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洞穴……
這樣的經(jīng)歷蒼弄淮只在前世有過.當時的她也是在地底空間被堅實的土地阻隔了所有能探息的可能性.
想到這里.蒼弄淮忽然發(fā)現(xiàn)了一個可能性.
等下.說不定之前在罌粟花田時.他們就是處在一個類似地底洞穴的空間.因為她的探息在五百米左右時就感覺到了一個界限.當時她覺得自己的能力界限就是那里.故而并沒有特別留心.再加上習力等人又正常的出現(xiàn).所以她沒有多想.
可是.若結(jié)合大家當時尋找多時也沒有尋找他們的情況看來.他們也許就是在落崖期間掉落到了一個類似洞穴的地方.而那里一旦進入.入口就被徹底遮蔽住也不定.
而習力他們則是被關(guān)明從另一個地方引進來.從而才發(fā)生了后面一系列的事情……
慢慢肯定了自己的處境.蒼弄淮反而不慌亂了.
畢竟她知道自己被弄到這里的原因.也知道那個內(nèi)應的真正目的.同時還知道綁她的內(nèi)應究竟是誰.
她現(xiàn)在這樣的處境.是有一個合理的原因在的.
那就是綁住她作為一個對墨最具有威脅力的殺手锏.
明眼人都知道她對于墨來說是怎樣重要的存在.而這樣的她的存在.她相信內(nèi)應一定是告知了.
制定下這一切的人很有可能是內(nèi)應但也很有可能是月辰國的某位..最有可能的人就是祁連卓旌.
而她猜測的內(nèi)應……結(jié)合現(xiàn)在一系列情況和他們對于黑骨山的熟悉以及各種設置的便利等等.除了那個人.她真是不知道還有誰能夠做到這些了.
只是……她完全猜不到他為何會成為內(nèi)應.也不清楚他的目的為何會是那個……
是的.內(nèi)應的目的就是四年前并沒有徹底做到的事情..殺死鐘離墨.
雖然她清楚墨的存在對于任何國家都是一種威脅.甚至可以說墨是陽延國在先皇駕崩后還能能夠維持現(xiàn)在繁盛的主要原因.
一開始.她也曾經(jīng)猜測過要墨死的人會不會是皇室的下任繼任者.也就是有可能是鐘離墨之類的人.畢竟四年前先皇還未駕崩.一切都還是未知.先皇極有可能在遺詔上面寫下由自己的皇弟鐘離墨來繼承.
蒼弄淮在見到自己的狀況后本來有些想笑.但隨即她發(fā)現(xiàn)了一件事.便是瞬間皺了眉頭.向著四處張望尋找了一下.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想要找尋的東西.雖然知道一定是被收走了.但蒼弄淮還是冷了臉色.
面對走進房間來關(guān)明.蒼弄淮冷冷問了一句:“我的護身短刀呢.”
關(guān)明沒有回答.仿佛根本沒有聽見蒼弄淮的問話一樣.臉色絲毫沒有變化.這般面無表情的樣子是常慎完全不能比的.
蒼弄淮皺了眉頭.這個青年已經(jīng)完全喪失了自主意識嗎.可是.他方才表現(xiàn)出來的舉動并不像是沒有自我意識的樣子……只能說.他的主人真的把他**得很到位了.
不知他的主人是誰.居然能夠這樣控制一個人的心神.將其訓練成這樣一個沒有情緒也沒有殺意的殺手.
或者說.他本來就天生有情感缺陷.
蒼弄淮不能準確判斷.但她知道這樣的人作為殺手是很可怕的.
沒有情緒.也就意味著難以察覺.也正是這樣的人.才能做到像極了聞迭那樣可以自然地將自己的行為融入到空氣中的暗殺手段.故而才讓向來以殺意和殺氣來判斷周圍情勢的她中了招.沒能事先預知他的行動.而且就連想要對其做點精神層面上的攻擊也沒什么用.
一想到自己的殺意制約對關(guān)明沒有效果.蒼弄淮就有些挫敗.
雖然自從失憶后她就沒有再怎么對人釋放過殺意和殺氣.但也從沒想過自己會這么失敗.
她是不是真的身手退步了.還是思想上不夠果決了.
一邊深刻反省著的同時.蒼弄淮知道自己必須要加大探息的力度.雖然土地是會阻隔探息.但是她卻可以借由對空氣流動的判斷來探查周圍的情況.也算是前世得來的經(jīng)驗吧.
就算是在地底.若是沒有空氣的流動.他們也無法這般順暢呼吸.故而.一定會有什么排氣口之類的東西.
在閉上眼睛認真感覺了一番后.被土地所阻隔的百多米外.一股忽然由遠及近的氣息讓蒼弄淮瞬間警覺了起來.
她睜開了眼睛.眼神認真.只因她知道自己馬上就要見到自己所猜想的那個內(nèi)應了.
關(guān)明注意到蒼弄淮似乎發(fā)現(xiàn)到了什么在接近而警惕的樣子.便是跟著細細感覺了一下.卻是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他感覺到些許疑惑.
而就在他還有所疑惑的同時.地下洞穴聯(lián)通這個房間的走廊石頭暗門打開.石門響動的聲音讓他意識到蒼弄淮是注意到了有人接近石門才有所警覺.
她居然能夠探息到被厚實土地和石門所阻隔的另外一邊的情況..
頓時.那雙本來沒有情緒的眼睛浮現(xiàn)一絲驚訝.看向了留意到他表情的蒼弄淮.
知道關(guān)明在想什么的蒼弄淮對他露出了蔑視一笑.
這一笑讓得本來沒有什么情緒的關(guān)明竟是覺得雙頰有些燥熱.那是一種他從未有過的不甘心和羞恥感.
他竟是在探息方面輸給了一個小他四五歲的姑娘.
作為月辰國秘密培養(yǎng)起來的殺手.他在那些暗殺者當中向來成績斐然.甚至是一直都站在能力最頂尖地位的人.
雖然有天生身體上的優(yōu)勢.但他也知道努力的作用.
這樣的他.更是比他人優(yōu)秀得厲害.甚至被稱作“天才”.
雖然情緒上的缺陷讓他這出色的身手和能力受到他人的排擠.但他從來也不在意.因為他需要在意的就只是自己究竟可以在殺手的行業(yè)里走到什么位置.
在他的原先預想中.只有一個人被他視作目標.那就是和他幾乎同一個時期出現(xiàn)的另一個天才殺手.天煞國的暗侍攜的“首攜”.
但他第一次見識到那個人的能力時就整個人都被驚嘆了.同時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那根本就不是“天才”兩字可以形容的人.那根本就是一個“怪物”.
在這世上居然會有這樣可怕的人.竟是擁有這樣的技巧和身手以及那幾乎無所不察的觀察力.
雖然當時的他是在一旁偷看.甚至有絕對的自信不會被發(fā)現(xiàn).可卻還是被那人迅速發(fā)現(xiàn)了.
那人放過了他.可直到現(xiàn)在.他回想起當時的經(jīng)歷仍是會覺得渾身都要冒出冷汗.那是他這個缺失情感的人生來第一次感覺到害怕.
而現(xiàn)在.竟是又出現(xiàn)了一個讓他在能力上覺得自己輸了的人.
關(guān)明極力迫使讓那股自己都不熟悉的感覺被強壓下來.他緊盯著蒼弄淮.
安落絮.攝政王九千歲的王妃.
方才她是第一個發(fā)現(xiàn)到他們罌粟花香和煙霧的秘密并喊出來的人.而且甚至能夠直接判斷出他在煙霧中的動作并躲開.其實在他最初對她使出犀利一擊時.他并沒有想到他攻擊的人居然會是她.任務要求.所以他根本不會取她性命.
那時候的他只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一個比他攻擊的所有侍衛(wèi)身手都要厲害.并且動作迅速判斷又很準確的人忽然往另外兩人的方向移動.這才本能的想要阻擋.
故而那下他發(fā)現(xiàn)是她時.其實是很驚訝的.但他同時也感覺到了一股興奮感.因為他發(fā)現(xiàn)到了一個似乎能和自己相拼的強者.
從來沒人能夠在煙霧彌漫和如此措不及防的狀態(tài)下完美躲過他這一擊.他當下是想要試探她的能力的.
然而讓他有些失望的是.她似乎還不夠強到足以和他相抗衡.
雖然一部分原因是她當時狀態(tài)不佳.但他甚至在她身上都感覺不到殺手的那種凌厲氣勢.她對于他并沒有想要取他性命的想法.這樣的人.怎么會是他尋找的強者呢.
那之后他就覺得她只是一個普通的頗有身手的姑娘.便是一直用著她極限能夠承受的招式逼迫她最后閉氣不能而吸煙昏厥.
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她竟是能夠閉氣如此之長的時間.甚至在最后只剩下他們兩人的關(guān)頭才終于拿出了自己身上的短刀來擋去他想給予她的假意一擊..他的目的只是想要讓她躲到一邊從而近身攻擊使其昏迷.但他沒想到她身上原來還有武器.這才因為被打破了原本的計劃而驚訝.
而更讓他驚訝的就是她在最后關(guān)頭的當機立斷和……殺氣制約.
他必須承認她的想法是對的.但可惜的是他向來缺少害怕這些殺氣的感情.
除了那個怪物.他還從未被誰的殺氣制約到害怕的地步.
雖然是一次失敗的殺氣制約.但她已經(jīng)引起他對她的興趣了.再加上這一次探息他還輸給了她……
正在對蒼弄淮另眼相看.關(guān)明感覺到那個氣息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自己身后了.
而在他眼前的蒼弄淮已是睜著一對黑玉般明亮不已的漂亮眼眸直視著他身后的人.
那張雖然有點泥土沾著卻依舊絕塵脫俗的臉龐上正掛著一抹淡然的笑.那是對一切都已經(jīng)了若于心般的笑.
“果然是你啊.”
與臉上的笑容不同.清靈如蓮的聲音里有著些許無奈.
緩緩走到蒼弄淮面前幾步遠的地方站定的.正是崔揚房的父親和崔太后的弟弟..崔國舅崔勇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