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您已經(jīng)回來了,我剛剛去抓了一條大魚回來,您看看想怎么吃?!?br/>
此時若離也正是從善如流的從門口走了進來,門口的守衛(wèi)很是禮貌的給她讓了讓路,還很是殷勤的道了句“夫人回來了?!?br/>
這一句夫人說的若離面色有些紅暈,但是九公子確是沒有說什么,奕鋒仔細一瞧,九公子還是忍著笑的。
“對了,奕鋒你剛剛想說什么?正好若離回來了,我們一起商議?!?br/>
奕鋒看了看若離,又看了看九公子,說不出口,不能說出口,或許先這樣就好。
“沒事,我本是想約你去做幾身衣裳,后來想起前月剛剛做過一件,看我這記性,就在偏巷的裁縫那里,做的。”
奕鋒算是有意試探若離,但是若離從始至終都是一臉溫柔,一雙水然的眸子對著自己,絲毫沒有動搖。
“你這記性,小小年紀,晚上多吃些魚,古書是有記載的,吃魚可以明智?!?br/>
“不吃了,你們吃吧,我晚上和將軍府的小兄弟們出去喝酒。”
“這魚你不吃了嗎?若離可是難得做一次?!?br/>
“不吃。”
九公子一愣,這奕鋒今天反常得很,平日里一聽到若離做飯菜,是肯定要第一個沖上來動筷子的,只因若離平日在府里養(yǎng)著,是不經(jīng)常做菜,這種機會又不是天天有,和那些兄弟喝酒倒是常??梢匀ァ?br/>
“這孩子......”
九公子沒有比奕鋒大幾歲,但是還是分分明吐了一句孩子出來。
“由著他去吧,可能是有什么心思,要和兄弟們說,這個年歲,也該有喜歡的姑娘了。”
若離漫不經(jīng)心的說著,九公子一板一眼的聽著,想來也是,奕鋒此時已經(jīng)是年少血氣方剛的時候,剛剛又說要新衣裳穿,極有可能是有了喜歡的姑娘。
奕鋒一個人從府中走出來,三兩步跳上墻上,朝著城中跑去。
“奕鋒少爺,跟您說了很多次,有路就走路,不要翻墻,我們很容易將您錯認成歹人的??!”
巡邏的守衛(wèi)有些不耐煩的抱怨著,但是有什么辦法呢?就連李光弼將軍都無可奈何,畢竟九公子是護著他的。
“知道了,這次著急,下次?!?br/>
下次,永遠是下次。
奕鋒一路走墻,翻到了長巷提了三壺陳酒,就是很普通的人家自己釀的酒,李光弼就好這口,只是他一路風風雨雨的跑到將軍府的時候,卻看見李光弼臉色沉重,此時正騎著馬走出門來。
“奕鋒?”
奕鋒站住,看了看李光弼,身上盔甲穿的很齊全。
“將軍你這是?”
李光弼看了看奕鋒,又看了看一旁的謀士師爺,師爺只是搖搖頭,隨后李光弼輕輕踹了馬肚子,繞開奕鋒徑直朝著城門騎去。
“李將軍這是?是不是突厥又來了?我回去拿刀劍......”
奕鋒剛要走,師爺卻是很有禮數(shù)的將他攔了攔。
“奕鋒少爺,馬上會有人去到九公子府上,關府,您還是早些回去吧?!?br/>
奕鋒心中一驚,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從沒見過李光弼有這樣的眼神,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李光弼會把九公子府上封了。
“出什么事了?師爺你和我說,我不會說的,你告訴我?!?br/>
奕鋒心中不是滋味,手里的酒壇子幾乎讓他鬧心,看了看,沒地方放,索性就甩在了墻邊。
“奕鋒少爺,這......”
“告訴他也無妨,我說過,我相信九公子,這件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在府里解決吧。”
李光弼的聲音有些遠,身影也是,或許從奕鋒出現(xiàn)的那一刻起,他就打算讓九公子自己清理門戶。
“好吧,奕鋒少爺,這件事情我和你說,你只能和九公子一個人說。這些日子我們發(fā)現(xiàn),所有的軍情機密,都會被突厥潛伏在中原的勢力知曉,隨后我們特意查了一下,截獲了幾只信鴿,里面的內(nèi)容竟然都是將軍府商議出來的具體內(nèi)容?!?br/>
奕鋒心中一驚。
“有內(nèi)鬼!是誰!”
師爺趕緊上前去捂住了奕鋒的嘴:“小祖宗別喊的這么大聲,哎呦小祖宗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嗎?!?br/>
奕鋒用手推了推師爺?shù)氖?,隨后向后退了退。
“我繼續(xù)說,但是你可千萬別再喊了。我們后來做過一些調(diào)查,每次從龍城府流出去的消息,全都是剛剛送到九公子府上的消息,甚至還有一些。”
師爺從懷中取出幾篇紙張來。
“這些原本就是只有九公子府上的記錄方式不一樣的,之后截獲的內(nèi)容就是謄抄的版本?!?br/>
“是那個女人?!?br/>
奕鋒不經(jīng)意滑出了一句,隨后一下將頭轉向了九公子府上,那一轉很是突然,師爺分明聽到了脖子扭動扯到骨頭的聲音。
“奕鋒少爺,您可別回去直接說??!那九公子......”
奕鋒跑出去的時候,被李光弼攔了攔。
“你現(xiàn)在這么回去說,想過九公子會變成什么樣子嗎?我不管你懷疑的是誰,我這里只有一封書信,你帶給九公子就是了,剩下的讓他自己處理?!?br/>
李光弼手中,一封信箋,交到了奕鋒手中。
“我現(xiàn)在要去我們修建機關消息的地方,掩護嶼關山莊的鍛造精師們回來,想來突厥人已經(jīng)收到消息往那里走了,我回來以后,希望事情有個了結,靠你了,奕鋒?!?br/>
奕鋒看了看手里的信,他知道是誰,但是他不能直說,他只能把信帶回去,給九公子來定奪。
但是,九公子會相信她吧?府中所有人都這么喜歡若離,一定也會幫助若離吧。
奕鋒一路翻墻,心事重重地回去了九公子府上,街上的巡邏士兵都不見了,各家各戶關上門窗,幾乎就是龍城府外城的戰(zhàn)時狀態(tài)。
“奕鋒,我剛要出去尋你,才發(fā)現(xiàn)我們府上已經(jīng)被保護起來了,外面是有什么事情嗎?”
奕鋒回去的時候,九公子正坐在門口的石桌前面,等著他。
“沒事,我也吃不上酒了,所以就回來了。街上沒有人,似乎是,我們的計劃被泄露出去了。”
奕鋒看見若離就在九公子身旁,所以小聲的呢喃到。
“李光弼將軍在哪里?我想去和他商議一下?!?br/>
九公子聽了奕鋒的話,起身要出去,門口的守衛(wèi)提前就一步走上前,還沒等到攔下九公子,便先被奕鋒攔下了。
“李將軍......”
“李將軍出城了嗎?”
是若離
問的,這個女人,到了這種時候,竟然還敢來問李光弼的動向。
“出城或者不出城,若離姑娘就這么想知道嗎?”
奕鋒的神情冷淡,一個冷眼看到了若離身上。
若離有些不知所措,看了看九公子,隨后又看了看奕鋒。
“哎呦,看我這個記性,鍋里的魚還燒著呢,我先拿出來吧,等到事情結束了,我還想著喊上李將軍一同來吃。”
若離說著,一拍腦門,從善如流的朝著廚房方向跑了出去。
奕鋒看到了,園中的一個士兵與邊上的守衛(wèi)說了句什么,隨后守衛(wèi)就繞著墻根去了后面。
“奕鋒,怎么突然和若離這樣說話?你今天就是不對勁,她,招惹你了?”
九公子的語氣也冷淡了下來。
奕鋒想要說,但是他知道,說了沒用,說了甚至還會影響他和九公子的關系。
“公子,這是李將軍出城時候,給您留下的信?!?br/>
奕鋒仔細的將信箋送到了九公子手中,隨后一轉身,看了看門口的守衛(wèi)。
“外面要起風了,把門關上吧,關好。”
外面的守衛(wèi)原本還不知道怎么解釋,本想著就說是要發(fā)生變數(shù),所以來保護九公子府上。
這下奕鋒說了這句話,算是將事情順理成章。
“所以,這是圍府,不是保護?!?br/>
九公子一目十行,看完了一遍,冷冷的說了一句。
“李將軍也是為了顧全我們的顏面?!?br/>
奕鋒并不敢看九公子的臉,坐在一旁,看著地面。
九公子手有些顫抖,又將信仔細的看了一遍。
“你覺得是誰,府上的賬房?”
九公子開口,奕鋒沒有回答。
“你說就是了,大是大非,你不必嬌慣著我?!?br/>
奕鋒咽了咽口水,他不知道這句話怎么就會這么難以吐出口,就像是一個什么囫圇個的東西,吞也吞不下,吐更吐不出,最后能生生把自己憋死一樣。
“我剛剛,出去玩的時候,看見了若離?!?br/>
奕鋒還是開口了,渾身都在顫抖,身上說不出的感覺,很是心慌。
“然后呢?!?br/>
“就是在你離開之后,她說去買魚,之后去了巷子里面的一個包子鋪,跟一個男人進去,大概一個半時辰,隨后手中提著籃子出來?!?br/>
九公子比奕鋒想象中的更加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有些嚇人,這并不是應該有的反應。
現(xiàn)在想想,對比起九公子的爆發(fā),到底是現(xiàn)在這樣悶不做聲更讓人不安。
九公子起身了,很是緩慢,很是平靜,什么也沒說,只是把手中的信折了折,折的不對稱,又重新折,手指逐漸的凌亂,最后索性一團,塞進了袖子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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