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br/>
虞小白對顧楠煜說。
對著顧楠煜略點了下頭,虞小白從電梯里出來走到自己的公寓前,停住腳把東西放在地上,垂頭在包里翻找著自己的鑰匙。
和虞小白輕盈的身軀比起來,她手里拎著那兩個超級大號的塑料袋很是顯眼,顧楠煜粗粗瞥一眼那透明的袋子,就能看到里面裝了許多食材。
“新年好?!鳖欓险f著,踟躇了一下,“你……不回家過年?”
本來虞小白不想理會他的,聽到顧楠煜這么問反而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表情和剛剛一樣冷漠疏離,而眼神表達的卻是疑惑。
她那一眼表達的意思很明顯:關你什么事?
捏著鑰匙的手不由得一緊,顧楠煜抿抿唇到底沒再說話。
虞小白垂下眼,繼續(xù)找自己的鑰匙,身后,顧楠煜將公寓的門關好鎖上,拿著鑰匙走向電梯。
一男一女互相背對著,誰都沒再看誰。
顧楠煜乘著電梯進去的時候,虞小白也剛打開門,彎腰把兩包東西提進屋子里。
電梯門闔上,防盜門也“碰”一聲關上。
大年三十的晚上,虞小白把窗戶打開,外面時不時有些鞭炮聲響起來,電視里放著被無數(shù)人吐槽,但還是依舊老老實實守在跟前看的春晚。
虞小白一個人在電視前架起了火鍋,食材堆滿了茶幾,好讓自己的年夜飯看起來不那么冷清。
春晚里在倒數(shù)的時候虞小白正涮著牛肉,手機這時候進來了幾條祝福短信。
虞小白拿起手機來翻了翻,短信不多,莊淺淺的,梓梓和鐘文那一圈發(fā)小的。
往年這個時候還有顧森和她捧哏,聽說他前兩天回了國,顧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尷尬,沒有聯(lián)系她。
最后是虞玫的,看出來是群發(fā),除了祝福短信,還有年后她訂婚的時間和地點。
虞小白按下鎖屏,手機屏幕暗了下去。
她身后,一串煙花噼里啪啦的升空,彩色的火焰光芒印在她的臉上。
電視里主持人已經(jīng)倒數(shù)完時間,進入了下一個節(jié)目,桌子上的手機這時候又有些突兀地響起來。
接起來,只聽對方一聲“姐姐”,嗓音溫和中而帶著壓抑的興奮。
簡諾?
非親非故的,這個點兒給她打電話做什么?
“有事?”虞小白問著,撂下了手里的筷子。
“嘉言說你沒回去過年,所以你現(xiàn)在是在公寓里面嗎?”許是太冷了,簡諾一邊說一邊哈著氣。
他現(xiàn)在在外面?
簡諾的嗓音透過電流,還能聽到電話里的煙火綻放的聲音,和她身后的窗戶外綻放的煙花聲是同步的。
所以,他現(xiàn)在在她家樓下?
虞小白看著窗戶外皺皺眉,又問了一遍:“有事?”
頓了頓,簡諾壓抑下嗓音里的興奮,轉而殷切地勸她:“我買了很多煙花,出來我們一起放啊?!?br/>
“外面天寒地凍的,我懶得出去。”虞小白透過窗戶看著外面。
雖然她離窗戶還有一段距離,但是寒氣透過窗戶往里面吹冷風,這溫度就足夠讓她瑟瑟發(fā)抖,可想而知外面有多冷。
簡諾也不強求,轉而說:“那你從窗戶往外看,我放給你看好了?!?br/>
說完了,電話那頭就是一陣塑料拆封的聲音。
虞小白頓了頓,還是拿著手機走到窗臺前。
樓下,簡諾用肩膀夾著手機,兩手抓著待飛的孔明燈,見虞小白從窗戶里伸出腦袋騰出一只手,對著她揮了揮。
孔明燈里的熱氣已經(jīng)足夠蒸騰了,簡諾一撒手,孔明燈就順勢飛起來。
暗黃色的焰火簌簌地發(fā)出聲音,漸漸地升到了虞小白的高度,然后繼續(xù)升空,飛向遠方,成了夜空中的一抹橘黃。
虞小白收回目光,發(fā)現(xiàn)樓下的簡諾沒有在看孔明燈,而是一直在看她,一只手拿著還和她保持通訊的手機,黢黑的眼睛在夜空煙火的照耀下格外發(fā)亮。
“姐姐?!焙喼Z對著她笑,眼眸里有流光易轉,“新年快樂。”
瞬間,虞小白的心底有種怪異的感覺。
“簡諾?!庇菪“椎纳ぷ泳o了緊,覺得自己喉嚨有點干。
“嗯?”簡諾仰臉,揚起唇角看著虞小白,“好看嗎姐姐?”
虞小白看著簡諾興奮的神色,頓了下,隨后語氣冷靜地開口:“我一個人也很好,不需要你可憐我。”
緊接著那頭簡諾也頓了下,虞小白看到他眼瞳不復剛剛的光彩,嘴角的弧度慢慢地下去,最后神色也歸于平靜。
“姐姐你說笑呢吧?!焙冒肷危喼Z開口了,聲音依舊溫和卻不難聽出凜冽,“我又不是開善堂的,沒有那個悲天憫人的心,何況,姐姐你也不算可憐啊?!?br/>
虞小白皺眉,有些頭疼。
簡諾的舉動已經(jīng)超過了正常的限度,她剛剛察覺出不對勁,刻意地朝這上面引,結果簡諾直接否決了她的話,像是要直接說破一樣。
及于此,虞小白不敢再說下去了。
她徑直掛斷了電話,而后把窗戶關上,轉身回了公寓里面。
過完了年虞小白也沒有消停,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搬家,工作也需要重新找,只不過她找工作的地點都不在C市,而是T市。
多年前,她父母雙亡之后,她跟著奶奶從T市來到了C市的虞家,T市不比C市繁華,然而現(xiàn)在她想回到那個地方去。
她決心和C市的這一切說再見。
她在微信上聯(lián)系了顧森,要把鑰匙還給他,顧森卻答復說他已經(jīng)回學校了。
虞小白有些懵逼:怎么了?你不參加你哥的訂婚宴?
那邊顧森過了很久才回復她,語氣頗為不屑:有什么可參加的。鑰匙就先放你那吧,等我有空了再去你那拿。
虞小白對著手機挑挑眉,雖然不知道顧家發(fā)生了什么,不過現(xiàn)在也輪不到她來關心。
這個年一過,顧楠煜和虞玫的訂婚也提上了日程。
虞小白忙著在家投遞簡歷,順帶著在T市找房子,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距離顧楠煜和虞玫訂婚的日子只剩下一天了。
一連好多天沒有出門,虞小白看向鏡子里的自己,覺得真是消沉了許多。
有什么,不就是喜歡的人和自己討厭的人訂婚了么?
自己都開始唾棄起自己,虞小白把自己拾掇了一下,決定出門去商場買件衣服去參加明天他們的訂婚宴。
甫一進一家女裝店,導購就親切地上來:“您好,請問需要什么樣的衣服?”
“去死對頭的婚禮砸場子那種,要艷光四射的?!庇菪“渍f著揚起紅唇,對導購員眨了下眼。
導購員被她的話逗笑,一揚臂請她進到里面,而后拿了一件米色的小禮服到虞小白跟前:“您覺得這件怎么樣?”
虞小白掃了一眼,話不多說就進了更衣室。
從更衣室里出來,虞小白站到了鏡子前。
導購員忍不住兩眼發(fā)光,她一眼就看出這位小姐長得美身材也好,但是穿上這條裙子的效果還是讓她驚艷了一把,婀娜有致,肌膚賽雪,真是好看極了。
虞小白對著鏡子轉了下身,點點頭:“就要這個吧,麻煩你幫我再配一雙鞋子?!?br/>
拎著兩個袋子從商場里出來,虞小白打了莊淺淺的電話,讓她出來陪自己喝酒。
那頭莊淺淺從她的語氣里像是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很快就答應了,掛了電話,虞小白買了兩扎啤酒,打車徑直往C市的堤岸邊去。
虞小白在堤岸邊坐下,打開啤酒喝了沒兩罐,莊淺淺也到了。
“你來啦?!庇菪“着ゎ^看著她,兩只腳放在堤岸下隨意地晃蕩著。
風有些大,幾乎把她的聲音吹散,虞小白縮了縮脖子,就見莊淺淺小心翼翼地挪著步子。
看著莊淺淺這幅模樣,虞小白嗤笑一聲,換來莊淺淺的一瞪眼。
莊淺淺的膽子向來很小,誰知道大學那會兒她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像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地一般,倒追起她的男神。
最后倒是讓莊淺淺成功了,只是一場婚姻之后還是免不了分道揚鑣,到了她身上,顧楠煜只給了她幾天的歡欣,轉眼就讓她跌入更深的深淵。
兩個人都是空歡喜一場。
莊淺淺裹緊了自己身上的大衣,視線落在她身旁的兩扎啤酒上:“你這是干嘛?一副失戀要投江的模樣?”
這塊兒地方是堤岸,也是C市有名的失戀圣地,每年都會撈起幾個因愛想不開投河的。
虞小白知道自己讓莊淺淺擔心了,拿起一罐啤酒來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雖然害怕,莊淺淺還是慢慢地坐了下來。
等莊淺淺坐好,虞小白灌了一口啤酒,說:“他要訂婚了?!?br/>
作者有話要說:這部分結束就是訂婚了==最后一小段這個場景其實在婚途里寫過放在這里不寫吧又必不可少寫吧看過的人覺得雞肋==也是很糾結最后還是盡量換了描寫的角度和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