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洲越發(fā)的覺得三順子說的對,冷靜了下來,唇角微微勾起,任誰都能看出他此時的好心情。
三順子暗自松了一口氣,總算是把把王爺安撫下來了。這下就只盼著李二少爺能夠上道一些,親自來給自家王爺認(rèn)個錯了,要不他派人去給李家二少爺送個信兒?
三順子正琢磨著,忽然一道暗影落在門前,“王爺,屬下有事稟報。”
宋子洲向門外一看,發(fā)現(xiàn)來人正是青竹,想到前些日子讓他去查的事情,相比已經(jīng)有了眉目。當(dāng)即說道,“進來吧!”
三順子則十分有眼色的退出門去,沖著擦肩而過的青竹行了一禮,然后順手關(guān)上了書房的門。
宋子洲看著青竹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就知道他應(yīng)該是剛才趕回來,“查出些什么來了?”
青竹想到自己這些天查到的東西,臉色有些奇怪,“稟王爺,屬下親自去了凌班主的家鄉(xiāng),與歸,于歸最大的桃家,則是已經(jīng)告老還鄉(xiāng)的桃閣老。屬下派人打聽了一番,發(fā)現(xiàn)凌班主說的那個桃焉知則是桃閣老的小女兒?!?br/>
宋子洲右手手指輕輕在桌子上敲擊了兩下,眉宇間有些疑惑,“桃閣老家的女兒,應(yīng)是知書達理的,如何能和凌蘭君扯上關(guān)系呢?還替他生了個兒子?!?br/>
青竹聽了主子的疑惑,又接著說道,“王爺,您有所不知,桃閣老原先是想將女兒嫁給叢大將軍的,只是中間被凌蘭君橫插一腳。凌蘭君本也不是個戲子,而是桃閣老門下的一個書生,因著他生得好,而得了桃小姐的青眼。但他卻不敢找桃閣老提親,而是慫恿著桃小姐與他私奔,不料桃小姐應(yīng)邀到了私奔的地點,他卻沒來?!?br/>
“桃小姐被桃閣老捉了回去,卻發(fā)現(xiàn)她已懷有身孕,桃閣老一怒之下,便將她趕出門外,桃小姐一時接受不了,跳了湘水河,被附近的農(nóng)戶所救。生了凌云之后,身子每況愈下,沒有多久便撒手人寰了?!?br/>
聽著青竹講這些往事,宋子洲還是有些奇怪,“可知道為何當(dāng)日凌蘭君沒有去赴約呢?”
青竹答道,“屬下不知,但知道林蘭君自此在于歸失蹤后,憑空多處一大筆銀子開了這楊柳村,而桃家與叢家的關(guān)系,也因為這事兒淡了下來。”
宋子洲皺了皺眉,不是他愿意陰謀論,而是這事情處處透著蹊蹺,若不是有人慫恿,他一個門生如何敢囂想桃閣老的女兒?再退一步說,既然陶小姐看中了他,桃閣老念著女兒的幸福,未必不會將女兒嫁給他一個門生,他為何又要拋棄了書生的名號?而跑去做了戲子嗎?
這一壯壯一件件的事情,還真是用常理解釋不清。
宋子洲接著問道,“于歸可能有關(guān)于凌蘭君的傳言?”
青竹搖了搖頭,“凌班主本就是桃府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門生,即使是因為桃小姐的事情,他在于歸也并沒有多大的名氣,而且這事情已經(jīng)過去了十幾年,原先桃府里的人已經(jīng)換的差不多了,這些事情也無從追究。”
不過宋子洲并沒有放棄,而是吩咐青竹,“下去再好好查探一番,一定要搞清楚當(dāng)年是誰給了凌蘭君那筆銀子,最好再找到當(dāng)年救了桃小姐的那戶農(nóng)戶,看看當(dāng)年桃小姐有沒有留下什么只言片語?”
青竹拱手,“是?!?br/>
而崢嶸出了楊柳村的門,就回了牛臺山別院,她一路上都在琢磨今天回去該怎么給小哥哥交代她逛戲園子,還一擲千金的事情。
不料進了門,卻發(fā)現(xiàn)氛圍與她想象的不太一致,李岱看見他回來了,眼睛馬上一亮,“崢嶸,你回來啦!”
崢嶸不明白他為何如此熱情,只怯怯地答了一句,“是?!?br/>
李岱知道他八成是擔(dān)心自己的生氣,崢嶸不過是捧個戲子,而且用的是她自己賺來的錢,還有什么不允許的!
他伸出手摸了摸崢嶸的頭發(fā),“哥哥要是知道,你這斷袖的名號這么容易就去了,不就是去戲園子里捧個戲子,就是真去了青樓,哥哥我也不會說什么!”
崢嶸一看這樣子就知道自己逛青樓的事情還沒有落在他的耳,抬起眼皮,打算還是自己招了吧,“小哥哥,我前些日子是真的去了青樓......”
“......”
李岱語氣一滯,剛想責(zé)怪他,又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現(xiàn)在若是說出反對的話,豈不是自打臉嗎?
他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罷了,如今你這斷袖的名號去了,今后可不能再去那地方,你年紀(jì)尚幼,不知道什么?那地方真的不是什么好地兒。”
崢嶸乖巧的點了點頭,“小哥哥,我記下了。”
李岱又嘆了一口氣,“你這孩子總是認(rèn)錯快,卻不見得會改。罷了,你做事一向自有分寸,只要記得自己是個女孩子就好,哪里有女孩子去那種地方呢!一個不好壞了名聲,今后可就嫁不出去了?!?br/>
崢嶸心里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她的所作所為在這個時代就是離經(jīng)叛道,她還真不知往哪家貴夫人能夠看上她的。若不是存著這種想法,她也不會同意與宋子洲試試看,而是等著嫁人了。
崢嶸到底沒敢反駁李岱的話,乖巧的點了點。
第二日一早,崢嶸剛在綠意蘭心的伺候下穿戴整齊,就聽見得行匆匆的趕來,“二少爺,大事不好,陳府的馬車又在別人外候著了!”
崢嶸大驚失色,昨日要是知道今日會有這樣的后果,她一定不會給蔣蘭賞賜那一百兩銀子。如今斷袖的名號雖然洗清了,但是她怎么把這陳五小姐的事情給忘了呢!
崢嶸撫了撫額,綠意蘭心等人也都感同身受,本以為被陳五小姐圍追堵截的日子已經(jīng)一去不復(fù)返了,誰知道她今日又上門了。
馬車上,陳繡兒摸了摸發(fā)間新打的珠釵,對著小翠問道,“你瞧我今日的打扮可還行?”
小翠艷羨的看了一眼她發(fā)間的珠釵,斂了眸,將眸子里的羨慕遮蓋了起來,才說道,“小姐,你今日里可是美極了!”
陳繡兒被她說得臉一紅,輕輕拍了一下小翠的手,“你這丫頭,今個兒嘴可真甜。”
說實話小翠著實不看好自家小姐,卻不知自家小姐昨日見了老爺一面,怎么就忽然改變了想法了呢!
她問道,“小姐,我們還在這里等著嗎?今日我們來得這般早,李二少爺應(yīng)該還未出門呢!”
陳繡兒昨天與父親的一番談話,讓她茅塞頓開。
有道是,山不來就我,我自去就山。她搖了搖頭,目光堅定了起來,“去,替我給李狀元夫人下拜帖!”(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