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新婚受辱(本章免費)
纖細(xì)的手指一點一點抹去大鏡子上的水氣,卸妝后更加雅致的臉龐一點一點清晰。齊齊的劉海下氤氳著水氣的大眼『迷』茫地看著自己,櫻唇微微抿了抿,手驀地垂下。
臥室瘋狂作響的鈴聲打斷了她的思緒,快步奔出去,心里竟是忐忑,是他嗎?
她深深吸了口氣,微微顫著手拿起電話,“喂?”
“……”
“喂?”她感到不安。
“羽,”那邊傳來女人嬌媚的聲音,“洗這么久?!?br/>
“怎么,等不及了?”是單羽。
“討厭……嗯……”她呆呆站著,手腳都有些冷。電話那邊的嬌語和喘息還在繼續(xù),到她的耳邊,都成了破碎的聲音。
他的報復(fù)不是早就開始了嗎?為什么心里還是有小小的期盼呢?在走進教堂看見的只有女方賓客時,在他將她帶回這雖似宮殿般富麗堂皇卻廢置已久的大宅時,在他在這新婚之夜頭也不回的開車離去時,她就明白的,他們之間隔的,豈止是七個夏秋?
她的新婚之夜呵……
她高高舉起右手,透過指縫看天花板。無名指的鉆戒,閃耀著光芒。
代表永恒的鉆戒么?什么才是真正的永恒呢?真是有些可笑吶。
恍惚間,她仿佛又看見那個溫潤如玉、俊美無儔的少年坐在梧桐樹下看書,知了在不停地鳴叫,微風(fēng)拂動樹葉,沙沙作響。
她不能也不敢確定,他是否還記得她。閉上雙眼,密長的睫『毛』微微顫抖,所以,這樣的結(jié)局,也許對她會更好一些吧。
放下電話,她走到床邊,捧起那件美倫美奐的嫁衣,小心翼翼地放進粉紅包盒子內(nèi)。
“喵嗚”
阿肥將未關(guān)嚴(yán)的門擠開,慵懶地走進來,身后留下一長串的腳印,白亮的『毛』發(fā)沾滿了灰塵,和野貓無多大區(qū)別。
薇安抓起它扔進浴池,開始給它洗澡。
“喵嗚”阿肥很享受地喚了一聲,乖乖讓主人折騰。
“阿肥,你想回美國嗎?”
……
床上的女人支起身子,薄被滑下來,『露』出的白潔肌膚上種了無數(shù)的草莓。順了順頭發(fā),她起床,勾人的鳳眼著『迷』地盯著窗前的男人,美艷的臉上浮上一抹勢在必得的笑。
她從他身后抱著他,“羽,在想什么?”
燦爛的陽光照在他俊美無儔的臉上,卻沒能讓他深邃的眼有一絲溫暖。
“羽,”她的手探進他的睡袍,“你是愛我的,對嗎?”
男人轉(zhuǎn)身,吻住她紅艷的唇……
女人拉住正要下床的男子,眼里盛著卑微的乞求,“羽,不要走嘛?!?br/>
男人拉開她的手,徑直進浴室梳洗一番便揚長而去。
女人看著那輛銀『色』跑車駛出別墅,揚起陰冷的笑,隨手將窗簾拉上。羽是她的,單氏總裁夫人的寶座也是她的,那個嬌滴滴的富家女,休想,斗得過她!
單羽走進單家大宅,穿過長廊,便到了正廳。掃視一圈,正廳已被打掃得很干凈,于是坐下,手中把玩硬幣,等著他的新婚妻子出現(xiàn)。
“阿肥”薇安『揉』著惺忪的雙眼,穿著潔白的棉質(zhì)睡裙,長發(fā)凌『亂』的緩緩自二樓下來。
“唔”打了個哈欠,眨著泛著淚光的眼,她發(fā)現(xiàn)了沙發(fā)上的人。
單羽看著她向他走進,從頭將她打量到腳。昨天他并沒在意,今天才發(fā)現(xiàn),原來她很瘦,素顏比昨天的濃妝看著更舒服。還好,他的復(fù)仇工具是個難得的美人。
“你是誰?阿肥呢?”她眨眨眼,疑『惑』。
“我是你的丈夫。”
“丈夫?”她搖搖腦袋,試圖讓腦子清醒些,然后慢慢地,她似乎記起昨天自己結(jié)婚了,“單羽?”
“嗯?!眴斡鹎浦好浴缓蓯鄣哪?,不由微微一笑。
薇安走進衛(wèi)生間,用冷水潑了潑臉,頭腦才算徹底清醒了??偸沁@樣呢,睡得越久,醒來就越『迷』糊。
“你現(xiàn)在不是應(yīng)該在公司嗎?”她的聲音也變得清明。
“怎么?難道丈夫不該常回家看自己的妻子么?”說著,他將她拉到懷里,“還是,你有什么不能讓我這個丈夫知道的秘密?”
她掙扎著要起身,卻敵不過他的力氣,許久,只得放棄。
“有秘密的人是誰還不一定吧。”她一笑,雖是嘲諷,卻也燦若春花,差一點,就『迷』了他的眼。
“紀(jì)薇安是吧?我很好奇,雖然我并沒有指定要讓紀(jì)老頭把紀(jì)善兒嫁給我,可是在昨天之前我可是從來不知道紀(jì)家還有一個你這樣漂亮的私生女呢,你說,紀(jì)老頭到底是太愛護你呢,還是太輕視你?”
“如果你報復(fù)的第一步是羞辱我,恭喜你,你的第一步非常成功。”
薇安望著他的眼,并沒有他意料中的難堪。對紀(jì)家,她也是恨的,就算沒有單羽,有一天她也會毀了紀(jì)明朗的。這樣才對得起她們所受過的苦難,不是嗎?
“呵呵,”單羽邪笑,“知道眾判親離什么滋味么?”
“為什么要對我說這些?”她皺眉,“我并不想知道?!?br/>
單羽放開她,起身,“以后你會想知道的?!?br/>
薇安看著他的背影,心里微微嘆息。
酒吧昏暗的角落里,男人面前擺著大大小小的酒杯,裝著五顏六『色』的酒。此時,他英俊的臉正對著一杯『色』澤似粉薔薇花的『液』體,眸子已帶了微醉。他神『色』落莫,喃喃念著,“薇薇,薇薇。”
女孩眨巴著雙眼,涂過睫『毛』膏而顯得更長更翹的睫『毛』忽閃忽閃。她的臉隱在陰影里,叫人看不清,卻能感受到她那濃得化不開的憂郁。
“薇薇是誰?”她問。
“我此生最愛也是唯一會愛的人。”他答。
他看著這個以濃妝做面具的女孩,等著她像很多女人那般,問他的過往,問他的薇薇,然后借著各種理由靠近他。可是她,只是拿起酒,細(xì)細(xì)的觀察。
過了許久,女孩才看膩似的放下那杯海藍『色』調(diào)酒,看著他,低語:“她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嗯?”
“沒有什么比被一個人如此深刻地愛著,更幸福了?!?br/>
他顫顫伸出右手,在快要碰觸到她臉頰的一剎,忽地頓住。薇薇……
為什么,為什么她的眼神這樣像薇薇?為什么她,會讓他有種失而復(fù)得的欣喜?為什么,薇薇……
“薇薇……”右手成拳,垂下。
她望著他,眼中溢滿了哀傷,一顆清淚滑下。
平靜的酒吧,忽然喧鬧起來,他瞟向門口,驚見一名著裝整齊面『色』不善的男人領(lǐng)著幾個流里流氣的人大步向他走來。幾乎是本能的,他拉起她,往另一扇門奔去。
黑『色』的裙擺似展開的羽翼在風(fēng)中舞起,手腕上的大手,溫潤得令她的心也一點一點『潮』濕。她回頭,長發(fā)飛舞,糾纏,酒吧的招牌“夏娃的眼淚”依舊閃亮。
多像一個夢。
他停下,喘息,回身看她,卻在那一剎,心跳如雷。
明亮的街燈照在她美艷的臉上,眉目如畫,朱唇微啟,氣喘吁吁。來不及驚詫,酒氣撲面而來,她就被他緊緊抱在懷里,緊緊的,好像,要用盡生命一般。
“薇薇,薇薇,是你嗎?是你嗎……”
他的聲音顫抖,混雜著太多太多的感情。
頸上熱流滑下,她的心被絞緊絞緊,痛作一團。是他的淚么?他在為薇薇哭?
是薇薇回來了!她終究還是放不下他的,終究還是不忍他獨自一人痛苦地在世間沉浮,所以,她回到他身邊了,回來了!
許久,他放開她,修長的手指,滑過她的眉、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發(fā),這張臉,正是他日日夜夜思念的那張?。∷钋榈刈⒁曀?,一妙也舍不得把視線移開,就怕一個不小心她再次從他眼前消失。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我叫Rosa,你呢?”
“Rosa?”他喃喃,“不是薇薇……”
“Rosa不是薇薇?!?br/>
“不是……”他倉惶的抽回手,痛楚地看著她清亮的眼,“不是薇薇……”
“不是。”她語氣堅定,眼里的哀傷卻再也無法偽裝,化作一顆顆水珠。
“不!”他大吼,像一只絕望的猛獸,但,他又立馬安靜下來。因為……一想到七年前那個畫面,他就止不住的顫抖,他親眼看見,看見她倒在血泊中……
過了很久,他漸漸平靜,“對不起,嚇到你了。”
她搖頭。
他嘆息,“你和她長得實在太像了?!?br/>
“告訴我,你的名字?!?br/>
“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