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南跪在靈堂里燒紙錢。
六月的夜晚空氣里帶了點悶熱,混雜著室內(nèi)氣味濃郁的香薰味道,不一會兒,林向南就開始覺得昏昏欲睡了。
本來六煞應(yīng)該一起守靈,但是教主剛薨,教中雜亂事務(wù)太多,所以六煞只能輪流守夜,今夜正好是輪著林向南與棣墨。
跪在地上連個墊子也沒有,冰涼的地磚跪得林向南的膝蓋都疼了,棣墨將手中最后一點紙錢扔進火盆里,拍拍手站了起來。
林向南打了個呵欠,覺得自己眼皮都快黏在一起了,棣墨看了他一眼,出聲道:“你困了嗎,稍微休息一下吧。”
林向南搖了搖頭,覺得對方的眼睛在跳動的火光照耀下格外明亮。
“忍一忍就過去了?!?br/>
棣墨在他身邊盤腿坐了下來,“你沒有武功吧,上次在萬劍山莊就看出來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辦,你身體底子又不行,不休息一下?lián)尾蛔〉?。?br/>
“那也要我能睡啊,我在守靈也……”林向南打著哈欠含含糊糊地說道,還沒說完,整個人就被棣墨按在他的身下。
“臥槽臥槽臥槽……”林向南嚇得睡意全無,兩只眼睛瞪得老大:這是要干嘛,這是要下面給我吃?。空f實話那天吃完面林向南就覺得不對勁兒了,仔細想想尼瑪棣墨在調(diào)戲老子啊,林向南作為一個沒有節(jié)操的厚臉皮肉文作者竟然也會被人調(diào)戲,不可思議。
“告訴你哦……”林向南連忙捂緊自己的胸口,“在死去的老教主面前做茍且之事是對他老人家的一種侮辱!一種蔑視!一種不尊敬!你大大滴壞!”
棣墨哭笑不得:“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我不過想讓你枕在我腿上休息一下……”末了,他又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睛,怪怪的笑道,“還是說,你自己想歪了,嗯?向南?”
林向南聽了連忙把腦袋重重往棣墨腿上一砸,嘴里說道:“我已經(jīng)睡著了不要吵我!”
棣墨好笑地應(yīng)他:“是是,你已經(jīng)睡著了……”
林向南枕在棣墨大腿上假裝著閉眼熟睡,但是這么一閉眼,竟然真的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早晨了。
林向南驚奇地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睡在了自己臥室的床上,攬菊正雙手叉腰氣呼呼地瞪著他。
“你這個小蕩`婦,終于醒來了!”一看林向南醒來了,攬菊就氣沖沖地上前擰林向南的耳朵,林向南覺得整只耳朵都要被擰掉了,他連連求饒,攬菊這才放過他。
“我他媽又怎么啦!”林向南心疼地摸著自己被擰得發(fā)紅的耳朵,“小蕩`婦又怎么回事啊,你用詞要不要這么犀利呀我又不是陸依萍你又不是王雪琴!老子是個純爺們!”
“你還好意思說???”攬菊咬牙切齒,“你說你跟棣墨在靈堂里做了什么,真是世風日下你們怎么可以干出茍且之事,為什么一大早就是他抱著你回來,你說呀你說呀!”
“說你個仙人板板!”林向南無語,“我倆什么都沒干啊,你思想太齷齪了!”
攬菊氣得半死:“我思想齷齪?你人更齷齪好不好,你一定被美色熏心,下流!無恥!喪心病狂!大色魔!男性的恥辱!女性的公敵!”
林向南嘴角一抽,雙手舉過頭定做投降狀:“攬菊寶貝兒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么都沒做啊,我從生下來到現(xiàn)在的二十二年里無論是前面還是后面都是處?。 ?br/>
攬菊小臉一紅,一跺腳,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林向南:“誰是你的寶貝兒!我的心里只有橘緋少主主主主和王二狗!??!我管你是不是處,哼?。?!”
攬菊說著自顧自地走了出去。
不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婢女的尖叫聲。
“哎呀,攬菊大人你怎么掉到水塘里去了!”
……林向南嘆為觀止。
濕漉漉的攬菊從外面走進來。
濕漉漉的攬菊換了身衣裳。
濕漉漉的攬菊走了出去。
“喂,你到底想怎樣啊!”攬菊湊著林向南耳邊大吼。
“這話不是該我問你的嘛……你不是出去了嗎……”林向南無語地看著攬菊。
攬菊翻了個白眼,用力地、大聲地“哼——”了一聲,氣息飽足聲音綿長。
林向南又低下頭去看別的東西。
攬菊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更加大聲地“哼”了一句。
“你是要怎樣啦……”林向南無語,熊孩子怎么這么麻煩啊!
攬菊高昂著他高傲的頭顱,打算用鼻孔注視著林向南。
他正要開口說話,外頭又響起剛才尖叫的那個婢女的撕心裂肺的咆哮聲:“少主?。。。。?!不好了?。。。。。⌒狱S小姐掉進了千年糞坑?。。。。。 ?br/>
那一瞬間,林向南感覺到來自了整個宇宙撲面而來的惡意。
聽說整個現(xiàn)場簡直慘不忍睹。
雖然林向南沒有去現(xiàn)場,但是從去了現(xiàn)場三天三夜沒有吃飯的攬菊那兒可以看到,整個現(xiàn)場確實慘不忍賭。
為了表示一下上司對于下屬的親切關(guān)懷,林向南特意帶了小果籃和蓼蒼一起(攬菊因為心靈受到了沖擊帶薪休假兩天)去看望受驚過度的杏黃。
一進杏黃的房間,一股濃郁的、難以形容的氣味就撲鼻而來,林向南強忍著嘔吐的沖動,屏住呼吸來到了杏黃的床邊。
杏黃就躺在床上,那一張蒼白的充滿了陽剛之氣的國字臉此刻充滿了彷徨與震驚,她仿佛不知道悲慘的命運為何要強加在她這一個柔弱女子的身上!林向南湊過去看了看,杏黃的鼻尖上還有一點黃色的不明物體。
左護法甄韋現(xiàn)在就坐在杏黃的床邊,她顫抖地握著杏黃的手,滿臉淚痕地用她那嘶啞的嗓音嘶吼道:“杏黃啊,你怎么就這么去了呢?你讓我怎么辦啊杏黃??!”
杏黃掙扎著說道:“左護法……我沒死……”
“我真的要來探望她嗎,我可以回去嗎?”林向南小聲地對著身邊的蓼蒼說。
蓼蒼搖搖頭:“我們是來調(diào)查怎么一回事的。”
他說著,勇敢地上前一步說道:“杏黃,我和少主來看望你了。”
一聽到橘緋來了,杏黃非常不爽,她翻了一個白眼,連左護法也不高興了:“你們來是怎樣,貓哭耗子假慈悲嗎,杏黃出事還不都是因為你林橘緋!”
……好吧,這回林向南不辯駁了,畢竟一個大妹子掉進糞坑還是挺讓人感到悲傷的。
“教里接二連三的出事,不會是因為那件東西吧。”甄韋憂心忡忡地喃喃自語。
“千夜琉璃?”蓼蒼出聲問道。
“你怎么直接就說出它的名字來了!”甄韋瞪大了眼,“萬一引禍上身怎么辦,萬一……”
她還沒說完,外頭一個婢女的尖叫聲就響起來了:“救火呀,黃意居走水啦?。。。。 ?br/>
杏黃眼一閉,頭一歪昏死了過去。
火不是很大,不一會兒就撲滅了。
起火的原因誰也不知道,但是后來聽說貌似是緋意居茅房里的檀香不小心燒著了窗簾。
“杏黃是怎么摔進千年糞坑的?”蓼蒼問假裝自己睡著了的杏黃。
杏黃非常不愿意地回答道:“還不都是橘緋讓我負責監(jiān)督打掃茅房!我們打掃完了茅房,想了想覺得后山那個千年茅坑也要打掃,但是我一靠近那個茅坑就感到一股邪氣撲面而來,腳下一滑就摔了進去?!?br/>
邪氣撲面而來……這個說辭怎么這么耳熟。
“辛苦你了杏黃,”林向南感動地流下了鱷魚的眼淚,“這是工傷啊,今年的勞動積極分子的獎項一定頒發(fā)給你。”
杏黃冷哼一聲,非常不屑一顧地眼一閉歪過頭去繼續(xù)裝死。
和蓼蒼走出充滿了異味的黃意居,林向南忍不住地問道:“蓼蒼,千夜琉璃是什么東西,聽起來好厲害的樣子?!?br/>
蓼蒼搖搖頭:“我也沒有見過,不過聽說是天頤教的禁物,本來這個東西一直封藏在天頤教的禁地里,但是教主閉關(guān)之前曾經(jīng)把它取出來了,現(xiàn)在置放在教主曾經(jīng)住過的竹園小筑里,沒有人敢去動它,因為聽說它會招來厄運?!?br/>
琉璃?那不就是水晶嗎,古代人稱水晶為琉璃,并且把它們視為純潔的象征,怎么會是厄運之物呢,而且在原著里,根本就沒有聽說過千夜琉璃這個東西。
但是,等等……
林向南突然猶如地醐灌頂,霍青裁原本從北方不辭千里來到南方參加試劍大會就是為了尋找玄陰宮幾十年前丟失的圣物紫晶盞,聽“千夜琉璃”這個名字,該不會就是他們那個紫晶盞吧?
要真是那可就壞菜了,林向南急急忙忙地問道:“蓼蒼,那個千夜琉璃你見過嗎?”
蓼蒼搖頭:“沒有見過,聽說那東西非常邪門,顏色也透露出不祥的氣息。”
那是封建迷信!紫晶盞就是個紫水晶的圣杯,玄陰宮起源于波斯,這東西是他們的圣物,沒有這個霍青裁就打不開玄陰宮寶藏庫的大門,所以霍青裁才千方百計想要回來。
現(xiàn)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紫晶盞并且還給霍青裁!
當年天頤教為什么會滅教?因為白蘞認識了霍青裁之后無意中透露出了紫晶盞就在天頤教的消息!
林向南想得心都發(fā)涼,拔腿就往竹園小筑跑去。
作者有話要說:攬菊人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