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天明帶著畫前往約定的地點,西關(guān)古玩城。
來到地方后,劉天明隔著大老遠(yuǎn)就看見唐正這家伙了。
“我以為我提前10分鐘算來的夠早了,誰知道你比我還早。你都說了店名了,還怕我不識字還是怎么的,自己出來迎接,太客氣了,我會不好意思的?!眲⑻烀餍ξ拇蛄苛艘环普?,就差把唐正給剝開來仔細(xì)看了。
“滾一邊去,我還沒進(jìn)去呢。我是等畫,半路攔截你,想先睹為快,你以為我等你啊。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唐正白了劉天明一眼,當(dāng)他視線注意到劉天明手中拿著的一幅卷軸時,頓時眼前一亮。
“就是這幅畫?”說完的唐正不由分說從劉天明手中一把奪了過來。
劉天明看見唐正的毛手毛腳,不禁為自己的畫擔(dān)憂,頓時出身提醒:“你這家伙,悠著點。別還沒裝裱,就毀在你手里了,到時我找誰哭去?!?br/>
“去去去,一邊呆著去,別影響本唐大高人鑒定,弄壞了,我賠你一幅畫不就得了。”唐正把畫拿到手后,直接就不理劉天明了,好像手中的畫是絕世美女一樣,他從昨天被劉天明吊起胃口后就老想著這回事了。
“別人還好說,至于你嘛,怎么也得加好幾倍才行。”
“你這是打土豪呢。還因人而異了?!碧普迷尞惖难凵窨戳藙⑻烀饕谎?,然后撇撇嘴,表示不以為意。
“你怎么知道?難道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了?放著你這明擺著送上門的土豪不打,還舍近求遠(yuǎn)自己尋找目標(biāo)?”
劉天明一邊說,眼睛卻一直注視著唐正,看他想上前堵住自己嘴的架勢,連忙開口轉(zhuǎn)移,“你在這磨蹭,不怕里面的人等急了?”
“哎呀,光顧著說話了,得,還是待會再看吧。我可不想被那位見面劈頭蓋臉一通痛罵?!闭f完在前面帶著劉天明往一家掛著‘通古軒’牌子的古玩店走了進(jìn)去。
剛一進(jìn)門,劉天明就見一個50歲左右的中年男子,高高瘦瘦,很像這家店的掌柜,“難道這就是唐正口中的王老?看著不像啊?!彪m然有疑惑,可劉天明沒有表露出分毫。
沒等看似掌柜的中年男人說話,到是唐正先打招呼了:“明叔上午好,王老是不是回來了?”
此時叫明叔的人,正是劉天明錯認(rèn)為的王老,本來低頭不知在忙著什么。
聽見聲音后,抬起頭,發(fā)現(xiàn)是唐正,立刻一臉和煦地說道:“原來是你小子啊,怎么這幾天自己在外面野夠了,還知道回來看明叔啊。老師今天才回來,在里面歇息著呢。這個點也差不多了?!?br/>
說完后把目光看向站在唐正一邊的劉天明,出聲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唐正一拍自己腦袋,滿臉懊悔,顯得很不好意思,好像這才想起似的,“你看我這腦袋,把這事給忘了,這是我在羊城認(rèn)識的朋友,劉天明。”
接著唐正對劉天明介紹道:“這是明叔,是這家通古軒的老板,你也聽見我這么叫了?!?br/>
明叔聽見唐正的說辭,頓時笑罵道:“你小子,有你這么介紹的嗎?再說什么老板啊,我就一個伙計,幫老師打理店面而已?!?br/>
數(shù)落玩唐正后,明叔很是和藹地看著劉天明,“本人陸遠(yuǎn)明,認(rèn)識我的人都叫遠(yuǎn)明,或者明叔,比如這小子就這么叫的?!闭f完還故意滿含笑意的看了唐正一眼。
唐正見狀頓時不愿了,一下子變得滿臉委屈,眼神也很是幽怨地看著明叔:“明叔您不能拿輩分壓我,而且還在我新認(rèn)識的朋友面前,這不是讓人家看我笑話嗎?好歹給我留點顏面,沒人時你隨便怎么都行啊?!?br/>
“哈哈,你小子少給我打馬虎眼,你唐正什么時候在乎過,我要是真對你太客氣,沒準(zhǔn)你自己倒渾身不自在了。”顯然陸遠(yuǎn)明很是了解唐正。
“嘿,還是明叔了解我啊?!碧普D(zhuǎn)眼間笑嘻嘻的,哪還有先前的委屈神態(tài),劉天明算看出這家伙是裝的了。
看見唐正說完這些事,循著這空隙時間,劉天明這才有機會打招呼:“你好,陸老板,今天冒昧來訪,打擾了?!?br/>
陸遠(yuǎn)明倒是一臉和善,絲毫沒介意這些,“呵,既然是是唐正的朋友,不用這么客氣了,說起來咱名字都有個明字,這也是緣分,如果不嫌棄的話也叫我明叔吧?!?br/>
“那小子僭越了,明叔好。”劉天明恭敬地稱呼了一聲。
“嗯?!标戇h(yuǎn)明微笑著點頭認(rèn)可了劉天明的稱呼然后表情很是淡定的看著唐正。
“你小子不會無緣無故上門來的,上次是過來借車,這次呢,說吧,又想借什么?這次我可得好好考慮了,不能讓你太容易得手,來的太容易,免得你不知道珍惜。”
唐正聽見后,頓時感覺冤枉:“瞧明叔您說的,難道我非得過來借東西才能來嗎?”
劉天明頓時明白了,原來上次的車就是這么回事,不禁失笑了出來。
陸遠(yuǎn)明明顯對唐正的話感到不信,笑著說道:“難道不是?”
唐正見狀,頓時做出一副高人做派:“當(dāng)然不是,今天我什么都不借,純粹是來看望明叔的?!?br/>
“哦,原來是看望遠(yuǎn)明的,那我老頭子也就不出來湊這熱鬧了。你們繼續(xù)?!眲⑻烀黜樦曇敉?,只見一個老年人從內(nèi)堂走了出來,然后坐在靠近內(nèi)堂的椅子上。
陸遠(yuǎn)明見狀,立刻恭敬地叫了聲‘師傅’。
“別啊,王老,我這可是專程過來看您的啊,這都盼星星盼月亮把您給盼來了,您不能說一句不湊熱鬧就不管了啊。沒您怎么成呢。”唐正見王老不打算管事了,可是急壞了。
今天就是專門請王老掌眼的,順便裝裱畫,沒王老參與可不行。
“好啊,你小子終于說實話了。我說呢,難怪你今天會來,也不是借東西了,原來是等老師啊,我就說你小子哪會有這么好心專門來看我?!标戇h(yuǎn)明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表情,語氣暗含責(zé)怪,可臉上卻笑意連連。
“好吧,我承認(rèn)我是來看望王老的,這不明叔你也在嘛。我今天專門看望人的,只不過看望的是兩個人。我可沒說只看望一個人。所以我也沒說錯啊?!碧普B忙偷換概念,把一人說成是兩人。
“我看也不是單純來看望老師的吧。不然你不會這么表現(xiàn)。還是老實交代吧?!标戇h(yuǎn)明還是笑瞇瞇地看著唐正,好像能把唐正給看透一樣。
唐正不斷用眼神示意在一旁面帶微笑,明顯看熱鬧的王老,期待王老出聲阻止。可是見王老還是一副穩(wěn)坐釣魚臺老樣子,靜看事態(tài)發(fā)展,唐正頓時大急。
眼看幾次暗示都不見成效,唐正唯有使出了最后殺手锏:“王老,那個畫我可是帶過來了,您要不沒興趣,當(dāng)我沒說,我可帶著朋友走人了,到時可別后悔?!闭f完轉(zhuǎn)身裝作yu離開的樣子。
“行了,遠(yuǎn)明,你就放過這小子吧,以后有機會再好好收拾他?!蓖趵想m然年紀(jì)有些大了,說話聲音可不小,中氣十足。
“你小子趕緊回來,難道還要我請你不成。”陸遠(yuǎn)明微笑了一下,說完后退到一邊,學(xué)著王老坐了下來。
唐正哪還有走的架勢,轉(zhuǎn)身笑嘻嘻地招呼劉天明坐下,速度之快,直接令劉天明嘆為觀止。
“我說王老,我搬救兵求救,您老也太小氣了吧。最后怎么只來了一個局長?不光看不起我,而且也未免太降低您的層次了。好歹也來個市長什么的?!碧普洁炱饋?,舊事重提,顯然那次事件只是來了個局長,他不是很滿意。
“怎么,救你出來,你到還埋怨起我來了?早知道就管你了,叫你自己解決。你自己一個電話,還不是很輕松搞定。何必麻煩我這老骨頭呢?最好多關(guān)幾天吃點苦頭。”王老見唐正的做派,頓時笑罵道。
“這不是您老的地盤嗎?我不麻煩您,我麻煩誰?”
“我也想自己解決啊,可我哪敢打電話給老頭子?!碧普f起他家老頭子就滿臉苦笑,顯然在老爺子威勢下吃了不少苦頭。
“您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因為賭石被抓進(jìn)jing局,還不大罵死我。他最討厭的就是賭博。搞不好他又重起念頭,讓我混體制,或者直接把我扔進(jìn)軍隊去。那我可慘了?!?br/>
“您知道我一直就不喜歡這些的。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打消他的瘋狂念頭。我才不想再踩進(jìn)去,觸霉頭?!?br/>
劉天明也很是好奇,唐正這家伙天不怕地不怕的xing格,說到他家老頭子明顯很害怕,這就更加加深了劉天明的好奇心了。
“你也會害怕?就該把你扔進(jìn)軍隊好好改造一番才對。這也是我叫人低調(diào)處理的原因。難道你想搞的全世界人都知道,然后傳進(jìn)你家老頭子耳中?”
唐正連忙搖頭,表示這絕對不是他所愿意的。
“那你現(xiàn)在還覺得低調(diào)處理不好嗎?現(xiàn)在還會嫌來的是局長,官職太小?”王老顯然閱歷豐富,三下兩下打消了唐正的抱怨。
“不會,我就知道王老對我最好了?!碧普犕晖趵系恼f辭后,不滿情緒早就拋到爪哇國去了。
“言不由衷的家伙,也不知誰剛才還埋怨老師,現(xiàn)在倒拍起馬屁來了?!痹趫瞿苓@么說話的,除了王老之外,就是陸遠(yuǎn)明了。
唐正覺得嘴里很是苦澀:“我說明叔,您別老拆我臺啊。下次我一定專門來看您。您就別老惦記這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