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的到來與離去,沒有驚動任何人。
哪怕是那位魂斗羅級的大姐頭云燁,也沒有絲毫的察覺。
畢竟,雙方之間的差距太大了。
當然,也有例外。
就這樣,待雪洛回到小鎮(zhèn)后。
才發(fā)現(xiàn),那位神神秘秘的君命姐,又一次出現(xiàn)了在自己屋門前。
“殿下,山上涼快嗎?”
“風鈴呢?”
“還睡著,我將她搬回屋里了?!?br/>
“謝謝。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剛剛在山巔之上?”雪洛恍然一聲。
許君命輕柔一笑,并未作答。
“你剛剛就在這看著了?你怎么不出來?
當初說好的保護我,合著就是在一旁看戲,看著我被人家擄走是吧?”雪洛沒好氣的質(zhì)問道,顯然心中頗為不爽了。
“殿下勿惱。
那位大供奉大人,可不太好說話。萬一對方一惱怒了,殺了我。我家【星冠宗】可不敢找【武魂殿】算賬??!
而且,我早已為殿下卜算過了。是上吉之簽。
現(xiàn)在看來,果然安然無恙?!?br/>
雪洛,“……”
許君命似笑非笑的解釋道。若非那張絕美之容,雪洛估計都想動手了。
看戲就看戲,還找那么多借口。
沒愛了,沒愛了。這家伙再也不能信了。
“而且,能在那位極限斗羅手下全身而退,殿下果然非同尋常。
想來估計也和那位大人達成了某種協(xié)定吧?
能透露一下嗎?”
雪洛心中微微一驚,也沒想到她竟瞬間就猜到了真相。
這位護法大人,若是真能盡心的用這份智慧,幫自己的出謀劃策那就好了。
這不過,此刻的打探,也讓雪洛更為不爽了。
“不能!
我可沒忘記,你在遺跡里,可是毫不猶豫就把我賣了。
一點也不講交易誠信……
還有,我也不是你手里的工具,用完即棄的那種。
實在不行,我們好聚好散吧!”
許洛大吼道。
說實話,對于這位貌美如仙的君命姐,他心底里是有些許好感的。
但,這一路下來,對方的諸多隱瞞和利用,已經(jīng)讓雪洛臨近爆發(fā)的邊緣了。
今夜對方那看戲般的姿態(tài),也不過是引爆火藥的最后一點火星罷了。
畢竟,哪怕她是真的因為敵人實在太強,而不敢出面。
雪洛也能理解。
但,那起碼,在事后能多關(guān)心的問問自己是否安然也好啊。
而不是這般,上來就打聽著可能對她有利的情報。
這實在是讓雪洛惱了。
一時間,顯然這位護法大人也聞到了絲絲不對勁。
真要是讓這位殿下對自己反感了的話,那她做的這一切,可就都白費了。
于是乎,她連忙欲要辯解:“那是……”
可就在這時。
她身后,門開了。
一道紫色的身影洶涌的從屋內(nèi)擠出,直接推開了她,一點也不憐香惜玉,甚至粗魯?shù)挠行┻^分。
自然,走出來的便是‘紫薯怪’滅霸。
此刻的他,雖然身形狼狽,身上還有大片被寶石能量灼傷的痕跡。
但,那雙大眼珠子,卻是格外的明亮。
顯然,他已經(jīng)醒悟了。
說著,滅霸便一改之前的頹廢之態(tài),大步流星的向著雪洛走來,并喃喃的激動道。
“觀察員,我想明白了,我全都想明白了。謝謝你的提點。
我的方法果然是錯誤的,是錯誤的!”
滅霸直接伸出雙手,激動的抱住了雪洛。
光是那只大手,就比雪洛的一只腿還要粗了。而且其力道之大,也差點沒將雪洛捏死。
畢竟,這家伙雖然現(xiàn)在身受重傷。
但,曾經(jīng)可是單挑干翻了綠巨人的猛男啊。
其體魄之強,絕不輸于這個世界的封號斗羅。
“停停停!別捏了,直接說重點!”雪洛連忙制止道。
“我想明白了,我的理想沒有錯,生靈的無休止繁衍,確實只會侵占所有資源,導致悲劇。
但,我選擇的隨機消滅半數(shù)生靈,也只是一個暫時的、且錯誤的手段。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用六顆寶石的力量。
給宇宙中的每一個種族都套上一個人口枷鎖。
一旦超越限制的人口,就會降下災難,消滅部分生靈,以繼續(xù)維持生靈總數(shù)的平衡!”
滅霸極為滿意的敘述道,可這是他花了一天時間,才思索而出的完美之策。可比之前那個的屠戮半數(shù)生靈的計劃,好太多了。
“如此一來,你依舊會成為全宇宙所有種族的公敵。他們依舊會怨恨你,憎恨著你……”
“我不在乎?!睖绨詷O為坦然的答復道。
能走今天這一步,他早就已經(jīng)不在乎世俗與他人的看法了。
“那樣依舊會使你手上沾滿鮮血!”
“不會比我現(xiàn)在手上的鮮血更多了……”
雪洛沉吟片刻。
有時候,他真的不得不佩服,這種有志向、有毅力、還敢于承擔一切的大反派?。?br/>
“可,在我看來,這依舊不是根源?!?br/>
“哦?什么是根源?”
滅霸皺眉,升起了更多好奇。
從他踏上這條道路后,就未曾再與人如此推心置腹的暢談過了。
而且這位異界的觀察員的博學與敏銳眼光,更是令他頗為欽佩。使得他也很想聽聽,對方的高見。
“你有想過。生靈是靠著什么增加數(shù)量的嗎?”
“靠著,繁衍?”
“不錯!無論是有性繁殖還是無性繁殖,都是靠著繁衍能力,才能增加生靈數(shù)量。
而這才是根源。
你試想一下,若是能限制所有生靈的繁殖能力,比如直接減弱一半。
那樣的話,甚至不需要殺一個人,只需稍等些時日,整個宇宙的生靈總數(shù)自然便會降下來。
而且還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
同時,還不會遭到任何一個種族的記恨。畢竟,還未誕生的生命,根本就不存在……”
雪洛娓娓道來。
一瞬間,就宛如給滅霸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開闊了他的思路。
“生育、繁衍、繁殖能力、根源……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好辦法??!是我愚鈍了,是我偏激了??!”
滅霸狂笑一聲,無比激動道。
曾經(jīng)的泰坦星,人口確實已經(jīng)達到極限了。根本就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慢慢限制出生人口了。
因此滅霸也只能選用最迅速,最快捷的方式——屠殺。
而這也使得他,固化了思維,一直以為著,屠殺半生靈,是最好的做法。
但,現(xiàn)在和這個方法一比。
他之前的做法,確實弱爆了啊。
根本就無法根除問題。
還只會被人反對,被人憎恨,乃至被人不惜一切的逆轉(zhuǎn)。
‘可惡,若是自己能早點想到這么做,該多好??!’滅霸在心中悔恨著。
所謂的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便是這個意思吧。
站在局外的雪洛,以旁觀者的角度,自然便很容易找到全新的角度來解決問題。
而身在漫威宇宙中的人,無論是陷入偏激的滅霸,還是陷入痛失親人中的一眾英雄,都沉溺在劇烈的情緒波動中,自然難以去細細考慮全新的解決之道。
而若是滅霸真的只是削弱了人類,乃至全宇宙生靈的一半繁殖力。
雪洛確信,地球上的一眾英雄也絕不會,再不要命的去和滅霸搏殺的。
如此一來,很大可能上會達成一個和平解決的結(jié)局。
豈不美哉?
……
許久,滅霸才堪堪平復下了激動的心緒。
這位宇宙霸主看向了雪洛,微微鞠躬,無比鄭重的道謝著:
“不愧‘時間觀察者’啊!多謝您的指點。
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在他看來,若是沒有這位觀察者的指點,或許自己直到死亡,也怕是難以醒悟。
更別提去糾正那一切了。
“你準備去再試一次?”
“是的!”
“那這一次只會更難,你將會面對雙倍的強敵。
一批戰(zhàn)勝了你的英雄們。
以及,來至另一個時空的你!”
“我,早已不懼死亡!”滅霸鏗鏘有力的回答著。
“很多事不是靠意氣便能成功的。以你現(xiàn)在的樣子,別說那些英雄們了,就連你曾經(jīng)的手下,你都打不過。
又靠什么再奪寶石,重塑一切呢?”
雪洛冷冷的反問道。
還別說,他越來越快沉迷上這種忽悠強者的感覺了啊!
“是的,以我現(xiàn)在的樣子,確實獲勝幾率渺茫。
但,我與他們不同。
我遇見了他不曾見識過的您,知曉了他們不曾知曉的未來。
我想請您幫助我,用你那無與倫比的見解與智慧,幫助我重塑一切!
我知道,沒有人誰會無緣無故的幫助一個陌生人。
我這應該有您需要的什么。
為此,我愿意付出自己的一切!只求換得你的幫助。”
滅霸前所未有的懇請道。
他很清楚,此刻的他早已不是那個宇宙霸主了。只不過是一名殘廢的孤寡老人罷了。
若是想要成功彌補一切,沒有眼前的這位少年幫助,那是絕無可能的!
雪洛笑了。
伸出了手,和滅霸握在了一起,示意合作愉快。
自己,終于又靠著智慧與演技,成功忽悠了一個霸主級大反派啊。
還有比這更令人自豪雀躍的事嗎?
一時間,看著面前的這只‘肥羊’,雪洛的心中也無比火熱了起來。
……
另一邊,許君命也一直全程注視并傾聽著雪洛與那位異界來客的交談。
盡管,她什么也聽不懂(雪洛兩人都在用英語交流著)
但,她也盡量保持著沉默,沒有亂插嘴。
畢竟,她的眼光可敏銳多了。
一眼便看出了那位‘紫薯怪’先生身上,所流露出的恐怖氣息。
那是曾經(jīng)統(tǒng)御萬千軍隊,殺人無數(shù)的極致霸主,才會具有的氣息。
和其一比,那個什么【星羅帝國】的皇帝,都差得遠了。
毫無疑問,那絕對是一位心狠手辣的恐怖存在。
對于雪洛,對于那位殿下,她確實能稍稍挑逗一下,玩鬧幾分。
可,若是敢在那樣的霸主前亂蹦,對方可絕不會留情的。
畢竟,物種差距那么大。自己這一身美貌估計在對方眼里,也與骷髏無異吧。
也不得不承認,殿下他確實非同凡人啊。
竟能和這般霸主談笑風生,暢聊相交,確實擔得起‘天命之星’的命格啊。
只是,殿下對自己也似乎不滿了。
自己,也該早做決斷了啊。
……
正在忙著‘薅羊毛’的雪洛,可沒時間去關(guān)注許君命在想些什么。
此刻和滅霸談妥之后。
直接便與其回屋內(nèi)準備去了,全程都未再看過一旁的許君命一眼。
接下來,事情就簡單了。
雪洛需要紫薯怪,將他所知道的不少高科技技術(shù)與圖紙都復拓下來。
而滅霸則需要雪洛這位‘時間觀察者’,為他設(shè)計出一個再去奪取寶石的完美方案。
雙方就這樣一拍即合,迅速開始行動了起來。
盡量爭取著,在兩天之前,將一切準備好,并從這‘紫薯怪’滅霸身上,多擼點‘羊毛’下來。
就這樣,接下來的一整天。
雪洛誰也沒見,一直和滅霸兩人,關(guān)在了房間內(nèi)。
開始瘋狂的‘薅羊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