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沒有心臟病,如果她能承受得住他的怒意。
他現(xiàn)在肯定會把她綁進(jìn)車子里,扒光她的衣服,用行動告訴她,他特么的到底是有多在乎她,多愛她……
許許多多的想要哄夏小檬的話在井墨寒的心里翻滾著,可當(dāng)那些話到了嘴邊,就生生的變成了兩個字,“上車。”
夏小檬搖了搖頭,勾著唇微微的笑笑,“叔叔,你給我的已經(jīng)夠多了,是我不夠好,辜負(fù)了你?!?br/>
說完,夏小檬緩緩的垂了垂眼瞼,強(qiáng)迫自己眨掉眼底剛剛才浮起的一層薄霧,而后,提起腳,緩緩的邁開了離去的步子。
在與他錯身而過的那一秒,她甚至狠心的沒有再去看他哪怕是一眼。
這時候,井墨寒心底的那股怒意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被他給壓下去的,只剩下對她的不舍和憐惜。
微風(fēng)起,吹起了夏小檬披散在肩上的長發(fā),吹起了她純白色的裙角,吹散了染在空氣中久久都不愿散去的那股咸濕味,吹起了井墨寒低垂在額前墨色短發(fā)。
“檬檬?!彼统劣址路饚е唤z暖意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沒有上前去拉住她的手,叫她名字的語氣也沒有要留住她的意思。
他只是安靜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看著她緩之又緩的離開的背影。
“檬檬。”微風(fēng)載著他的聲音朝她飄去,他怕她沒聽到自己的聲音,又叫了她一聲,“檬檬,你真的舍得就這樣把我一個人丟下嗎?你真的舍得一個人離開嗎?你真的舍得不愛了嗎?”
身后,井墨寒的話一字不落的,清清楚楚的飄進(jìn)了她的耳朵里。
她離開的腳步微微的頓了一頓,扯得心臟微微一疼,可很快的,她又恢復(fù)了正常。
而后,輕輕的回給他兩個字,“舍得?!?br/>
她不想拖累他,舍不得又能怎樣呢?
舍得。
井墨寒早就料到她會做出這樣的回答。
他不逼她,也不勸她。
只說:“好,如果舍得,你便離開。但我仍然想要給你一次機(jī)會,我給你走十步的時間考慮,十步之內(nèi),如果你后悔了,隨時可以停下來,我仍然會在原地等你,但如果你走完了這十步都沒有回到我身邊,我便會按照你的意愿,離開你?!?br/>
聽了井墨寒的話,夏小檬的步子再一次頓住了,穩(wěn)穩(wěn)的定在原地,雙腳就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得無法動彈。
她知道,這是因為她的心和她的身體下意識的不想離開才會變成這樣子的。
有一句不是這樣說的嗎?
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
她,不僅身體是誠實的,就連心也一樣的誠實。
唯一在說謊的,恐怕只有她的嘴了。
才想到這里,嘴巴又不由自主的掀開來了,言不由衷的吐出了一個字:“好。”
話音落下……
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提起了那只似乎有千斤之重左腳,而后狠狠的往前邁了一步。
與此同時,專屬于井墨寒的低沉嗓音也在同一時間響了起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