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吃了小紅果后一段時間內(nèi)顧子雨沒再感到饑餓,哪知過了一晚,饑餓感重新席卷而來,翻遍石室角落也沒發(fā)現(xiàn)可以食用的東西,再說這里原來的主人清徽散人已逝兩百年,就算有保存完好未腐爛的食物,她顧子雨也不敢冒險去吃啊,怎么著也兩百年了,吃了會不會被毒死啊。顧子雨正捂著肚子苦惱著,讓小白再去找來小紅果是不可能的,這小白現(xiàn)在傲嬌的一直沒搭理自己,只顧梳著自己一塵不染的小白毛,這么自戀還是動物嗎,這簡直就是妖怪,好吧,兩百歲又自戀的小妖怪。
暗自嘀咕著,突然靈光一閃,顧子雨不由想到了之前在落在山谷后醒來不是看到旁邊有一片小湖嗎,清澈的湖水一眼就可以看到游動著很多小白魚,先前在湖里洗掉污垢的時候周圍還浮起不少小白魚呢,想到因自己洗掉一大片黑水而遭殃的小白魚,顧子雨額頭漂浮幾條黑線,甚囧。
顧子雨在石室大廳中間原來的一處灰燼上重新燃起了一個小火堆,轉(zhuǎn)動手中的木棍,木棍叉著白色的小魚正放在火中燒烤,好在湖中的小白魚從未見過人不知避人,顧子雨去捉時送到手邊讓她捉到不少條。不然以顧子雨笨拙的動作就算捉到天黑恐怕想抓到一條魚也難啊。
顧子雨一邊注意手中的烤魚,嘴里不忘故意調(diào)戲蹲在不遠(yuǎn)處的小白狐說道:“小白,沒想到你都兩百歲了,你說我要不要改口喊你老白呢。”,小白似乎聽懂了顧子雨的話里的調(diào)侃,圓溜溜的眼珠一轉(zhuǎn),“咻”地一聲,顧子雨只眼前白光一閃,頭頂一沉,幾縷凌亂的青絲掉落在眼簾處。
看著顧子雨頂著一堆爛草的秀發(fā),小白對于自己的杰作頗為滿意,拍拍兩只小爪子又回到原來的地方蹲著,繼續(xù)盯著顧子雨手中的燒烤的小白魚,這魚味道不錯,甚是美味。
“臭小白……你,賴皮,又抓我頭發(fā),是誰點(diǎn)頭答應(yīng)不再抓我頭發(fā)的。”調(diào)戲不成反被調(diào)戲,顧子雨一陣哀嚎。對于小白有事沒事愛刨自己頭發(fā)的怪癖,顧子雨曾經(jīng)語重心長搬來從上下五百年的說辭,教育小白這樣的行為是錯誤的,小白也因此點(diǎn)頭不再這樣戲弄顧子雨,只是點(diǎn)頭是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一回事。再說它小白又不會說活,誰規(guī)定點(diǎn)頭就是同意啊,小白當(dāng)時心安理得的這樣想著。
石室里一人一狐的斗爭遠(yuǎn)沒有結(jié)束,當(dāng)顧子雨清楚認(rèn)識到憑自己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追上小白,也就放棄了追逐??墒切“讌s好像愛上了這種追逐游戲,只要顧子雨惹到自己,便馬上抓完頭發(fā)就跑。
正當(dāng)小白再一次跑開時,卻許久不見顧子雨如往常一樣哇哇大叫追來,有些疑惑的溜回石屋,只見顧子雨頂著一頭爛發(fā)低著頭沒形象地坐在地上,肩頭一抖一抖。氣息不對,小白小心翼翼踩著步子挪到顧子雨的身邊,抬起爪子扯了扯顧子雨的裙角。此時卻見,顧子雨抬起頭,淚眼朦朧的啞著聲音說道:“小白,我好想湘兒,好想好想,我要出去,但是這些天了,我找不到出口,我擔(dān)心湘兒她在外面著急找不到我?!闭f完又低下頭暗自落淚。呆在這山谷有一段時間了,一直沒找到出口,天性樂觀的顧子雨亦不由生出了一絲頹廢絕望。
也許是被顧子雨低落的情緒感染,小白默默無聲蹲在顧子雨的身旁。這些天來,它第一次見到眼前這個總是精力十足陪著自己玩鬧喜歡哈哈大笑的人類這般流淚傷心,不可否認(rèn),它對這個玩伴很感興趣也很喜歡,孤獨(dú)了兩百年的小白狐亦希望這個難得的玩伴能永遠(yuǎn)在這里陪和自己玩,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偶爾幾次也是被那些懷有貪欲的兇惡人類追殺。
看著傷心垂淚的顧子雨,小白也跟著悶悶不樂起來,良久,眼中遲疑掙扎了一下便站立了起來蹭了蹭顧子雨,顧子雨猶自傷心呢,見小白的動作便抬起頭抽了抽鼻子疑惑問道:“小白干嘛,人家現(xiàn)在沒心情同你玩?!?,小白明顯一愣,寶石般的眼珠眨了眨:“嗷嗷……”兩聲后,抬起四只小爪子起身邁步向前走去。半響,見顧子雨沒反應(yīng),遂扭頭再次對著顧子雨叫喚兩聲??吹叫“资疽猓欁佑瓯緛聿幌氪罾?,后來想了想,或許小白真有什么事呢,想到這里,顧子雨便站起身來朝著小白前行的方向跟了過去。
走出石洞外沒多久,只見小白竄入一處裂開的狹窄石縫,顧子雨跟了上去,打量這條石縫,尺半見寬,僅憑一人側(cè)身方可入內(nèi),由到石縫曲折,從外面看里面并不能一目了然。隱約聽到小白的呼喚聲,顧子雨猶豫了下便側(cè)著身子緊貼著石縫緩緩前行,沒走幾十米,眼前一亮豁然開朗,腳下兩丈來寬的石臺,石臺中間是一塊五尺寬左右的石凹里面盛著乳白色液體。石凹上方順著山石往上看,山頂正中間一塊突出的鐘乳石,呈龍形,張爪舞爪,鬼斧神工。龍嘴處一處水潤,似有乳白色水珠慢慢凝聚,只是許久也未見滴落下來。
石凹中間突出一塊石頭,從石頭縫隙里歪歪斜斜長出一株只有七片樹葉的植物,枝葉頂端襯托著唯一一個紅色的果子,原來那個奇怪的紅果子長在這里,顧子雨打量完這一切,這才想起小白,只見小白一動不動蹲在左側(cè)石臺一角,顧子雨心生好奇便走了上去。剛走幾步,這才看清,小白前面赫然一位身形枯瘦,須發(fā)皆白身著灰色道袍的老者打坐在地。只見老者緊閉雙眼,聲息皆無,顧子雨猛地驚嚇一跳,連退數(shù)步站定。不是說這里近兩百年與世隔絕嗎,那眼前這位老者是從何而來。
顧子雨心中遲疑不定,小心翼翼低頭施禮小聲探問道:“小女子無意打擾到前輩靜修,還請前輩原諒?!痹S久,未聞回音。顧子雨緩緩壯著膽子抬起頭,見那名老者一動不動,只有旁邊的小白寶石般的眼中蘊(yùn)含著水光正委屈地看著自己嗚咽一聲。顧子雨心中一軟,蹲下在地,伸開雙手朝小白示意,小白很快明白了顧子雨的意思,身形一閃一瞬間便溜到了顧子雨的懷中。
顧子雨撫摸著小白白色緞子般的絨毛安撫著,腦子轉(zhuǎn)動起來,瞧小白這副情形,這名老者應(yīng)該就是傳說中的清徽散人,只是按時間來算這清徽散人不是早在兩百年前就坐化了嗎,那為何端坐在于此,還是另有原因呢。顧子雨不敢輕舉妄動,誰知道這老頭有沒有怪癖,一個不察,自己小命就有可能丟在這里。進(jìn)退也不是辦法,正想著,顧子雨突然靈光一閃,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
顧子雨抱著小白摸索著向前挪去,待近到老者跟前,顧子雨幾欲伸手又快速縮回,不得不說顧子雨還是很珍惜自己這條小命的,來回幾次,顧子雨終于一狠心,眼一閉,嘴里說道:“前輩得罪了?!庇檬种秆杆俅料蚶险叩纳眢w。嗯?硬綁綁?沒反應(yīng)?
顧子雨偷偷眼開一只眼,頓時被眼前的一幕驚的目瞪口呆。只見形同神仙般人物的老者忽然身體裂痕密布,瞬間崩塌在顧子雨的眼皮子底下化為了飛灰,幾片衣物墜落在地。
顧子雨半響才平復(fù)驚駭不定的心跳,憂然大悟,這應(yīng)該就是清徽散人,沒想到居然坐化在此。眼光一凝,顧子雨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只見地上清徽散人留下的幾片衣物下面有一塊書角,遲疑了一下,便撿了起來,是一本薄薄幾頁的書冊。
原來,那小紅果子叫玲瓏七巧果,食用后不斷有洗髓通脈改善體質(zhì)更有延年益壽的功效,特別對修道者更有不可言語的妙用,那清徽散人大限將至之時,被他尋找此物,也是一番造化。如果食用了這玲瓏七巧果說不定他有生之年還有機(jī)會觸到大道。只是奈何天意弄人,這玲瓏七巧果百年開花百年結(jié)果,那清徽散人最后的時光守在此處并沒有等到玲瓏七巧果成熟就遺憾坐化了。這玲瓏七巧果非要等到果實(shí)變紅成熟才可食用,成熟期且只有七天,時間一到便自動脫落,如果強(qiáng)行提前食用不但沒有任何幫助反而對身體產(chǎn)生毒素。而與玲瓏七巧果相伴相生的龍涎乳也是奇物,此物長期飲用不斷有容顏永駐的功效,也能洗髓通脈但是效果相較之玲瓏七巧果大打折扣。
顧子雨眼冒精光,原來,寶物全在這里,哈哈,誰說都是騙人的。如果能把這些帶出去給湘兒和美人娘親她們食用,那是極好的。只是能有機(jī)會出去嗎,顧子雨本來發(fā)現(xiàn)寶物而興奮的心情頓時冷卻了下來,不管怎么樣先把玲瓏七巧果收起來,七天的時間算算時間差不多了,只是只剩下一顆了,顧子雨頗為不滿的想著。好在又在角落發(fā)現(xiàn)了清徽散人為采集玲瓏七巧果準(zhǔn)備的巴掌大的玉盒及一個青色玉壺。清徽散人沒用上,她顧子雨反倒是用上了,不知道是幸與不幸。
小心的將紅果子放進(jìn)玉盒,顧子雨又繼續(xù)將乳白色龍涎乳裝了滿滿地裝進(jìn)青色玉壺后蓋上塞子。做完這一切,顧子雨繼續(xù)無聊翻著小冊子,無意間發(fā)現(xiàn)小冊子背后全是繪著人物動作的圖畫,書刪右上角幾個古體大字“天機(jī)步”,后面綴著幾行小字,如果是普通的文字,顧子雨不會耐心的看下去,只是這幾幅圖畫大大的引起了顧子雨的注意。半響,才明白原來這天機(jī)步就是清徽散人修道所悟的一項(xiàng)輕功煉體絕學(xué)。修道本要清心寡欲,無為而作,所以清徽散人一生所擅長的并不是制敵之術(shù)并是追求速度的極限。有道是,打不過就跑,速度快了,誰也別想追到。
短短兩日,渴了餓了就喝龍涎乳,顧子雨一直坐在石臺仔細(xì)觀摩圖畫,將圖中所解深入腦海再融匯貫通。關(guān)于逃命的武功,顧子雨想不認(rèn)真學(xué)也難,這天機(jī)步顧子雨看的越深入越覺得其玄妙厲害之處。
“小姐,走了這么長段路,你內(nèi)傷未愈,不如我們在此稍作休息。如何?”云吟不忍洛瀟湘這般憔悴,連日來小姐帶傷仍倔強(qiáng)圍著黑林方圓幾十里奔波只為尋找顧子雨,看著小姐日漸消瘦,云吟幾次強(qiáng)忍淚水。
洛瀟湘本想說不累她還繼續(xù)尋找,只是看到這整一路都跟在自己后面風(fēng)塵仆仆的云吟,心中不忍便點(diǎn)點(diǎn)頭道:“好,我們就在前面那塊涼亭歇息一下吧?!?br/>
二人走至前方不遠(yuǎn)的涼亭里坐了下來,云吟趕緊將腰間的水壺遞給洛瀟湘,洛瀟湘剛想搖頭說不渴,突然心中一陣劇痛,一直強(qiáng)行壓制的余毒此時突然發(fā)作,洛瀟湘捂著胸口臉色蒼白,斗大的汗珠從額角滑下,見此情形,云吟慌忙將水壺放下,略帶哭腔連聲問道:“小姐,你怎么樣,這又是何苦,不能再找她了,我們先找個地方等你先把內(nèi)傷養(yǎng)好,我們再出來找她,好不好?!?。
翻騰的氣血再也壓制不下去了,一絲鮮血從洛瀟湘嘴角滑落,她用手指擦掉血跡對著云吟說道:“不要擔(dān)心,我無礙,早一天找到子雨就代表子雨生存的希望越大?!?br/>
看著不顧內(nèi)傷強(qiáng)撐的小姐,云吟第一次對顧子雨產(chǎn)生了不滿。
“嘩啦啦……”一陣鈴鐺聲從遠(yuǎn)處傳來,隨著鈴鐺聲越來越近,一行馬隊(duì)出現(xiàn)了。
一輛裝飾華麗雕龍畫鳳的馬車出現(xiàn)在前方,前后四匹體格矯健的高頭駿馬,伴隨著一路塵煙很快便到了涼亭附近。以為這隊(duì)馬隊(duì)就此路過,沒想到途經(jīng)涼亭意外停了下來。
馬車上一個修長白皙的手將綿緞車簾掀了起來,一個頭束玉冠,身著黑色華麗綿袍的男子,錦袍上隱隱透著暗紋,用料極為講究,也顯示的主人的不凡,男子如刀削般的深刻五官,體態(tài)健碩,跟江南男子柔弱俊美形象稍有差異,但另有一番特色,特別是一對奇異藍(lán)色眼珠讓人過目難忘。
黑色錦衣男子下了馬車,前面坐在馬上的人剛想說話,但看到男子舉手示意了下,馬上馬上閉了上嘴不發(fā)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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