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后,凌飛浩通過后視鏡看了眼林言橋的反應(yīng)。
林言橋有些激動,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凌飛浩,她在質(zhì)疑。
凌飛浩朝她眨了眨眼笑道:“你不用質(zhì)疑我的話,我說的是真的,蔣月下個月回國,以后我不會讓她再回來,她有金錢上的需要我可以隨之資助她,但是她不會再打攪你們的生活了?!?br/>
其實,凌飛浩也屬于話很少的那類人,只是楊玲看著林言橋這段時間情緒一直不高,所以才想辦法讓林言橋和羅宗近和好,那么楊玲的心情也會好許多,更不會一直在自己耳根子旁邊碎碎念了。
一聽凌飛浩的話,楊玲笑瞇瞇的看著林言橋:“聽到了吧,你和羅宗近也別鬧了,都有孩子的人了,還這么鬧著干什么呢?”
“別說了?!?br/>
聽著楊玲和凌飛浩的意思,這三兩句話就想讓她不計前嫌和羅宗近復(fù)合了嗎?
這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管家就是羅宗近,居然想著靠別人的兩張嘴來解釋自己的問題嗎?
她覺得有些可笑了吧。
“凌飛浩,路邊停車?!?br/>
“嗯?怎么了?”
楊玲納悶的看著林言橋,不是事情都搞定了嗎,怎么林言橋還是這么生氣?
“沒事,我忽然有些不太舒服,不能陪你過去,你們自己去吧?!?br/>
林言橋的態(tài)度堅決,凌飛浩想著該說的都說了,她還要堅持下車的話,那就沒辦法了,索性就在路邊停了車。
停車解鎖車門,林言橋立馬就推開門下了車。
她前腳下去,羅宗近后腳也跟著下了車。
楊玲看他們兩個人這樣的狀態(tài)下車,瞪了一眼凌飛浩:“誰讓你叫他們都下車的,這么下了車,還不要吵翻天嗎?”
“我有什么辦法,你也看到了林言橋的態(tài)度,根本就是油鹽不進的,說再多都沒用,我們這些局外人還是不要管太多了。”
“你說的這是什么話,言橋可是我最好的閨蜜,羅宗近是你最好的朋友,瞅瞅干的都是什么事兒,我們是好心在撮合他們,結(jié)果到現(xiàn)在鬧的還不如之前了。”
看著媳婦生氣,凌飛浩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過去勸楊玲:“好了好了,別管他們了,羅宗近肯定有辦法處理的,我們?nèi)ピ嚦晕覀兊奶鹌啡??!?br/>
“吃什么吃的,我不去了,讓他們試吃就行了,我的本意也不是過去試吃,而是讓你腳上羅宗近,感受浪漫的同時讓他們的心便軟一些,那么所有的事情都會變得好商量,結(jié)果現(xiàn)在呢,倆人都下車了,還有什么好吃的,我也吃不下?!?br/>
楊玲和她的媽媽一樣,是那種從懷孕一直都吐到生的人,至少在目前,她吃什么都是沒胃口的,最讓她反胃的就是,她吃著吐著,凌母還一直讓她不停的吃,搞的凌母沒有懷孕過似的。
......
從路邊下車后,林言橋一直走到了另外一個街角才去伸手攔出租車。
羅宗近一直跟在她后面,看著她上車后,也迅速拉開門坐進去。
左手邊門是打不開的,右手邊的門被羅宗近擋住,林言橋想下車都下不了。
司機一看這倆人那么奇怪,問了幾遍都沒有說去哪兒,便下意識的回頭,結(jié)果看到羅宗近的那一刻,那司機的兩只眼睛都瞪直了:“羅總,是您啊?!?br/>
一看到是羅宗近,那司機的態(tài)度便立馬好了幾百萬倍。
這山城的大屏幕上天天滾動的都是羅宗近的照片,再說了,羅宗近就是這家山城最大出租車公司的老板。
那司機恭恭敬敬的:“羅總,請問您要去哪兒?”
羅宗近冷冷的沒有說話。
林言橋看著這司機認識羅宗近,也就沒有繼續(xù)鬧脾氣,報了自家的地址。
一路上,司機開車開的很穩(wěn),他們兩個人的沉默也保持的特別好。
林言橋不出聲,羅宗近也沉默著。
直到羅宗近下車后跟著林言橋進了門棟,林言橋才不耐煩的回頭盯著他道:“你跟著我回來干什么?”
“剛才凌飛浩說的話都是真的,你為什么要生氣?”
羅宗近不解,他是擔心自己說出來之后,一是林言橋不信,二是把氣氛破壞掉。
他最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向來雷厲風行的羅宗近,到了林言橋面前卻忽然就變得謹小慎微了。
看著羅宗近的轉(zhuǎn)變,林言橋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堂堂羅氏的總裁,山城的主宰者,到了自己面前卻變成了一副謹小慎微的模樣。
這樣的羅宗近,難道還不夠真誠嗎?
她嘆了一口氣,看著羅宗近,道:“我知道凌飛浩說的話是真的,可是我們之間的事情為什么要讓一個第三者過來轉(zhuǎn)達呢?你的事情難道不該自己解決嗎?還有,蔣月之前就生活在意大利,你們也一直都在聯(lián)系,怎么就能保證這次蔣月回去之后就會跟你再無瓜葛?你覺得錢可以解決一切的問題嗎?就算是蔣月回去,以前你們發(fā)生過的事情也都還存在,蔣月救過你的命,懷過你的孩子,這些親密的關(guān)聯(lián)是沒法用錢來抹去的,至少在我的心里暫時都還過不去,我希望你不要為難我?!?k
“我不是為難你,過去的那些事情......”
羅宗近深長的嘆了一口氣,心情看上去特別的不好:“過去的那些事情的確是我沒有辦法改變的,如果當時我是清醒的,我絕對不會做那些事情,但我又有什么辦法呢?”
一切都是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發(fā)生的,如今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難道他要去當一個負心漢,對蔣月不管不顧嗎?
如今,讓蔣月回國,給蔣月一大筆錢,已經(jīng)是羅宗近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可是林言橋居然還不夠滿足嗎?
“是,你是沒辦法,但是你想過我有辦法嗎?我也沒有辦法接受你和另外一個女人有過孩子,那個女人還救過你的命,至少現(xiàn)在,我的心里完全沒辦法接受?!?br/>
“言橋,我......”
在談判桌上能讓所有人都沉默的羅宗近,此刻站在林言橋面前,文字卻變得十分的蒼白,好像一點說服力都沒有了。
“別說了,我不想對你的態(tài)度太惡劣,但是我也想請你不要逼我,這種事情真的是需要一段時間來消化的,如果過了一段時間我消化完了,我能夠接受這樣的你,我會去找你的,如果我沒有去找你,我們就這么算.....算了吧......”
忍了好久了,林言橋的心里對羅宗近一直都是不舍的。
當那句算了吧說出口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口好像有塊石頭在擋著似的,悶悶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羅宗近的眉心緊擰,手上的青筋看著都十分明顯。
這似乎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心痛的滋味,之前被林言橋無數(shù)次的拒絕,他都是越挫越勇,知道女人那只是欲擒故縱的把戲。
可這一次,她不再是玩什么把戲了,是來真的。
“我知道了?!?br/>
他說完后,轉(zhuǎn)身離開。
看著那孤獨而又冷漠的背影,林言橋的淚水忍不住就流了下來。
當那句話說出去之后,她也是有些后悔的,可覆水難收。
她哭笑了一聲,抹了抹眼淚轉(zhuǎn)身準備進電梯。
可一轉(zhuǎn)身,便看到了正準備去接孩子的鐘秀。
鐘秀眉頭微微蹙著看著女兒,然后沉默的上去抱住了林言橋。
一落入媽媽的懷抱,林言橋便哭了起來:“媽?!?br/>
“橋橋,不哭。”
鐘秀輕輕拍著她的肩膀,心口也是悶的狠,她以為林言橋和羅宗近復(fù)合了,想著他們復(fù)合了,那么女兒就會有一個好的歸宿,她的病情再怎么變化都不用擔心那么多。
可當她剛才聽見女兒親口說出算了吧那三個字的時候,她的心口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
林言橋趴在鐘秀的肩頭輕聲的抽泣了許久,才松開鐘秀:“媽,你去干什么?”
“接瞳瞳,這時間差不多了?!?br/>
“那我和您一起?!?br/>
林言橋知道媽媽的度量,但也知道媽媽什么都聽見了,如果不把事情說明白的話,媽媽是不會安心的。
“你看你這樣,要不然自己回樓上去休息吧,我自己去就行,也不算太遠。”
“不,我和您一起去,我來開車?!?br/>
鐘秀生病這段時間,如果林言橋和羅宗近都沒時間的話,就親自去接林瞳,雖說不太遠,但林言橋也是有些擔心的,便一直都沒有讓鐘秀自己開過車,這不今天楊玲讓她去吃甜品,她又不想打電話給羅宗近,便臨時讓媽媽過去接一趟。
在去學校的路上,林言橋老老實實的把羅宗近和蔣月的事情都告訴了蔣月。
“蔣月就是上次帶走瞳瞳的人吧?”
“嗯。”
鐘秀聽了這些話,不由的拽緊了安全帶,臉色有些發(fā)白:“那你是怎么打算的,就準備和羅宗近算了嗎?”
“我不知道,但是眼下我是接受不了那些事情的,至于我和羅宗近最后要怎么處理,我也在擔心瞳瞳,瞳瞳和羅宗近相認之后,很是依賴羅宗近,如果有一天我和羅宗近再也不聯(lián)系了,瞳瞳要怎么辦?”
她也是很小就沒有和爸爸生活在一起,知道那種生活中沒有爸爸的感覺,她不想讓林瞳再品嘗那種感覺。
可是,如今,羅宗近的身邊也算是危機重重。
凌飛浩明明說蔣月同意回意大利了,可是她剛才出門的時候,還是有兩輛車跟著自己,其中一輛是在羅宗近的車庫里見過的,而另一輛,她想應(yīng)該是其他人派來的車,不是善者。
“真沒想到。”鐘秀忽然笑了一聲:“沒想到我們母女到最后,都會落到同樣的地步,媽媽是一直都不想讓你重蹈我的覆轍的,但是眼下,似乎也沒有其他的辦法了,不過我建議,如果羅宗近能夠好好對你們的話,還是要慎重考慮,這樣對你和瞳瞳都有好處?!?br/>
“嗯,我知道,我會好好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