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楚浪問道。
他從沒見過林家月這樣悲傷,平日里的林家月,給人一副高貴清冷的商業(yè)女強人氣質(zhì),似乎沒有什么事情是她不能解決的。
然而這一刻,楚浪看著淚水打濕了臉龐的林家月,感受到她的孤獨和傷心。
是啊,她本就只是二十五六歲的年紀,卻要執(zhí)掌著市值千億的商業(yè)王國,內(nèi)心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能讓林家月落淚的事情,一定不可能是小事。
“我爺爺……去世了?!绷旨以鲁槠f。
“不會吧?他老人家不是一直在國外度假旅行嗎?”
“是空難……他乘坐的私人飛機……墜毀了。”林家月說完就捂住嘴痛哭起來。
楚浪整個人愣住了。
聽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令包括白雨薇和白天易在內(nèi)的所有人都感到極度震驚。
林家月的爺爺林盛是林氏集團董事局主席,也是千億商業(yè)帝國林氏集團的締造者,他乘坐私人飛機發(fā)生墜機事故可不是小新聞。
楚浪扶著林家月坐到椅子上,給她倒了一杯熱茶。
這時宏濟堂候診區(qū)的電視機傳來新聞播報的聲音:
“對不起,現(xiàn)在插播一條突發(fā)新聞……我國著名企業(yè)家,林氏集團董事局主席林盛先生乘坐的小型飛機,數(shù)小時前在印尼巴厘島附近海域墜毀,機上六名乘員全部遇難……”
原本楚浪還想安慰林家月來著,比如說萬一存在奇跡生還的可能……現(xiàn)在看來,林老爺子是真的遇難了。
“林總,節(jié)哀順變?!卑子贽焙桶桌铣聊艘粫?,走過來安慰林家月。
“謝謝。”林家月禮貌地點頭。
其實林家月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得知爺爺墜機的消息之后,第一時間會想要見楚浪。
按道理來說,林家月和楚浪的生活不存在多少交集,從在高鐵列車上楚浪出手救自己,到現(xiàn)在一定程度上的商業(yè)合作關(guān)系,她和楚浪的關(guān)系最多只能算的上商業(yè)合作伙伴。
更何況這還是千里迢迢來到江城找自己退婚的男人。
但感情的事情就是這么奇怪,林家月在情緒低落的那一刻,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楚浪。
好像只要看到他,內(nèi)心的某個角落就能得到治愈似的。
楚浪注意到林家月是獨自開車來的宏濟堂,問道:“是不是林氏集團出了什么事情?”
林家月沒有回答楚浪的問題,只是淡淡地說了聲:“他們很快就來了?!?br/>
“他們?”
楚浪話音剛落,從宏濟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剎車聲。
羅莎急匆匆地跑了進來,神色慌張地說:“林總,陳伯他們……”
不等羅莎說完,一個穿著黑色唐裝的中年男人帶著十幾個保鏢模樣的男人走了進來。
楚浪記得穿唐裝的男人,他叫陳伯,是林家的管家,在高鐵列車上遇到那次,對方負責林家月的安全保衛(wèi)工作。
“小姐,夫人請你盡快回公司召開董事局會議?!标惒砻嫔袭吂М吘吹貙α旨以抡f話,可楚浪從他的表情輕易就能看出,這句話根本不是請求,幾乎就是命令。
“陳伯,你跟在我身邊這些年,不僅拿著林氏集團的工資,還拿著那個女人的薪水,沒少賺吧?”林家月冷漠地瞥了陳伯一眼。
“小姐,夫人請你回去,也是為了公司著想?!标惒f。
夫人?楚浪心想,難道林老爺子剛?cè)ナ缼讉€小時,林氏集團就要上演家族爭奪遺產(chǎn)的戲碼了嗎?
“她也配叫‘夫人’?”林家月厲聲道,“我不回去她又能把我怎樣?”
陳伯口中說的“夫人”,是林家月的繼母陳美媛,按照林家月父親去世前立下的遺囑,她繼承了林家月父親手中20%的林氏集團股權(quán),但這個女人由于過于精明狠辣,林盛非常不喜歡她,所以這么多年來一直都只給她股權(quán)分紅,不給她任何林氏集團的實權(quán)。
同股不同權(quán)的設(shè)立,讓和陳美媛有著同樣持股數(shù)量的林家月,成為林氏集團實際的掌舵人。
然而這個平衡的狀態(tài),在林盛突然墜機身亡后被打破了。
林盛的突然去世,讓陳美媛和林家月都擁有了繼承一定數(shù)量林氏集團投票權(quán)的權(quán)力,而陳美媛利用法律漏洞和拉攏董事會其他成員的支持,得到了林氏集團決策權(quán)。
林家月很清楚陳美媛急著要自己回去參加董事局會議的目的是什么,無非就是找個理由把自己架空,然后好堂堂正正接管公司。
“小姐,請吧!”陳伯指了指外面那輛銀色勞斯萊斯幻影。
林家月幽怨地看了一眼那輛車,很想說出拒絕的話語,可她做不到。
“你們沒資格強迫小姐回去?!绷_莎站到林家月面前。
“羅莎,你已經(jīng)被林氏集團炒魷魚了,從今往后不再是小姐的助理,不要不知好歹?!标惒f。
“就算這樣,我也不會讓你們帶小姐回去!”羅莎擼起袖子,做出一副要跟面前男人干架的架勢。
她很清楚,陳美媛讓林家月回去開董事會,第一步架空實權(quán),第二步肯定是限制自由。
“不要做無謂的掙扎了,小姐?!标惒鏌o表情地說。
“這位先生,你們這么多人欺負兩個女孩子,丟不丟人?”楚浪突然開口。
陳伯的目光落到楚浪臉上,他進來時就認出了楚浪就是幾個月前在高鐵列車上出手救治林家月的少年中醫(yī),想不到這次又在宏濟堂碰見。
“小子,這是我們林氏的事情,你少多管閑事?!标惒娴?。
楚浪眼神一凌,他感覺陳伯說這話的同時,全身肌肉都繃緊了,身子微微內(nèi)含,好像猛虎出山前的準備姿勢。
果然是個練家子,楚浪心想,從高鐵列車第一次相見就感受到這個中年男人氣宇不凡,處事不驚。
不過這也很好理解,如果就是個普通管家,林盛老爺子也不會放心讓他保護林家月。
有錢人身邊請幾個民間武道高人當貼身保鏢是常有的事情,就連阿里巴巴老板馬云不也重金聘請了太極高手李天金當安全顧問。
“林氏的事情我可以不管,但你們這么多大老爺們兒沖進診堂強行帶走我的病人,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楚浪嘴角一揚,慢慢走到林家月和陳伯中間。
陳伯瞳孔一縮,他從楚浪凌厲的眼神中看到二十多歲年輕人不可能有的無畏和老練,最重要的是,從楚浪身上散發(fā)出的氣場是他從未見過的。
那不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氣場,而是君臨天下的氣勢。
帶著巨大的好奇,陳伯身子向前移了半步,與此同時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伸出大手,攀上楚浪的肩膀。
對方再怎么也不過是個二十來歲的小子,自己可是幽冥派傳人,先給他一記幽冥掌挫挫這小子銳氣,陳伯想。
楚浪眼球一動,看著如同鬼影一樣襲上自己肩膀的手,心中冷笑。
這就上手了嗎?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