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緣推開房門,進(jìn)屋便聞到一股濃郁的腥臭。
婦人乞丐應(yīng)該是今天醒了過來,也已經(jīng)洗漱干凈了,兩個人都躺在床上沉沉的睡著,雖然臉色還很蒼白,可是卻透露出一股健康。
兩人的衣服都是差客棧的伙計買的新麻衣,雖然說不上好,比之爛乞丐服又不知道好上多少了。
轉(zhuǎn)身出來,清新的空氣讓他呼吸為之一清。
棄青衫臉上還有些水漬,想來是吐過之后用水洗了臉,看到呂緣站在那間房門面前,他臉色一白。
他現(xiàn)在對于這個房間都有陰影了。
早晨小乞丐兩人吃過治瘧疾的藥了之后幾乎拉到虛脫,費勁力氣穿好衣服兩人噗通噗通都趴在地上,聞聲趕來的棄青衫幾乎想死,強忍著將兩人扶到床上休息,然后出去將醫(yī)館的老者請了過來。
他現(xiàn)在腦海里還是馬桶中宛如瀝青一般粘稠,漆黑的腥臭排泄物……
不能想,一想到他又想吐。
事實證明,哪怕是人榜強者也抵擋不了生化武器的侵襲。
……
小乞丐兩人一直到近晚上才醒過來,看到棄青衫之后她臉紅紅的,目光閃爍很不好意思和他接觸。她只是虛弱,并沒有暈過去,對于早上的事情記得清清楚楚。
作為一個女孩子被人看到了窘態(tài),她還是很害羞的。
呂緣給她們兩個叫了點東西吃,兩人吃的時候都沒有說話。
小乞丐是不好意思,而婦人乞丐則是局促不安。
吃完之后兩人便又回了房間。
“棄兄,我昨天參悟袖里青蛇有點想法跟你說說……”
“哦?”
回到了棄青衫的房間,呂緣將新推演出來的袖里青龍毫無保留的傳授給了他。
當(dāng)所有的東西都講出來。
棄青衫驚嘆道“我當(dāng)初修煉這門武學(xué)用了足足三個多月才參透,你昨天剛修煉就將這門武學(xué)入門,甚至將它推陳演變出另一門更高的武學(xué)?!?br/>
他苦笑了一聲,猶豫道“你這哪里是一些想法,分明是變著法的……其實,你沒必要教我?!?br/>
“人生難得一知己嘛。”
呂緣平靜的說道。
轉(zhuǎn)身推開門,呂緣頓了一下說道“棄兄,你去長春道門交換法門,如果你的籌碼不能打動對方,這幾門武學(xué)盡管拿出去和他們做交換?!?br/>
棄青衫沉默。
“都是些身外之物,不妨事的?!眳尉売值?。
關(guān)上房門,黑暗之中棄青衫盤腿坐在床榻之上。
“謝謝?!?br/>
半晌,他輕吐出兩個字,嘴角帶著沒有任何雜質(zhì)的笑意。
這就是他的知己朋友。
這就是為什么自己能夠毫無保留的信任對方。
……
次日,棄青衫一整天都沒有離開房間,呂緣站在房門前感受了一下,知道他是在房內(nèi)參悟一袖青龍的法門,便也就沒有在打擾他。
下午的時候,聶海帶著車隊過來,車隊里宋玉書目光和呂緣接觸了一下,慌亂的轉(zhuǎn)過視線。
朱清婉請呂緣轉(zhuǎn)告棄青衫,之后便和他辭別。
裁縫鋪的老板將他新制成的藍(lán)白色道服送了過來,同時送過來的還有呂緣給乞丐母女新定的一大一小兩套衣服。
料子是呂緣用剩下的那兩匹絹布,雖然樣式簡單,但是同樣華貴的很。
小乞丐將新衣服換上,一身淡藍(lán)色的裙子看起來十分的精致。
雖然還很瘦,但是精氣神和以前已經(jīng)完不一樣了,特別是一雙眼睛很有靈氣。
她興奮的在她娘親面前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偶爾抓起一角裙子,越看越喜歡。
轉(zhuǎn)的累了,她想要坐下看了看凳子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裙子,似乎有些不舍得,生怕弄皺了,寶貝的不得了。
呂緣好笑的將她按到凳子上。
旁邊的婦人見狀鼻子一酸,慌忙轉(zhuǎn)過頭去,再轉(zhuǎn)回來眼眶紅紅的。
她一身白衣,頭發(fā)也盤了個發(fā)髻用一根簡單的木釵子別起來,舉手投足看起竟然有些雍容。
“你叫什么名字啊?”
將一塊桂花酥遞給小乞丐,呂緣輕聲問道。
“我叫沈琪,恩公可以教我芋頭?!?br/>
沈琪接過桂花酥,咬了一小口,兩個眼睛滿足的瞇成月牙。
“芋頭?”
“爹爹以前便教我芋頭,可是后來……”
“琪兒。”婦人輕聲。
小丫頭悶頭吃著桂花酥,不再說話。
她苦澀的說道“妾身楊曼卿先謝過恩公,只是家夫之事……妾身怕連累到恩公。”
“哦?那倒要好好說說看了!”呂緣笑著說道。
“這……”
猶豫了一下,楊曼卿下定了決心道“妾身本來不是云臺洲人士,家夫是皇極洲長風(fēng)劍派的執(zhí)法長老,九年前因為派中掌教離奇暴斃,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掌教義子的身上,掌教義子被關(guān)進(jìn)了獄中擇日處死,可是家夫并不相信,他把我們母女安排好之后便偷偷將掌教義子放了出來,掌教義子逃走了,可是家夫卻被追來的執(zhí)法隊處死,后來執(zhí)法隊追查到我們母女兩個的藏身地,我們被迫便一路流亡到云臺洲?!?br/>
她說完偷偷看了一眼呂緣的神色,見他神色十分古怪。
“恩公知道了,妾身不敢連累恩公,明日一早便帶著琪兒離開,以后若有機會日日為恩公誦經(jīng)祈福?!?br/>
她眼眶微紅。
“若是如此那便不用走了……”
呂緣神色古怪的道。
“啊?”
呂緣一揮衣袖說道“有些話不便跟你明說,我和長風(fēng)劍派之間也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br/>
楊曼卿看著他,心中踹踹不安。
“放心吧,不是拿你們當(dāng)籌碼。他們會恨不得殺了我,而我,也不會放過他們……”
呂緣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呂緣道“還有,以后不要叫我恩公了,我叫呂緣,雙口疊呂,緣分的緣?!?br/>
“這……恩公大名妾身不敢……那妾身便稱呼您公子。”
楊曼卿說道一半看到呂緣不喜的眼神,轉(zhuǎn)聲說道。
“呂緣哥哥……”倒是小芋頭沈琪甜甜的叫了一聲。
“誒……”呂緣嘴角含笑,柔聲應(yīng)道。
“過去的便讓它過去了,以后呢,你們母女便跟著我吧,我身邊還缺少個服侍的?!?br/>
“這……”
“想哪去了,我腿腳不便,你就幫我做些雜事,不會委屈吧?”
“不委屈……”楊曼卿如釋重負(fù),柔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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