉貼了冷屁股的羊二郎,臉上倒也沒露出什么羞惱的神情。
自從他坐上了族長寶座以來,和鹿九行明面里暗地里的交鋒,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事情了,對于后者是個什么樣的脾性,早已摸得一清二楚。
雙方已然撕破了臉皮,先前客套也不過是維持表面上風度和修養(yǎng),既然鹿九行冷臉相對,羊二郎也懶得再多廢口舌,當即大手一揮,示意屬下跟上,自己早取了兵器,一馬當先地沖殺了上去,嘴里還不忘高呼一句:“多有得罪了!”
羊二郎一聲令下,三名結丹初期的屬下當即也不再猶豫,身形一動,各自掣了兵器在手,齊刷刷地朝著鹿九行攻了上去。
他們雖然只有結丹初期的境界在身,修為時日卻未必比羊二郎鹿九行短,只是天賦所限,這才困在了結丹初期境界而已。
若論斗戰(zhàn)經(jīng)驗,未必遜色兩位族長,也絕非等閑之輩。
面對著這么多對手一并攻來,鹿九行臉色卻連半點變化都沒有,手腕一翻,一桿赤色長戟憑空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里,二話不答便持戟,悍然迎了上去。
兵刃相接,華光閃爍。
凜冽的刺骨寒風與四濺的刀光劍影共舞,各色的神通光芒明滅不定,周而復始。
頃刻間,這戰(zhàn)場正中央,便爆發(fā)了驚天動地的打斗。
余威浩蕩數(shù)里,逼得戰(zhàn)場上的其他妖怪們,不得不各自退避觀望。
一時間,此處戰(zhàn)場,仿佛成了今夜最為耀眼的明星。
……
鹿角崖營地,中央帥帳。
這一晚的決戰(zhàn),算得上自沖突爆發(fā)以來,規(guī)模最大的一場戰(zhàn)斗。
無論是鹿角崖,還是千羊洞,幾乎傾巢而出,整座營地幾乎都是靜悄悄的一片,留守后方接應的部隊個個神情肅穆地列好了方陣,不茍言笑,時刻等待著出擊。
營地里的動靜,幾乎落針可聞。
鹿靈矢正端坐于帥帳之中,緊閉著雙眼,留出半分心神觀察著外界的場景,以防不測,其余的全部心神,都投入在了運功調息當中。
先前他以一敵二,身上受創(chuàng)不輕,一身的妖力更是耗去了七七八八,若非鹿九行及時出手,恐怕這一戰(zhàn)打完,他鹿靈矢至少得養(yǎng)一年的傷。
當然,看在鹿九行的面子上,千羊洞出手自然也有分寸,不敢過分緊逼。
若是鹿靈矢殞命當場,痛失愛子的鹿九行要真發(fā)起狂來,千羊洞縱然得勝,怕也夠嗆,即便取得了靈礦的所屬,百年之內,也緩不過氣來,這就有些得不償失了。
這場靈礦爭奪戰(zhàn),死去的,終歸是那些沒什么話語權的戰(zhàn)士罷了。
這也是他們的宿命。
鹿靈矢心里雖有感慨,卻也沒有多余的時間悲傷,他如今所能做的,不過是盡快恢復戰(zhàn)力,重新投入到戰(zhàn)斗中去,僅此而已。
帥帳內外,安靜至極。
妖氣彌漫之處,蟲鳥亦會自動退避。
鹿靈矢打坐稍歇了片刻,只覺得今晚心煩意亂,先前與那兩位青巖羊妖對戰(zhàn)之時,便出現(xiàn)了諸多失誤,如今更是連運功都險些出了岔子,幾番嘗試著將心緒平靜下來,卻仍舊徒勞無功。
心神一亂,這功自然也就運不下去了。
無可奈何之下,鹿靈矢只得睜開眼睛,吐出一口濁氣,臉上露出了焦急神情,口中喃喃低語:“不知父親狀況如何了……”
糾結一會兒,鹿靈矢冷不丁地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子,奮力地搖了搖頭,連罵自己幾句不爭氣,再次強壓下了煩躁的心情,深呼吸幾口氣,終于重新閉上了眼睛,再一次抓緊時間恢復起了妖力。
不料,這鹿靈矢體內的妖力才剛剛轉過了一個小周天。
但見他臉色忽的一變,猛地從座位上騰身而起,指著帥帳外的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想也不想便大喝出聲。
“來者何人?!”(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