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德堡是一個依山傍水的城市,城市面積雖然不大,但是卻非常的精致,穿城而過的內卡爾河潺潺流淌,一路流過四百年的傾城時光,同河道兩邊的古堡和教堂一起見證了這座城市經過四百年的洗禮,仍然安逸的一如往昔。=
宋允初和申卉星步履優(yōu)緩地行走其間,舒緩的涼風從身邊吹過,腳底踩在石板路上,河對岸紅色的建筑群帶著濃烈的歐洲風情,像一幅迷人的畫映入眼底,讓人一時間只感覺心如止水,隔絕了所有的忙碌和喧囂,陽光穿透樹葉,傾灑下斑駁的碎影,腦子里瞬間只剩下歲月靜好這四個字。
“卉星哥,這里真的很美啊,連空氣都那么的悠閑愜意~”
申卉星也很喜歡這里,順口說道:“阿初喜歡的話,我們以后還可以再來?!?br/>
當然,他嘴里的“我們”指的就是他和她兩個人,但宋允初卻誤會了他的意思。
“哎一古,可以的話當然是好??!不過哥哥們都那么忙,以后應該不會有這次這樣的機會了吧?!?br/>
“……”申卉星很無奈,雖然他說的不是很明顯,但也沒有那么不明顯吧?尤其是明明現(xiàn)在就只有他和她兩個人,一般人會像她一樣把不在場的人也一起算進來嗎?
內心悠悠地嘆了口氣,申卉星自暴自棄地說:
“不是還有一期節(jié)目要錄制嗎?到時候我們再調整一下行程,爭取在這里多待兩天。”
宋允初想了想,說:“也對啊,不過特地調整行程就不需要了。歐巴你們剛發(fā)完新專輯,宣傳要緊,這個地方反正又不會跑……”
謝謝你這么善解人意啊阿初!把這份體貼加在情商上面多好→_→
宋允初又說:“不過我們倆這么跑出來,eric歐巴他們會不會生氣?。俊?br/>
申卉星擺了擺手:“eric沒這么小氣啦,再說我有發(fā)短信給他們……”
沿途不時有本地居民向他們友好的招手,倆人一邊聊著天,一邊漫無目的地在狹小卻很干凈的小徑上走著。
過了古橋,在經過一塊中間穿了個圓形大洞的石頭時,申卉星停了下來。
在石頭的下方安裝了一塊碑文,最上面流暢的書寫著“in”,下面還有詳細的介紹它的形成和來歷。而在石頭的兩側,從上到下釘了兩條長長的圓形鐵環(huán),每個鐵環(huán)上都整整齊齊的掛了很多五顏六色的銅鎖。
這就是申卉星此行的目的,它叫愛情石,是海德堡頗受游客青睞的一個地方,看它上面掛了那么多的鎖就知道了。
趁宋允初還在研究碑文上的內容的時候,申卉星去附近的居民那里買了一把粉絲的銅鎖,然后趁宋允初不注意的時候,找了個空隙輕輕掛了上去,然后把那枚小巧的鑰匙遞給她。
“阿初,這個給你。”
“鑰匙?”宋允初抬頭看了眼石頭側面,驚訝道:“卉星哥你也在上面掛了一把鎖?”
申卉星輕咳一聲,表情淡定的說:“是啊,看上去很好玩的樣子?!?br/>
果然像是神話的浪漫guy申卉星會做的事情……
宋允初眨了眨眼睛:“那為什么把鑰匙給我?”
申卉星坦然地說:“我怕我會弄丟,所以想讓你幫我保管?!?br/>
……鎖都掛好了,鑰匙丟不丟也無所謂的吧?
宋允初有點不解,不過既然卉星哥想讓她收著,那她就收著好了。
于是某人心滿意足。
目的達成,申卉星心情很好地問她:“阿初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嗎?”
宋允初往四周張望了一會兒,說:“我想去海德堡大學看看,據(jù)說它是歐洲最古老的一所大學,有點好奇?!?br/>
申卉星拍板:“那我們去吧!”
海德堡大學作為歐洲最古老的一所教育機構之一,它的建筑設計看上去很有古羅馬時期的味道,充滿了濃厚的歷史底蘊。
因為還不是假期,這座學府里還有來來往往的學生。
宋允初看著這些學生臉上輕松自在的笑容,恍然想起她自己好像也是一個大學生——雖然是休學中的。
想到這里,宋允初對申卉星說:“卉星哥,差點忘了跟你們說,我不跟你們一起回國了,我直接回美國——”
“莫?!”申卉星反應強烈地打斷她:“你要回美國?!”
宋允初被他嚇了一跳,茫然說道:“是啊,回去有點事……”
以為她打算回美國發(fā)展的申卉星:“……”
差點被嚇死!申卉星捂著胸口想,還好只是回去處理事情……
隨即他又想到當初導致阿初決定回國的原因,不禁有些擔心:“沒關系嗎?當初那家pub會不會找你麻煩?”
“不會,都已經這么久了,樂隊也早就找到替代我的鼓手了。”
申卉星還是不怎么放心,但他也知道自己陪她去肯定不現(xiàn)實的,不由皺起了眉頭:“小心點總是沒錯的,不然你還是叫你父母來接你吧?”
宋允初聞言嘴角一勾,笑得有些自嘲,他們那么忙,哪里會有這個美國時間?
不過不想讓申卉星擔心,她還是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卉星哥你不要擔心?!?br/>
“嗯,到了那邊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手機一定要保持暢通知道嗎?”
“一定會的。”
“還有……”
申卉星瞬間化身老媽子,嘀嘀咕咕地交代個沒完,宋允初知道他是關心自己,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感動,無論他說什么都點頭說好。
因為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啰嗦完了的申卉星頓時也沒有了繼續(xù)逛小鎮(zhèn)的興致,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宋允初便拉著他回了酒店。
到了晚上,等神話六只從小鎮(zhèn)的一家小酒館嗨皮完回來,和申卉星一間房的junjin樸中載很意外的看到某個特地甩了他們大群人和阿初一起出去約會的人此時正無聲無息的倒在床上發(fā)呆。
……難道是表白被拒?
意識到這個可能,樸中載瞬間從頭到腳每一個細胞都冒出了八卦的泡泡。
跟著趴倒在他旁邊,junjin小心翼翼地戳了戳申慧星的手臂:
“卉星哥?”
申卉星沒反應。
哎一古,這個反應可不妙呀!
junjin略微收斂起他的幸災樂禍,用一種知心弟弟的口吻安慰道:
“……你怎么了,和阿初吵架了?”
怎么可能!
申卉星沒好氣地看了junjin一眼:“jin啊,眼里的笑意也記得收干凈,這樣才更能讓人信服一點?!?br/>
“哎一古,不要在意這些細節(jié)的啊哥。所以你不是和阿初一起去進行浪漫的二人約會了嗎?怎么不多玩會?”
申卉星坐起身,雙腿盤起,說道:“約完了啊?!?br/>
junjin八卦兮兮地問:“你們都去干了什么?你告白了沒?”
“莫呀!”
被他如此簡單粗暴的問話方式給shock到了,申卉星忽然有點不好意思,繃住臉教訓他:“什么告白不告白的,才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好吧?!睒阒休d見狀聳了聳肩,爬起來洗澡去了。
第二天早上,在所有人都沒起床的情況下,申卉星一手拉著宋允初,一手幫她提著行李,坐上了一輛趕往距離海德堡最近的機場的旅游大巴。
臨分別前,申卉星再一次開啟了話多模式,不停地提醒宋允初:
“答應我的事情,阿初你可都要做到啊!”
“放心吧!卉星哥,我什么時候言而無信過了?我的助理就拜托你們了?!?br/>
“這個當然,我們會帶她回國的,不會把她弄丟?!?br/>
“那我走了,你自己回去也小心點?!?br/>
……
直到登上飛機,宋允初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下來,而掛在耳朵上的耳機里,一直在循環(huán)著熟悉的旋律。
“我曾經一直相信,你在就是永遠,
失去你才發(fā)現(xiàn),永遠只是個實現(xiàn)不了的謊言,
你的笑容被帶走了,我的快樂也被凍結了,
我們的時間原來還停在昨天……
我曾經一直以為,我們永遠不會分離,
那張泛黃的相片里,你的笑容始終燦爛,
你的時間從此停滯不前,我的世界不再有你陪伴,
我們的城堡變成了囚禁我的樂園……
你一直都在,你出現(xiàn)在我的夢田,
你一直都在,你存在于泛黃的照片,
你一直都在,我曾經不敢再想你,
你一直都在,我逃離過去逃離回憶,最后才發(fā)現(xiàn),回憶里都是你……
永遠不會改變的笑容,永遠不會消失的時間,
永遠在我的腦海里……永遠的,你一直都在。”
宋允初一開始就說了《你一直都在》這首歌不參加打榜,因為第一次的現(xiàn)場版,她只想唱給一個人聽。而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回美國,也是因為再過幾天,就是宋允才的忌日。
前兩年,宋允初一直在逃避,不肯面對他已經死亡的事實,所以一次也沒有去看過他,但是現(xiàn)在,她終于做好了去面對他的心里準備。
允才,這么久才來看你,你不會生姐姐的氣吧?
飛機從潔白的云層中穿過,濕潤的視線中,宋允初仿佛又看見了那張熱情的、燦爛的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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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泊星石書院)