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大人,您就行行好,再給我支點生活費吧,我已經(jīng)三天沒吃飯了…嗚嗚嗚?!?br/>
白梵扯著賬房于亦玉的袖子,跟在他身后苦苦哀求。
“大小姐您就不要忽悠在下了?!庇谝嘤駥τ诎阻筮@招早已免疫,他拂了拂袖子,緩緩說道。
“連城山莊食堂一日三餐擺在那,到點您就去吃,而且還不用您掏一文錢,何來差錢三日無食之說?”
“不過話又說回來,初一您才從我這取走十萬兩銀子,這才十二,您就花完了?”
白梵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完了,拉著于亦玉的袖子撅著嘴道:“物價上漲,生活費不漲,于大人,您就可憐可憐我,再給我支點吧!”
于亦玉搖頭擺手:“這事兒我做不了主,您得去和莊主說,若莊主同意了,您便拿莊主批好的單據(jù)來找我,我再給你批錢,懂否?”
“懂,但顧連城會給我批嗎?”白梵看著于亦玉擔(dān)憂的問。
“這……”
于亦玉呵呵笑了兩聲,從白梵的手中將自己的衣袖扯了出來,拱手道:“這就要看大小姐您的手段了,在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祝您馬到成功!”
說完,于亦玉便以最快的速度跑掉了,心怕白梵再追上自己。
等白梵反應(yīng)過來時,于亦玉已經(jīng)使用輕功翻過了圍墻。
……
“連城叔叔,你在嗎?”
白梵輕輕敲門,房內(nèi)并沒有人回答,她小心翼翼的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了進去:“我進來了哦……”
很好,顧連城不在。
她快步走到書桌旁翻找顧連城的印章,只要搞到了印章她還怕沒錢花嗎。
在哪里,在哪里?小印章你快出來。
只不過她將書桌都翻了個遍了還是沒能找到印章,會不會是藏在枕頭下面?
想著,她快步向顧連城的床榻走去,繞過屏風(fēng),她才發(fā)現(xiàn)顧連城竟躺在床上休息,不由得嚇了一跳。
“連城叔叔?”
白梵走到床邊試探著叫了一聲,見顧連城沒有反應(yīng)她才松了一口氣。
要說顧連城,實際已四十余歲,可這容顏卻如二十歲一般俊美絕倫,她無時不刻不在懷疑,這廝是不是謊報了年齡?
她剛把手伸到枕頭下,便聽到了顧連城那如同鬼魅一般的聲音:“和你說了多少次,我沒有在枕頭下藏東西的習(xí)慣?!?br/>
白梵悻悻的把手收了回來,發(fā)現(xiàn)顧連城正撐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自己,如墨般的長發(fā)隨意的披散在肩,一雙細長的桃花眼,幽暗深邃。
他的微微上揚的嘴角,宛若天仙……啊呸,這是個男的。
顧連城鳳眸微挑,說:“說吧,你在找什么?”
“沒有啊,我什么都沒找,就是進來隨便逛逛?!卑阻筮B忙擺手,站起身背對著顧連城,以此來掩飾尷尬。
“又沒錢花了?”顧連城輕嘆了一口氣問。
“連城叔叔,您真懂我!”白梵轉(zhuǎn)身笑吟吟的趴在了顧連城的身邊,把玩著他腰間的玉佩。
“沒有您的命令于大人也不肯給我拿錢,您看我都這么可憐了,您就行行好給我打個單據(jù)……”
她抬頭看著顧連城,淚眼婆娑,十分委屈。
“可憐?我看你吃的香穿的好,除了這一雙淚眼,不,你這眼中的淚水也是擠出來的?!彼焓帜艘幌掳阻笱劢堑臏I水,說,“如實坦白,今早吃了幾碗?!?br/>
“三碗!”
白梵伸出了五根手指說。
“取錢的單據(jù)我是不會給你打的,你趁早死了這條心!”
“???”
白梵坐在床榻上,心涼了半截。
看著白梵沮喪的模樣,顧連城不由得心生憐憫,但他知道不能總讓梵兒依賴他,他必須得讓她自己出去歷練歷練了。
“不過,江湖中欠連城山莊銀子逾期未還者甚多,于亦玉那里都有欠條,你若能追回,便全是你的了?!?br/>
“此話當(dāng)真?”白梵欣喜的問。
“當(dāng)真!”
“那連城叔叔您好生休息,梵兒就不打攪您了,再見,拜拜……”
……
于亦玉緩緩從顧連城床后走出來,看著白梵遠去的背影,嘆息道:“故人言:不為五斗米折腰,今日為了銀子,大小姐這不光是折了腰,她是恨不得一哭二鬧三上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