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凌云的猶豫引起了他的爸爸的警惕,他好像預感到了什么,說:“看來明天你又不想去建材廠上班了!”
王凌云說:“我……”
王凌云這時暗想:他不去建材廠上班的事現(xiàn)在不能再瞞著爸爸媽媽了,因為這件事以后遲早都有坦白的一天,于是說:“今天我在李瑜家和李瑜都說好了,李瑜以后會開個公司,然后他當經(jīng)理,讓我做個副經(jīng)理?!?br/>
王凌云的爸爸媽媽聽到王凌云的話后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就像是在看著一頭怪物。
王凌云的媽媽說:“副經(jīng)理?李瑜現(xiàn)在什么都沒做,就敢說讓你當副經(jīng)理?他仗著自己家有錢,整天凈說大話吹牛皮!”
王凌云說:“李瑜不是說大話吹牛皮,他說他要開一個物流公司?!?br/>
王凌云的爸爸說:“物流公司就是給人拉貨的吧?年輕人學個手藝多好?”
王凌云說:“現(xiàn)在的社會能賺錢就行,管它干的是什么,只要走的是正道。”
王凌云的媽媽大聲地說:“我覺得去建材廠上班就是走正道!你天天和李瑜混在一起,一天不如一天了;他整天吹牛皮騙你,最后把你給害了,怕你自己都不會知道!”
王凌云媽媽的話讓王凌云感到很吃驚,他沒想到他的媽媽對李瑜有這么深的偏見,就說:“李瑜可不是什么騙子,他這次開辦物流公司是真事!再說不去建材廠是我自己決定的,和李瑜沒有任何關系,李瑜并沒有騙我什么!”
王凌云的媽媽言語振振地說:“我還是那句老話,一個人交什么朋友就做什么人!你看看你交的這幾個朋友——李瑜、立盟,哪一個有出息了?你還經(jīng)常和他們來往,把他們都當成鐵哥們?!?br/>
王凌云說:“肖白和徐邁不是挺有‘出息’,難道他倆也不好?”
王凌云的媽媽面露不屑:“肖白那是運氣好,不然他能進那么好的工廠,找到那么好的工作?徐邁上學的時候就貪玩,現(xiàn)在改了沒有?”
王凌云試圖改變自己和朋友們在媽媽心目中的印象,就說:“媽,你把我和我的朋友都當成什么人了?雖然我們沒有多偉大,不是什么大英雄,但也不是你說的那樣,好像我們都是人渣,活在世上沒有一點用處!”
王凌云的媽媽說:“你和你的朋友們還想和偉大、英雄沾上邊?我看不是狗熊就不賴了!不好好工作就是不務正業(yè),天天瞎跑就是沒出息,你說再多都沒有用,我和你爸就是反對!”
“別說了,快做飯吧!”王凌云的爸爸看到“事態(tài)”有擴大的危險,趕緊在一旁做起了和事佬。
王凌云因為和媽媽爭吵了一頓,心情很不好,說了句:“我不吃飯了!”就從家里面走了出去。
王凌云來到了樓道大廳,大廳里空無一人;他待在樓道大廳里翻來覆去地想了很多,最后并不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有什么錯,他暗暗決定不隨便就放棄自個和李瑜對未來的計劃。
想到李瑜,王凌云好像又看到了希望;他現(xiàn)在沒有地方可去,肚子也已經(jīng)餓了,目前也許只有去找李瑜,才能解決他的這些難題了。
王凌云有了這個想法以后,便下了樓,重新又去了李瑜的家;后來當李瑜打開家門后,不解地問道:“凌云,你怎么這么快又來了?”
王凌云說:“我和我媽吵了一場架,所以我就又出來了!”
李瑜問:“你和你媽為什么吵架,她嫌你回家晚了嗎?”
王凌云說:“不是,我媽非讓我去建材廠上班,還說你和立盟、肖白……,唉,算了,不說了!”
李瑜更加迷惑了:“我和立盟、肖白怎么了?你和你媽吵架,和我們又有什么關系?”
王凌云說:“我媽說——,總之說的話很難聽!”
李瑜笑了笑,自嘲地說:“你媽總不會說我們都是壞人?”
王凌云說:“我可沒說我媽這樣說過!”
李瑜說:“即便說了我也不會放心上!我媽有時候也會說一些難聽的話,我不是也過來了?父母有時生氣了說的話難聽點,兒女不能太去計較。”
王凌云說:“我知道這個道理!”
李瑜說:“你這么快就又來我家了,那你吃過晚飯了沒有?”
王凌云想起了自己饑腸咕嚕的肚子,說:“沒有,我一生氣就出來了,那還有什么心情再吃飯!”
李瑜說:“那你就在我這里吃吧,正好我晚飯炒的菜多,饅頭也買的多?!?br/>
王凌云本就是來找李瑜幫忙的,便說:“那我就順便在你家里吃一頓!還有,今天晚上我不打算回去了,想在你家里住一下?!?br/>
李瑜說:“這樣行嗎?你不怕你的爸媽擔心你?”
王凌云說:“你放心,我等會就給我爸發(fā)個短信,告訴他我晚上不回去了?!?br/>
李瑜只好同意了。
當天晚上,王凌云便在李瑜家吃了點飯,又住了一夜。
天亮了以后,王凌云就和李瑜按照昨天商定好的計劃,去找張立盟的舅舅了。
張立盟的舅舅住在距離美景城十幾公里外的一個小區(qū)里,他的兒子女兒都在外地工作,他和他的老婆住在一起。
王凌云和李瑜趕到了張立盟的舅舅居住的小區(qū),在他倆順著樓道往上走的時候,王凌云的心里一直就像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后來王凌云和李瑜來到了張立盟舅舅家的門外,王凌云敲起了門,很快,屋里面有個女人問道:“是誰???”
王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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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說:“我們是立盟的同學,來找他的舅舅!”
隨著“吱”地一聲響之后,門打開了,王凌云和李瑜看到一個腰上系著圍裙、年紀大概五十歲左右,不出意外應該是張立盟的舅媽的婦女站在門后。
張立盟的舅媽看了王凌云和李瑜一眼,用警戒的神態(tài)說:“你們找立盟的舅舅干什么?”
王凌云說:“立盟說他的舅舅讓他賠6萬塊錢,我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立盟的舅舅,看他能不能別再讓立盟給那些錢了。”
張立盟的舅媽態(tài)度頓時冷淡下來,說:“立盟給不給錢和你們有什么關系,你們還來到我家?他的事不用你們管!”
李瑜說:“我們今天是經(jīng)過立盟同意才來的!如果你家愿意不讓立盟賠錢,我倆回去可以給立盟說一聲?!?br/>
“想的美,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憑什么不讓立盟賠我的錢!”一個男人突然說道。
王凌云和李瑜聞聲望去,只見從一間屋子里又走出來一個瘦瘦的、嘴唇上留著一小撮胡子的男人。
李瑜小心翼翼地問道:“請問,你就是立盟的舅舅吧?”
男人說:“不錯,我就是!”
李瑜說:“我聽立盟說,最初他和你的協(xié)議是不賠償炒股造成的損失,他賠償你只是因為他說了一句‘虧了我賠你’,沒想到你卻當了真,一定要讓立盟還錢?”
張立盟的舅舅說:“是又怎么樣?20多歲的大小伙說話當然要算數(shù),要不然誰還會和他打交道?”
李瑜說:“你難道不覺得這樣做太不公平了?”
張立盟的舅舅冷笑了一聲,說:“公平?立盟把我的6萬塊搞沒了也算公平嗎?”
李瑜說:“炒股票無論是誰都不可能預測的那么準,所以即便賠錢也是正常的事,你不能就這樣賴上立盟!”
張立盟的舅舅幡然怒了,說:“我會賴上他?當初就是因為立盟說會賠償我的損失,所以我才在股票已經(jīng)賠了2萬的情況下,又讓他繼續(xù)幫我炒股票的!”
李瑜說:“立盟那樣說是在安慰你!”
張立盟的舅舅說:“我不管他是不是安慰我!反正我是不會拿6萬塊錢和別人開玩笑,我也開不起!”
李瑜見勸說不了張立盟的舅舅,就用緩和的口氣說:“大叔,即便你想讓立盟賠你的錢,但是你能不能寬限一下,現(xiàn)在先暫時別讓立盟賠錢,等他以后有錢了再給你?你不要把立盟逼得太緊了?!?br/>
張立盟的舅舅說:“不是我要逼立盟,我如果不急著要,誰知道他猴年馬月才會還我的錢;而且說不定時間長了以后他還會不認賬,到時候就更不好要了!”
李瑜說:“立盟說過,他會賠你的錢的,這個你盡管放心,立盟可不是會賴賬的小人!”
張立盟的舅舅說:“立盟既然愿意賠錢,那你就讓他現(xiàn)在把錢給我吧,別說這么多沒用的話;等立盟還了我的錢以后,我自然也就不會再生他的氣了!”
王凌云問道:“我們聽立盟說,你還把他的手機給拿走了?”
張立盟的舅舅說:“手機我可以給你們,但前提是立盟必須先還我的錢!”
王凌云說:“我們剛才已經(jīng)說了,立盟愿意給你錢的,你還是把手機先還給他吧?”
張立盟的舅舅煩躁地說:“好吧好吧,我給你!我要去賣涼粉了,沒時間和你們瞎扯!”說完,他又走進了剛才的屋子。
不久,張立盟的舅舅從屋里拿著一個手機出來,他把手機遞給了王凌云說:“這就是立盟的手機,你們倆拿著手機趕緊走吧!”
王凌云伸手接過了手機。
“哦,對了——”張立盟的舅舅又說:“昨天我不小心把手機掉到地上摔了一下,雖然屏幕摔碎了,但是還能打電話?!?br/>
王凌云一看手里的手機,屏幕是摔碎了,不僅屏幕碎了,而且連手機的金屬外殼也已經(jīng)坑坑洼洼,直板都變成了弧形,這樣的手機不可能還有誰會再拿著去用。
王凌云疑惑地說:“這,還能用……?”
張立盟的舅舅說:“怎么不能用?我試過,還能正常打電話!”
王凌云正要再說話,李瑜暗暗向他使了個眼色;王凌云心想,手機既然已經(jīng)摔壞了,說再多也沒有用了,所以又把話咽了回去。
“這么說,立盟欠你的錢你同意不再要了?”李瑜“死皮賴臉”地又問道。
張立盟的舅舅吼道:“我什么時候這樣說了?一分錢都不能少!還了錢我還是立盟的舅舅,你回去告訴他一聲!”
王凌云見張立盟的舅舅這個樣子,知道他和李瑜今天算是白跑了一趟,就對李瑜說:“李瑜,我們回去吧,別再說了……”
李瑜似乎也感到勸說張立盟的舅舅放棄賠償是不可能的了,低聲地說:“我們走吧?!?br/>
王凌云和李瑜離開張立盟舅舅的家后,心情都非常抑郁,兩個人下樓的時候都沉默不語。
當他們兩個人走出了黑乎乎的樓道,明媚的陽光灑在身上的時候,這時才感覺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李瑜自言自語地說:“真沒想到——,勸說立盟的舅舅竟然這么難——”
王凌云說:“我原來就勸過你,但是你不聽,我今天可是厚著臉皮和你一塊來的!”
李瑜懊悔地說:“前天我如果聽你的勸就好了!”
王凌云寬慰李瑜說:“你也別難受了,我們也只能做到這個地步了,至少是對得起立盟了?!?br/>
就在這時,王凌云忽然聽到頭上有異常的響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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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切的說,是“嘩”地一聲響。
接著,一股“迷霧”竟突然莫名其妙地出現(xiàn)了,瞬間把李瑜籠罩在了里面。
李瑜被“迷霧”籠罩了以后,“媽啊”地叫了一聲,慌慌張張地從“迷霧”里沖了出來,但是他的渾身上下已經(jīng)被灑滿了塵土。
王凌云剛才在聽到聲音的時候本來是想提醒李瑜的,但是他沒料到“迷霧”會出現(xiàn)的如此之快,不過由于他和李瑜之間有些距離,所以那些灰塵并沒有多少灑在他的身上。
李瑜帶著哭腔說:“凌云,這是哪里來的塵土?!”
王凌云往天上看看,天上一切正常,當然這些塵土也不可能是從天上來的!
唯一讓王凌云感到懷疑的是:張立盟舅舅的家就在他和李瑜身旁居民樓頭上的位置,而且王凌云發(fā)現(xiàn),張立盟舅舅家的陽臺欄上還掛著一些紙屑和香蕉皮。
王凌云指了指張立盟舅舅家的陽臺,又對李瑜說:“是不是張立盟的舅舅——?”
王凌云這么一說李瑜頓時火了:“不行,我非得去找他家說說理!”他說完氣沖沖地又返身要往回走。
王凌云急忙攔住了李瑜,說:“李瑜,算了吧,你現(xiàn)在回去找立盟的舅舅他很可能會不認賬,而且就憑他家陽臺上的那點紙屑和香蕉皮,你也不能證明剛才的垃圾是他灑的。我們趕緊回去吧,你再換身衣服,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
李瑜生氣地說:“我身上都是塵土,車子還怎么開?”
王凌云說:“我給你撣一撣吧!”說完他便用手幫李瑜清理起了身上的塵土。
李瑜恨恨地說:“今天算我倒霉!”
王凌云幫李瑜憚凈了衣服后,李瑜這才勉強去開車回家。
王凌云和李瑜回到了李瑜的家后,李瑜去洗了一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李瑜換好了衣服出來后,對王凌云說:“凌云,咱倆下午就去找立盟,把今天早上找他舅舅的經(jīng)過給他說一下?!?br/>
王凌云說:“你不會把立盟的舅舅灑你一身垃圾的事也說了吧?如果你說了,會搞得立盟和他的家人心里也不痛快?!?br/>
李瑜說:“我一定要說!我就是要讓立盟認清楚他的舅舅究竟是什么人,省的以后再被他的舅舅給坑了!”
王凌云忽然又想起了一件事,說:“咱倆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沒有去做,我如果不說恐怕你都忘了!”
李瑜問:“什么事?”
王凌云說:“這個禮拜天在你家里的聚會??!咱們把肖白、徐邁都叫來;立盟還要養(yǎng)病,所以就不要叫他來了。”
李瑜笑笑說:“我沒有忘,明天給肖白和徐邁打個電話就行了!”
王凌云說:“今天下午咱們去立盟的家,回來的時候就順路把明天的東西都給買了?!?br/>
李瑜撓了撓頭說:“嗯,讓我想想明天都需要買些什么?”
王凌云說:“我們還是和以前的一樣,買點瓜子、花生;再買點小孩子喜歡吃的糖果、薯片,女人減肥吃的水果,茶和咖啡你家里現(xiàn)成,就不用買了?!?br/>
李瑜說:“你說的是零食,我們明天做什么主食?”
王凌云問:“你打算做什么?”
李瑜說:“我想涼菜就弄點鹵牛肉、鹵豬蹄、鹵雞爪之類,這些可以直接去買現(xiàn)成的;另外我再做個菠菜拌蕨根粉、香油涼拌金針菇、青椒涼拌皮蛋;熱菜就是紅燒茄子、干煸豆角、小雞燉蘑菇、溜肉段、家常豆腐、紅燒帶魚,然后再做個紫菜蛋花湯就行了!”
王凌云說:“你這么一說,今天下午我們買的東西還不少呢,不知道會花多少錢?”
李瑜說:“這有什么,咱們這幾個朋友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聚了,破費點也沒關系!”
到了中午以后,王凌云和李瑜吃過午飯就去找張立盟了;他們見到張立盟后向他述說了一遍早上去找他舅舅的經(jīng)過,包括李瑜被灑了一身垃圾的事,王凌云把手機也還給了張立盟。
聊了一會后,王凌云和李瑜就告別了張立盟,去購買各種副食和食材了;經(jīng)過一陣忙碌的采購,他們把所購買的各種東西裝滿了小車的后備箱,隨后就興高采烈地回家了。
王凌云和李瑜剛回到家里,李瑜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以前調查歡歡毒死案的那個刑警隊長打來的。
刑警隊長在電話里說,他們已經(jīng)調查清楚了那半截手臂的來源,它屬于某位遇害的香港人的軀干。至于歡歡死亡,是因為它吃了那名遇害香港人半截手臂上的肌肉;而那半截手臂上沾染了一種叫氟乙酰胺的毒藥,所以歡歡自然就被毒死了。
刑警隊長還說,他們已經(jīng)抓獲了圖財害命的兇手。兇手也在美景城租了一戶房屋,他將遇害人大解八塊以后,把那些軀干的一部分丟棄在小區(qū)的垃圾桶里面,但是不知道怎么讓歡歡把半截手臂叼走了。
聽完刑警隊長的講述,王凌云和李瑜一方面感到震驚,一方面他們也認為:刑警隊長的話證明了半截手臂的案件和半夜敲李瑜家的門、在李瑜家門前畫死亡標志、給何青送快遞的不是一個人,也沒有任何關系;這樣的話恐嚇李瑜和何青的那個人的身份就會更加容易判斷,就應該更容易能找到那個人了。
王凌云和李瑜想到恐嚇李瑜和何青的那個人的身份更加明晰了,他倆在為那位遇害的港人感到傷悲的同時,不禁也有一些小小的興奮;后來兩人又討論起了劉樂園、馮哥、高主任,并且對恐嚇李瑜事件、快遞事件、博雅小區(qū)事件再次進行了一次分析,直到天黑了以后王凌云才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