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上來之后褚書墨就立刻下意識地把娃娃擋在了身后,對方本來目標就是他,這下更是極其方便地直接把人一把給帶走了。
見狀,娃娃下意識地就想伸手去拉他,可她小身板的力量哪里比的上面前那個高大的男人,根本就一點作用都起不了。
那男人粗暴地把娃娃往旁邊一甩,順便從褚書墨身上扒下了他的小書包,然后像是檢查一樣地,用力捏了捏他的肚皮,褚書墨的臉色瞬間就不好看了,看著掉下去的小書包,拳頭忍不住握了握。
而那男人在把褚書墨抓在手里之后,回過頭涼涼地斜了娃娃一眼,就朝這個房間中心走去。
“直接注射a-1號。”李博士一邊說著,一邊在電子精屏上點了點,沖旁邊的男人說道。
那男人聞言,抬起頭來看了看眼前的諾爾族,目光里似乎有幾分于心不忍,不過想了半天,還是在電子精屏上按下了那個按鈕。
“等等!李博士!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娃娃看見那個男人按下按鈕后,褚書墨面前的機械瞬間揚了起來,并且往里面灌滿了讓人遠遠看著都有些不寒而栗的液體,下意識地就尖叫了起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面前就出現(xiàn)了一道透明的玻璃,直接把她隔離了,她只能遠遠地看著褚書墨被那男人抓住之后,放在了中間一個圓形儀器上面的小椅子上。
在這種強力的控制之下,褚書墨根本就毫無反抗的余地,只覺得肚子疼的厲害,然后就這么任由著被人綁在了那個小椅子上。
而這個時候的褚書墨已經(jīng)聽不見娃娃的聲音了,他被那個男人一把抓起來直到塞在椅子上,整個過程都是懵逼的,直到這個時候他才真的明白,平時虞淵對待他算是非常非常溫柔了。
不光是力度,連帶著他的速度都掌握的很好,至少不會像這樣,被一把拉上椅子,只能感覺到整個腦殼嗡嗡作響,暈的好像腦子隨時都能爆炸一樣。
一直到他被移在椅子上好幾秒之后,他才覺得自己稍微好受了一點,然而目光才剛剛聚焦起來,就看見面前一罐被注滿了有點稠狀液體的東西豎在了他面前。
褚書墨的小手瞬間緊了緊,斜了遠處的李博士一眼,“這是什么?”
“一個能讓你的身體產(chǎn)生很神奇變化的小玩意?!崩畈┦靠吭谂赃叺膲Ρ谏希抗饫镩W爍著光芒,陰測測地笑了一聲。
褚書墨皺了皺眉頭,下意識地就往回縮了縮,“你確定?”
“當然。”李博士唇角一勾,“不然我把你抓過來干什么呢?”
褚書墨盯著他看了好半天,然后余光掃了掃剛剛被那男人丟到一邊的,他隨身攜帶的小書包。其實他并沒有多喜歡這個書包,背著包挺累的,而他之所以走到哪都背著,是因為里面放著的那塊小紅石頭。
不貼身放就是覺得不夠安心。
面前的李博士很明顯是以為他才是虞淵之前丟掉的一小瓣魂魄,而虞淵的那一小半魂魄則是以某種方式保存在他的身體里面。
褚書墨不太清楚自己面前的儀器是干嘛用的,只是莫名有點不好的預(yù)感,但他并不在乎這些。
褚書墨寧愿自己被懷疑,也不希望那塊石頭被盯上,畢竟無論如何,那里面都真真正正的擺著虞淵的靈魂,而靈魂一旦真的殘缺,損失的東西絕對是巨大無比的。
想到這里,褚書墨就忍不住緊張地捏了捏爪子,之前這石頭在桌上就明顯表現(xiàn)出了救主的反應(yīng),這次無論如何也要先想辦法把它這種潛意識壓下去才行,否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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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見了?”坐在安德魯斯臨時給準備的辦公室里看文件的虞淵轉(zhuǎn)過頭來,看向站在他桌前的阿澤,臉色瞬間就變得不太好看,還以為是自己理解錯了,“什么叫不見了,他不是去考試了?”
“不是---”阿澤低下頭來,“確實是去考試了,據(jù)說之前還跟組員待在一起想考題的事情,然后突然就毫無征兆的消失了?!?br/>
虞淵一頓,瞬間放下了手里的東西,皺眉道,“監(jiān)控?”
“找過了。”阿澤覺得自己脊背有些發(fā)麻,這個小諾爾族可以說是超乎所有人預(yù)料的讓虞淵非常在乎,而且要說外界人只是聽說的話,那他每天在虞淵身邊,就完全可以說是親眼看見了。
然而也不知道該不該說這小家伙運氣不好,恰恰好就出現(xiàn)在這個時間段,整個亞特情況各種不安定,虞淵身世特殊,也不可能置身事外,所以即便是對他好,有時候中間也是有很多事情要注意的。
以至于外界一直都不明白,虞淵到底是有什么深意才會這樣對一個小諾爾族。
但阿澤知道。
所以當他得知這個消息的第一時間,心里就緊了好一會兒,開始猜測小家伙到底是遇到了什么,然后一刻不停的就回頭來跟虞淵報告。
“去找瑪卡?!庇轀Y一邊說著,一邊干脆的放棄了手里的事情,然后直接站起身來,朝外面走出去,一副主動去找瑪卡的架勢。
沒錯,這里可是安德魯斯基地,雖然比不上軍事基地那么嚴密,卻也是亞特一等一的大型基地了,要想在這里神不知鬼不覺的做點事,瞞過主創(chuàng),而且還是瑪卡那樣的主創(chuàng),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想到這里,虞淵忍不住皺了皺眉頭,腦海中晃過了那個小家伙的身影,仿佛心里最柔軟的地方被什么東西刺中了一樣。
小家伙也就那么點點大,不小心從桌上摔下去了都無能為力的不行,沒有糖吃還會賭氣撒嬌,要是真的被人抓住了,做了點什么,該怎么辦呢?簡直和待宰的羔羊沒什么兩樣。
一想到這里,虞淵心里就忍不住發(fā)緊,但他實在少有情緒失控的時候,半秒之后,還是壓下了自己的心緒,回過頭斜了阿澤一眼,低聲道,“快去?!?br/>
阿澤這時候才回過神來,連忙點點頭應(yīng)了聲,然后就朝門口走去,可心里卻是慌的不行。
去找瑪卡大師問一個諾爾族的下落,看上去好像是非常簡單而且平常的一件事情,完全在虞淵力所能及的范圍之內(nèi),可后面牽扯的事情可大了。
瑪卡大師在皇族這么多年,正如褚書墨所想,能常年名盛,就不可能是個傻子,他非但不是傻子,暗地里其實在現(xiàn)有的三位殿下里,是站了隊的。
這種時候和瑪卡去交涉,無疑就是給了對方一個機會,即便虞淵早就不涉軍事轉(zhuǎn)為商界,但無論是以他的才能,還是虞家二少虞安的對比,沒有人會放棄拉攏他的機會。
并且最重要的是,虞淵對皇室的風(fēng)云涌動,一直都是抱著不過問的態(tài)度的,假設(shè)這個時候因為褚書墨去交涉的話,那如果要瑪卡大師真真正正附屬行動,恐怕十有□□是要和三殿下搭上關(guān)系。
那樣的話---
阿澤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思緒還沒有個結(jié)果,耳邊就傳來了一道爽朗的聲音,“我還真是難得看見虞總慌神的樣子啊,嗯?”
腳步瞬間一頓,阿澤重新抬起頭來,就見大門不知什么時候被人給推開了,而走進來的,赫然是個金發(fā)藍眼的男人,穿著筆挺的西裝,胸前掛著一塊象征性的魂石玉佩,嘴角掛著幾分隨意的微笑。
“三……三殿下。”好半天,阿澤才低聲叫了一句。
他身后的虞淵瞇了瞇眼睛,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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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要這么做嗎?”躺在小椅子上的褚書墨,強制地讓自己的目光不朝小書包看去,看著自己面前不知道干嘛用的儀器,以及周圍一圈圈圍著他的人,目光有些沉。
他發(fā)現(xiàn)他好像真的有點高估自己,或者說是低估這邊的世界了。
如果他還拿著上輩子的身體,那這些人用什么銅墻鐵壁也不可能奈何的了他一分一毫,可現(xiàn)在這個情況……
對面的李博士嘴角一勾,似乎沒有和他繼續(xù)廢話下去的意思,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的濃縮型電子精屏。
然后扭過頭沖旁邊的男人比了個手勢。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的一剎那,褚書墨就看見了他掌心偏下,依附著經(jīng)脈的魂道,非但如此,還看見了他手心里的一個……花紋。
看見那個花紋的一剎那,褚書墨就瞇了瞇眼睛。
那是一種控制術(shù),一種很基礎(chǔ)的魂術(shù)控制術(shù),當年在太玄的時候,經(jīng)常被聯(lián)合著各種機關(guān)使用,說簡單點,其實就是遠程控制,能讓術(shù)主在一定范圍內(nèi)保持控制狀態(tài),而且最重要的是,假設(shè)這個術(shù)式被放下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連接上了控制術(shù)的話,那么整個術(shù)式范圍內(nèi)的東西,都會只由術(shù)主控制。
除非遇到更加強悍的魂術(shù)師,否則這一點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看到這里,褚書墨就想起了,自己來到太玄之后,唯一幾個和魂術(shù)有關(guān)的東西,一個是他夢見的隔魂儀式,一個是他來到安德魯斯時,發(fā)現(xiàn)的整個基地的布局,還有一個就是這里。
并且好巧不巧的,似乎都和李博士有關(guān)系。
目光落在他手腕上的花紋上好一會兒,褚書墨咬了咬牙,然后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偷偷地利用旁邊有些鋒利的器械,割破了自己的小手指。
血涌出來的一剎那,褚書墨身體就抖了抖。
他很久沒試過了,這樣小的身體很有可能根本就承受不住魂術(shù)的使用,但現(xiàn)在他只能靠這件事情自保了。
熟練到根本不用看,就在身后的面板上熟練地畫下了一串花紋,目光斜了一眼玻璃那邊娃娃的著急的樣子,以及面前一直保持著沒動的儀器。
一秒不到,一個小小的花紋就在桌板上出現(xiàn)了,緊接著,褚書墨所在的椅子上突然發(fā)出了一陣卡擦卡擦的聲音。
小家伙臉上憋的通紅,還沒等李博士等人反應(yīng)過來,整個實驗室里就發(fā)出了巨大的聲響,褚書墨幾乎是跌跌撞撞地從儀器上滾下來的,不知道是不是剛剛的沖擊給他造成了傷害,他現(xiàn)在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只來得及往前面跑兩步,一邊飛快地拿起了掉在地上的包包,一邊迅速通過玻璃上的小洞沖了出去拉著娃娃一起。
“小墨!”從娃娃驚恐的眼神可以看出來剛剛的一幕讓她有多么震驚。
然而褚書墨根本來不及解釋這么多了,他這個身體壓根就沒多少能量,剛剛主要的全拿來打開這兩個他們都得弓著身子才能出去的小洞洞了,剩下的不過是用了點障眼法而已。
這種到處都是機械玻璃管的房間,隨便打破幾個燈泡造成的反應(yīng)都是巨大的,而且這么出乎人意料,足夠他們反應(yīng)一會了。
然而---
褚書墨還沒來得及想完,眼前就一陣發(fā)黑,身體也不知為什么,仿佛被丟入了萬丈深淵一樣,涼的不行,強撐著往前走了兩步,就徹底地暈在了地上。
...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