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德還未反應過來,耳后又突然傳來一陣邪氣的笑聲:“哈哈哈,沒想到你這頭倔強的矮騾子,竟然認人當主人了,而且……還是個小孩子!”
循聲看了過去,只說話的是個高高瘦瘦的人,眉宇之間,透著一股濃重的妖異。更為恐怖的是,他的手里竟然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話一說完,他就朝這邊隨意一丟,人頭就滾到了左蘭的腳下。
左蘭也是十分淡定,只是眉頭微微一皺,打眼一看,這死人頭原來就是暗算自己的那個巫士。
“這個敗類的人頭,算是我送給你們的!”此人說完,就悠然自得的轉身要走。
左蘭急忙道:“還不知道閣下如何稱呼?”
“叫我休謨。”
那人朝后很是隨意的擺了擺手,而后停了一下道:“還有那個叫陶德的,我奉勸你去帝都之前,先去一趟暗森城,那里可能有你需要做的事情!”
“暗森城,是什么事情?你……你怎么知道我名字?”陶德驚奇道。
而這個休謨卻像是沒有聽見,而后說了一句:“以后如果有機會,你可以來巫神山找我!”
這句話說完,休謨就從原地憑空消失了!
是的,消失了。
連一道虛影都沒有留下,這算是什么實力呢?
還有為什么讓自己去暗森城呢?巫神山又是什么地方?
陶德待在原地,腦中突然擠進一大堆問號。
“主人,他也是一名巫士,而且非常強大!”那匹馬的聲音,再次在陶德的腦中響起。
陶德轉身看向了它,似乎對這個開口閉口就稱他“主人”的怪馬,還十分不適應。
“你不用每句話前面都加‘主人’兩個字?!碧盏碌?。
“好的,主人?!蹦瞧ヱR很是聽話,接著就把放在前面‘主人’二字加在了后面。
陶德自認敗了,然后說:“你剛才說你叫逐影?”
“是,我叫逐影?!瘪R兒說。
左蘭插嘴說:“他是在和你靈魂傳音嗎?這個織魂,果然神奇?。 ?br/>
陶德點點頭說:“他叫逐影!”接著略帶笑意的說:“真沒想到,我竟然也有一匹屬于自己的馬了?!?br/>
這話其實是發(fā)自陶德內心的,因為他離家的導火索,也是因為一匹馬。一匹被父親忍辱求和,獻出去的馬。而且以他這個小貴族的“小農思想”看來,一匹戰(zhàn)馬那可是價值一百多金幣,是整個莊園一年的稅收呢!
左蘭看著逐影說:“織魂的時候我可看到了,你的魂影可并不是一匹馬,你到底是什么?我知道你肯定是頭魔獸。”
逐影對陶德傳音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是什么,我只記得自己被人重傷過一次,重傷之后,除了自己的名字,就什么也不記得了。我醒來之前,就差點被一群野獸吃掉,是這位左蘭小姐救的我,我因此一直陪伴她到現(xiàn)在?!?br/>
陶德對左蘭重復了他的話,左蘭也感到十分驚奇,并客氣的說道:“趕走幾只野獸,只是舉手之勞而已,你不必言謝。相反我倒要該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在這險山惡林之中,我都不知道會死多少回了。”
陶德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左蘭,你既然知道亂獸山如此的險惡,為什么……還從奔牛帝國那邊,一路橫穿過來呢?”
“這個……”左蘭輕咬著下唇,像是很難回答。
陶德趕忙說道:“如果你不方便回答,那就當我沒問好了?!?br/>
左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的事情比較復雜,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柔然魔道的就可以了?!?br/>
“柔然魔道?”
“恩,是的。你接下來要去哪?是帝都,還是那個休謨所說的暗森城?”左蘭似乎不想陶德再追問下去,于是轉移話題道。
陶德不便再問,思索了一下道:“我還是去暗森城一趟吧,反正也是順路。那你呢,你難道還想繼續(xù)待在亂獸山嗎?”
左蘭看看周圍道:“這片區(qū)域,就已經(jīng)和奧斯帝國接壤了嗎?”
“是的,只要你一路往東走,就會達到奧斯帝國境內。”
左蘭微笑著點點頭說:“其實我就是想來奧斯帝國,既然如此,那正合我意了。”
“那再好不過了,對這里我可比你熟悉多了,正好我可以把你帶出去。”陶德道。
左蘭點頭感謝,剛要起步的時候,陶德突然拍著腦袋說:“瞧我這記性,還有一件事情!”
“哦,什么事情?”
“逐影,你和左蘭小姐在這里等一下。我去去就來?!碧盏抡f道。
“是,主人?!敝鹩肮Ь吹膫饕舻?。
一個閃影,陶德就消失了。
他的事情,自然就是被他暫時困在樹洞中的妞妞了。
可是當陶德來到那個地方時,卻發(fā)現(xiàn)妞妞早就不在了。“足足三十米高的地方,難道它跳下去了?”陶德心想著,并尋找著周圍的痕跡。
尋找仍然無果之后,他開啟微聽,開始搜尋聲音。
“好啊!讓你亂跑,看我不揍你個屁股開花!”
陶德循著聲音,找到它之后,頓時愣住了:只見它正趴在一只巨大的野牛身上,正以一種螞蟻啃大象的狀態(tài),一片片的撕咬著牛脊上的硬肉。
陶德驚奇的走了過去,摸了摸那野牛,體溫還是熱的,而且地上的血都還未干。
“這……這是你殺死的?”
“哇嗚……”妞妞嘴里邊忙著,還斜眼望著陶德,那表情實屬奇葩。
陶德認輸了,笑著把它從野牛身上扯了下來,然后說:“我們該走了!”
妞妞實在有些舍不得那頓大餐,但陶德第二次警告之后,它也不敢逗留了,跟著跑了過去。
離開亂獸山之后,左蘭就和陶德匆匆的道別了,她似乎有許多不想讓別人知道的秘密。萍水相逢,陶德也不便多問。
三天之后,暗森城。
雖然心理上早有準備,不過第一次來到暗森城,陶德還是被它的繁華深深的震撼了。高大雄壯的城墻,繁華的街市,擁擠的行人,還有十分常見的高大城堡,不愧是斯圖亞克行省的中心啊。
陶德騎著逐影,旁邊跟著妞妞。自從離開了亂獸山,幾天來都沒吃過什么油水的他,看到滿街的美食,口水都流出來了。
臨別之前,左蘭給他的那幾個金幣,一路上也花的差不多了。第一次出遠門,陶德終于明白了錢的重要性。
“烤乳鵝嘍!剛出爐的烤乳鵝!哎,少年,你是外地來的吧,嘗嘗我們這里的乳鵝吧!”
一個紅臉的小販,向陶德叫賣道。
看著油酥酥的鵝子,陶德口中一陣濕潤。而更為激動的是妞妞,它兩腿離地的趴在小販的攤桌上,非常沒禮貌的流著口水。
陶德一頓訓斥,妞妞才喪氣的爬了下來?!耙宦飞铣顺?,我看你就沒點追求了。要不我把你送給別人,換一只乳鵝!”
那小販一聽,憨厚的一笑,說:“少年,我這里可不賣狗肉?!?br/>
自從在路上見過一直哈巴狗之后,妞妞從此最煩的一個字,就是“狗”。小販說完,它頓時不樂意了,一陣鬼嚎之后,就要沖上去咬人。
陶德雖然笑了,但還是阻止了妞妞在鬧市上胡鬧。然后對小販道:“老板,兩個銀幣,可夠買一只?”
“夠了,夠了!兩只銀幣,給你兩只!”小販見這少年十分有禮貌,態(tài)度也非常的好。
在交易的時候,小販好奇的問道:“殿下可是去參加新貴馬賽的?”
“新貴馬賽?”
“是啊,三年一次的馬賽,你難道不知道嗎?馬賽上幾乎整個行省的大人物都會去觀看,甚至有些帝都的長官都會到場!而且今年是‘法斯特’執(zhí)政官親自主持,奪得第一名的新貴家族,可是會得到五千金幣的賞賜呢!”
“五千金幣!”
“是的,五千金幣呢!”小販興奮的說道:“今年還不止這些,法斯特伯爵今年下令,為了增加馬賽的觀賞性,批準平民也可以參賽,如果奪得了第一名,不僅有五千金幣獎金,還可以冊封男爵,封賞土地呢!”
陶德點頭笑了笑,不過仍然有點懷疑:“據(jù)我所知,整個行省斗戰(zhàn)騎士非常之多,有魔獸的估計也不再少數(shù),怎么還會特意舉辦‘馬’賽?”
小販露出一口黃牙,侃侃的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們奧斯帝國是尚武帝國、騎士帝國。馬賽是從帝國建立開始就流傳下來的傳統(tǒng),現(xiàn)在就是作為一種觀賞運動來舉辦了。而且參加比賽的都是最底層的男爵新貴,男爵以上的貴族,都是不會也不屑參加的。他們一般是在觀眾席上賭馬的!”
“男爵的比賽……”陶德一聽,想起自己的男爵父親,急忙問道:“行省的所有男爵都會參加嗎?”
“全部參加,那肯定是不會的,比如一些偏遠地區(qū)的新貴,還有一些壓根不想?yún)⒓拥男沦F。”
陶德心想父親肯定不會來了,不禁心中一輕,不過似乎也有一些遺憾。
接著陶德微微一笑,摸摸馬背說:“逐影,如果我們去參加,你可以信心去奪取第一名?”
“呵……主人?!敝鹩耙宦暲湫Α?br/>
“恩。怎么了?”
“你好幽默……”
陶德大笑道:“哈哈,好吧,好吧!是我不對!我們現(xiàn)在就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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